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空間突然一陣扭曲。
隨即,一個熟悉的身影浮現出來。
來人一身素雅的月白宮裝,身形嬌小。
看起來約莫十一二歲女童的模樣。
容顏精緻如冰雪雕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幽藍色的眼眸,剔透、冰冷。
仿佛蘊含著萬古不化的寒霜。
正是寂雪宮中那小女孩。
常樂先是一愣,隨即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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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是你啊。幹啥?過來收我們入宗嗎?
跟你講,現在我們可不想入了。」
他現在對付這小傢伙可不敢大意。
上次一揮手,就將眾人送出寂雪宮。
別看她小,這種大神通,可不是開玩笑的。
宮裝小女孩靜靜地懸浮在離地尺許的空中。
一雙幽藍色的眼眸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她沒有接常樂的話茬,而是直接問道。
「你們,什麼時候離開北域?」
常樂攤了攤手。
「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我也想知道。」
認為對方此來,恐怕不是寒暄那麼簡單。
怎麼把自己趕出寂雪宮就算了。
現在還得驅離北域嗎?
倒不是自己不想走。
問題是走不了啊。
宮裝小女孩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不信常樂說的鬼話。
有這種奪天造化之能力的修士,跨域算什麼難事?
她不理常樂胡說八道,兀自道。
「你知道,你們闖了多大禍嗎?」
「禍?」
常樂眉頭一皺,心裡快速過了一遍近期幹的事。
沒闖啥禍啊。
「你指什麼? 別擱著打啞謎好嗎?」
要不然這兩人說話就是累。
一個以為對方應當知道。
另外一個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知道。
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宮裝小女孩緊緊盯著常樂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把靈湖放跑了!
你可知那是整個北域數十萬年的積累! 」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怒意。
常樂聽得有點懵,摸了摸鼻子。
哦,說那靈湖啊。
不過他沒太搞懂,這個靈湖跟小女孩啥關係,只是推諉道。
「嘖,這話說的……
再說了,是那傻狗弄的,要找你應該找它去?」
他果斷向狗蛋甩出了黑鍋。
宮裝小女孩聞言,幽藍的眸子寒光一閃。
她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行,你說得對。我這就先過去,打死它。」
說罷,她真的轉身。
作勢要走。
「誒誒誒誒!」
常樂嚇了一跳,趕緊閃身攔在她面前。
開玩笑,狗蛋雖然皮實。
但這小女孩給他的感覺深不可測。
真動起手來,狗蛋那幾千個渡劫分身可能都不夠人家一隻手指打的。
「開玩笑的!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經逗?」
常樂臉上堆起假笑。
「那傻狗是我兄弟,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不是?你想怎樣,直說吧。」
宮裝小女孩停下腳步,重新看向常樂。
小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她緩緩道。
「我想怎樣?你可知,你此番作為,此界……可能因你而亡?」
常樂疑惑的瞪大眼睛。
「???」
說的什麼話!
這麼大一口鍋,你可不要往我頭上甩!
我不小心攆跑了個湖,怎麼就扯到世界滅亡了?
宮裝小女孩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搖了搖頭。
「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現在就問你一個問題。」
她幽藍的眸子仿佛要看到常樂靈魂深處。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常樂越聽越是迷糊。
「我還哪邊的人?
我是南域的人啊,南域的!
普普通通一個南域修士。」
他覺得這小女孩撲克臉也就算了,還有點神神叨叨的。
「你撒謊。」
宮裝小女孩斬釘截鐵。
「你的力量,根本不像他的路數。 南域,不該有你這樣的人。」
「神經啊!」
常樂被她弄得有些惱火。
「你要打啞謎你就繼續打吧,我可不陪你玩了。」
說罷,他懶得再糾纏,轉身就要走。
身影一閃,宮裝小女孩又攔在了他面前。
速度之快,常樂甚至沒看清她如何動作。
她仰著小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常樂,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到底,是不是上面下來的?」
「上面?」
常樂徹底無語了,翻了個白眼.
「我跟你說我是南域的!南域的!南域普度山下無憂城的!
什麼上面下面的,我還下面上來的呢!
你要能幫我去西域就趕緊的,不行就給我讓開,別浪費我時間。」
他惦記著葉月棠的陣法,不想再跟這個謎語人糾纏。
宮裝小女孩眉頭深深皺起.
仔細打量著常樂的表情、眼神,乃至細微的靈力波動。
看常樂這做派,這反應,確實不似作偽。
但是……不可能啊。
她在心中默道。
南域……
根本不可能再供養出如此一人了。
她沉默了片刻。
最終,沒再繼續糾纏來歷的事情。
「好,我就當你是南域的。
那麼,靈湖給我放跑的事,你打算怎麼賠?」
常樂又翻了個白眼,這次是氣笑的。
「嘖,繞了半天,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想訛我你就早說啊,在這跟我繞來繞去咋咋呼呼打半天啞謎。」
常樂摸了摸下巴。
再給她生出一個靈湖來明顯不現實。
那麼牛逼的東西,自己可生不出來。
他思索了一下。
伸手在在懷裡掏了掏,直接掏出一個丹瓶。
「這個,要不要? 」
宮裝小女孩沒有接,只是露出疑惑的神色。
常樂簡單解釋了一下作用。
小女孩聽完。
特別是聽到「每秒回復百分一靈力」時。
那雙幽藍色的眼眸眯了起來。
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世上怎能有如此無中生有之物?!」
靈力這種東西,不靠外部補給,怎能憑空生成?
看著宮裝小女孩既嚴肅又質疑的神情。
常樂撓了撓頭,有點無奈。
他知道自己的丹藥第一次聽到的人,都會覺得離譜。
這年頭說真話,人家都不信。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我這麼吊,煉出點特殊效果的很正常吧?
你要不要?不要我收起來了,很貴的。」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覺得「很一般」的丹藥。
在別人眼裡是何等的離譜。
宮裝小女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幽藍的眸子死死盯著常樂手中的玉瓶。
「這東西能疊加?」
「能。」
「你有多少?」
「你要多少?」
「???」
小女孩直接就懵了。
聽他這口氣,還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