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烈也點頭附和。
「師妹所言極是。是該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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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一回頭。
聲音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好傢夥!
只見常樂和狗蛋。
這一人一狗,不知何時已經趴在了那靈液湖邊。
直接把腦袋埋進水裡。
然後咕咚咕咚就往嘴裡灌。
一時間,一人一狗氣息開始節節攀升,靈力波動劇烈涌動。
狗蛋更是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雲烈眼角微微抽搐,剩下的話全咽回了肚子裡。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警惕和分析,純屬多餘。
跟這一人一狗講異常,分析危險。
簡直就是浪費表情!
這一人一狗本身,就是這世間最大的異常!
葉月棠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先是一怔,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或許,有時候,真的不需要想太多。
狗蛋正伸長了脖子。
用舌頭「吧嗒吧嗒」舔得起勁。
那精純的靈液入腹,化作暖流沖刷四肢百骸。
讓它舒服得直哼哼。
它一邊喝,一邊無意識地試圖將身體往前再探一點。
然而,它的前爪,正隨著它探身的動作。
一點點地靠近那平靜如鏡的靈液湖面。
就在它的爪子尖,不經意間觸碰到湖水的瞬間。
「轟隆隆隆隆——!!!」
一陣從地心深處傳來的巨響,突然傳了出來!
整個大地瘋狂震動,如同有地龍翻身!
眾人腳下站立的地面瞬間開裂。
遠處環繞的蔥鬱群山巨石滾落,樹木傾倒。
而面前那原本平靜如鏡、浩瀚無垠的靈液大湖,更是如同瞬間被煮沸!
平靜的湖面瘋狂抖動起來,掀起滔天巨浪。
水花沖天而起,又在空中炸開。
化作漫天靈雨灑落。
湖水如同擁有了生命,劇烈地翻騰、咆哮。
「怎麼回事?!」
「快退!」
葉月棠、雲烈等人驚駭失色,下意識地瘋狂向後退去。
一人一狗也被驚了一下,掉頭就跑。
一邊跑還一邊往回看。
只見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浩瀚大湖。
在劇烈的震動和翻騰中,竟然開始扭曲、隆起!
數根粗壯得如同連綿山脈的巨型柱狀物。
從湖岸四周探了出來!
那景象無比震撼。
僅僅幾個呼吸間,整個湖面快速抬高。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咚!!!」
發出一聲讓靈魂都為之顫抖的的巨響。
那巨湖,邁開了一條如同山嶽般的巨腿,向前跨出了一步!
這一步,便是地動山搖,天崩地裂!
被巨足踐踏過的大地,如同豆腐般崩碎、塌陷。
形成深不見底的峽谷。
衝擊波裹挾著碎石泥土,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
「咚!咚!咚!」
那活了過來的大湖,似乎還有些不協調。
在原地笨拙地晃晃了幾下。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就這麼水靈靈的跑了!
原地,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廣闊得一眼望不到邊的巨大坑洞,
仿佛大地被硬生生剜掉了一塊。
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面面相覷。
狗蛋黑豆眼裡充滿了茫然和無辜。
「呃啊,我就碰了一下下……」
常樂看著天邊那不斷蹦跳著遠去的湖。
又看了看狗蛋那兩隻倔強向前伸直的爪子。
「狗蛋……你是真的能惹事啊!」
「呃啊,跟你脫不開一點干係!」
就在這時,葉月棠似乎想到了什麼。
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輕聲問出了一個堪稱致命的問題:
「湖水,算是一個整體?」
「那丹藥的副作用,是讓『碰到的東西』,長出腿跑掉,對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常樂愣住了。
系統不會錯的。
判定成功的東西肯定就是。
......
北域。
風。
嗚嗚吹拂了不知幾萬年。
象徵著荒蕪與死寂的溯墟風。
戛然而止。
無數北域修士茫然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望天。
習慣了溯墟風的呼嘯、
這突然的寂靜讓人產生了一絲耳鳴。
緊接著,是雲。
天空中那終年不散,厚重鉛灰的雲層,開始劇烈地翻滾。
然後,淅淅瀝瀝的雨點,從天空中飄落。
這雨,並非尋常雨水。
雨水滴落在皮膚上,帶來絲絲涼意。
有修士下意識地伸手接住雨滴。
只見掌心那透明的水珠竟然滲入皮膚!
這下的,竟然是靈液!
是濃郁到化雨而落的靈液!
「靈液雨?!」
「天降甘霖!這是天大的造化啊!」
「快!快運轉功法,吸收靈氣!」
短暫的驚愕之後,是席捲整個北域的狂喜!
無數修士衝出屋舍,盤膝坐在露天,瘋狂運轉功法。
吸收這天上掉下來的,無窮無盡的精純靈氣!
原本貧瘠的北域,好像一瞬間就富饒起來了。
然而,並非所有地方都沉浸在喜悅中。
無風城。
「樓主!樓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余洲慌慌張張,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神丹樓。
宋星河正在案前核對帳目,眉頭微蹙。
看到余洲這副模樣,不悅地放下玉簡,沉聲道。
「幹什麼!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天塌了不成?」
余洲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
「樓主!天……天可能真的要塌了!外面……外面……」
「外面怎麼了?慢慢說!」
宋星河心中一緊。
莫非是丹師協會又打回來了?
不對,劉玄重都被收拾成那樣了……
諒他也不敢。
余洲喘了口氣,指著城外方向,語無倫次道。
「湖!好大好大的湖!一眼望不到頭!正……正朝著咱們無風城……跑過來了!!」
宋星河:「???」
他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余洲說的每個字他都懂,但合起來。
他怎麼就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呢?
湖?
跑?
宋星河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
「一個巨大的的湖!它……它長著腿!在地上跑!」
余洲手舞足蹈,試圖描述那超越他理解能力的畫面。
宋星河眉頭緊鎖,覺得余洲要麼是瘋了,要麼是中了什麼幻術。
他推開窗戶,正要訓斥,卻忽然感覺臉上一涼。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接。
掌心傳來濕潤的涼意。
同時一股精純的靈氣順著手掌經脈湧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