常樂以法天象地的無上神通。
將身軀化為擎天巨神,屹立於墨海劫雲之上。
他以自身為引,發動了【引雷】詞條!
強行將天罰引向自身!
嗡——!!!!
整個天地,都在震顫。
仿佛開關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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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
「轟隆——!!!!!!」
積蓄已久的滅世雷劫,終於落下!
只見那覆蓋了不知多少萬萬里的劫雲驟然亮起!
億萬道璀璨到極致,粗大如太古神山的金色雷龍,齊齊發出咆哮。
撕裂雲層,如同天河倒卷,如同萬陽隕落。
朝著下方瘋狂傾瀉!
那是怎樣一幅景象?
雷劫瞬間劈落。
但是在下落的過程中,仿佛被什麼拉扯。
只能落到搬空,然後又折返回去,朝著劫雲逆沖而去!
轟!轟!轟!轟!轟!
億萬金龍逆沖九天!
金光億萬丈,雷聲震九霄!
那一刻,整個被黑暗籠罩的西域,亮如白晝!
自古以來,雷霆天劫,皆是從天而降,誅殺逆天之人,滌盪世間邪祟。
誰曾見過,誰曾想過。
有朝一日,滅世雷霆,竟會齊齊逆流而上,反噬蒼穹?!
這畫面,亘古未有!
……
大同城。
城頭之上,雲烈等人,以及無數飛上半空觀望的修士。
全都仰著頭,張大了嘴,瞪大了眼。
仿佛一尊尊泥塑木雕。
他們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億萬道金色雷龍撕裂黑暗,咆哮著沖向九天的絕世奇景!
「天雷……上天了?」 一個年輕的修士喃喃自語。
「逆天而行……雷霆倒卷……這是神跡……」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修士,鬍鬚顫抖,老淚縱橫,不知是激動還是恐懼。
狗蛋的黑豆眼瞪得溜圓。
呆呆地看著那毀天滅地又絢爛到極致的畫面。
好半晌才呢喃道。
「呃啊,樂哥肯定又在玩一種很新的花樣......」
葉月棠雙手攏於袖中,緊緊握著。
她抬頭望天,臉色難看。
……
神劍宗。
現在眾人哪裡還顧得上抓修為。
此刻都呆呆地仰望著天穹。
「雷霆……上天了……」 一位長老失魂落魄地喃喃。
「那是……什麼人在渡劫?這根本不是渡劫!」 另一位長老聲音顫抖。
「是神罰……還是有蓋世大能,在……在與天爭鋒?」
那逆沖九天的億萬金龍,深深地烙印所有修士心中。
今日載入西域史料,定是一段傳說。
……
蓮台寺外。
小和尚依舊保持著仰頭的姿勢。
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倒映著漫天金色雷光。
「來不及了嗎?雅昧迭!達妹!!甘巴疊!!!思狗一!!!!一酷!!!!!」
……
命魂禁地深處。
黑袍老者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他本已做好了硬抗雷劫的準備。
甚至開始計算代價了。
他還以為那白面小子眼見事不可為,早已遁走,將這天大的爛攤子丟給了他。
可誰能想到……
「好傢夥……這是什麼情況?!」
饒是他存世無盡歲月,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神劇震。
以人力硬逆天威嗎?
他眼睜睜看著那億萬雷霆,齊齊調頭,逆沖而上,沒入了那厚重的劫雲之中,消失不見!
「那小子……到底用了什麼妖法?!竟然能讓滅世雷霆上擊九天?!」
黑袍老者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
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對「力量」和「規則」的認知!
他承認,當時跟這小子說話,還是大聲了一點......
但是,這小子絕非此界之人。
這不可能。
反觀常樂……
他此刻的感覺,頗為奇妙。
身處億萬金色雷龍逆沖的核心。
他龐大的法天象地之軀,穩如泰山。
在【引雷】詞條的作用下,那足以毀滅西域的狂暴雷霆,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朝著他匯聚而來。
但是,在【避雷】詞條的神效下。
這些金雷,在觸及他身周三尺之時,便如同遇到了絕對絕緣的屏障,無法侵入分毫。
只能在他體外瘋狂地翻滾、盤旋、累積!
於是,場景詭異而壯觀。
那躺在烏雲之上的巨人巍然不動。
而無窮無盡的金色雷霆,只得在他體外不斷凝聚、壓縮、翻滾!
僅僅片刻功夫。
常樂那龐大的法天象地之軀。
便被一個直徑不知多少萬里的金色雷球完全包裹!
遠遠望去,就像一輪金色太陽,懸掛在九天之上。
散發著萬物湮滅的恐怖威壓!
這雷劫可不是半天一天能完的。
一天、兩天、三天……
足足一個月過去!
那緩緩自轉的金色雷球,越滾越大。
金光竟然開始隱隱透過雲層。
從地上往上看,烏雲深處竟然透出縷縷金輝。
地面上無人能安眠。
所有人都在恐懼、祈禱、觀望....
這種級別的天劫,只要發生哪怕一絲絲變故。
對於西域來說,都是災難。
……
命魂禁地,最深處。
黑袍老者背負雙手,仰頭望著九天之上。
他已經一動不動站了一個月了。
他身邊,空間微微蕩漾。
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老僧,無聲無息地出現。
老僧同樣仰望著天穹,雙手合十,微微後仰。
枯瘦的臉上看不出悲喜。
「聲勢浩大,驚世駭俗。」
黑袍老者率先開口。
「這雷霆雖被他以詭異手段接引,但毀滅本源未散。
依舊在影響西域,我等大陣受不住了......」
「已到極限,恐難支撐。」
老僧沉默片刻,緩緩轉動手中念珠。
他聲音平靜,卻仿佛帶著穿透歲月的力量。
「萬事萬物,皆有緣法。」
「你以禁法煉眾生殘魂,取其一點真靈精粹。
剩下的殘渣怨念,化作兩股『魂煞』,逃出禁地,流竄世間。
一為那十魂殿殿主,其二流竄西域。
那十魂殿殿主竟還以為得窺天道,妄圖以煉魂術為基礎,禍亂陰陽。」
他看了一眼黑袍老者,繼續道。
「這其二四處為害,這年輕人,本就是為尋魂煞本體,前來求法。」
「兜兜轉轉,皆與你我有關。」
「天上這劫,是雷劫,也是人劫。」
「而如今,他又主動以身為引,欲化解這場禍事。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一切因果循環,糾纏往復。
今日之果,皆源於昔日之因。」
黑袍老者聞言,臉上並無太多波瀾,只是嗤笑一聲。
「老禿驢,別跟老夫打這些機鋒。
我亦你之惡念。
你我一人煉魂,一人煉心。
因果緣法,說得再好聽,你不也在劫中?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
這雷劫不散,大陣將崩。
停不下了,你也是,我也是!」
老僧雙手合十。
想低誦佛號。
「雅昧迭!達妹!!甘巴疊!!!思狗一!!!!一酷!!!!!」
他身形微微一頓,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再言語。
只是與黑袍老者並肩而立,一同仰望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