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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誒,說的什麼話

  「不好!」

  眼見那龐大如山嶽的黑影裹挾著風雷之勢。

  筆直地撞向自家宗門。

  趙凜冬哪裡還顧得上琢磨這是不是自己起猛了產生的幻覺。

  更顧不上思考這山為何會跑。

  「扶搖退後!」

  厲喝一聲,趙凜冬周身寒氣狂涌。

  大乘期的磅礴靈力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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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形化作一道雪白流光。

  逆著那山峰奔來的方向,悍然衝去!

  若任由這玩意兒撞上極寒宗主峰,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已經顧不上這遠山有沒有在呼喚他。

  他只知道,如果不阻止這山,自己的山就要沒了!

  「給本座停下!」

  趙凜冬鬚髮戟張,怒目圓睜。

  朝著那山峰飛速迎上。

  在逼近山峰的瞬間,雙掌齊出。

  雄渾無匹的真元化作兩道粗壯如龍的白光。

  狠狠轟向那山體!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狂暴的靈氣衝擊波呈環形擴散。

  將下方冰原的積雪瞬間清空,露出黝黑凍土。

  趙凜冬這含怒一擊,足以輕易崩碎尋常山峰。

  凜冬瞳孔驟縮。

  他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

  轟在那山峰上。

  竟只是打得山體表面碎石橫飛,煙塵瀰漫。

  留下兩個巨大的凹陷。

  卻根本無法撼動其奔跑的勢頭!

  依舊「咚咚咚」地朝他衝過來!

  「什麼?!」

  趙凜冬心中大震。

  他可是一個大乘期修士。

  全力一擊,竟然無法擊碎一座山峰?!

  這山怎麼如此堅固?

  就在他這愣神的功夫。

  「咚!」

  趙凜冬被那狂奔的山峰迎面撞上!

  如同攻城巨錘,狠狠懟在趙凜冬身上。

  你給他聽聽,聽過人撞上山的,第一次聽說山撞上人的!

  更離譜的是。

  丹鼎峰奔跑的速度太快。

  趙凜冬被撞得倒飛的速度,不如山峰前沖的速度。

  結果就是,趙凜冬貼在了山峰上,而山峰依舊在狂奔!

  堂堂極寒宗宗主,被一座狂奔的巨山「頂著」。

  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極寒宗山門方向「狂飆」!

  風聲在耳邊悽厲呼嘯,景物在眼前急速倒退。

  趙凜冬被撞得氣血翻騰。

  騎著山飛速行駛。

  這前所未有的體驗讓他腦子一片空白,真的有些懵逼。

  遠處冰台上的趙扶搖。

  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衝上去,然後被山撞了。

  接著又被山「頂著」父親飛速朝這邊衝來。

  也是小嘴微張,一臉懵逼。

  直到那山峰的陰影越來越近,她才猛地一個激靈反應過來。

  「爹!」

  驚呼一聲,趙扶搖也顧不上其他。

  急忙駕起遁光,疾速逃遁,同時尖聲高呼。

  「敵襲!快散開!護山大陣!」

  極寒宗內,刺耳的警報鐘聲瞬間響起。

  無數弟子從各處建築中驚慌失措地湧出、

  如同炸了窩的馬蜂。

  所謂的護山大陣,在這飛速衝鋒的山峰面前,如同紙糊。

  瞬間就碎。

  下一刻。

  「轟——!!!!!!!」

  地動山搖!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狂奔的丹鼎峰,結結實實懟在了極寒宗的主峰之上!

  撞擊的瞬間,狂暴的衝擊波呈球形擴散。

  所過之處,冰殿坍塌,玉樓傾倒。

  陣法光芒如同泡沫般碎裂。

  極寒宗主峰,如同被巨人踢碎的積木,轟然炸裂。

  化作無數巨大的冰塊和碎石。

  如同隕石雨般朝著四面八方激射!

  「不——!!!」

  趙凜冬穩住身形,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心都在滴血!

  就在趙凜冬痛徹心扉時,他眼角餘光瞥見峰體,卻猛地一怔。

  在漫天崩飛的碎石和冰晶之後。

  在這山體內部,竟然露出了一個巨大而複雜的陣法結構!

  那陣法原本隱藏在山體內的陣法。

  此刻因為猛烈的撞擊,顯露出了內部真容。

  而透過破損的陣法光芒。

  可以看到裡面堆積如山的靈石。

  閃爍著各色寶光的丹藥瓶、靈草匣,還有無數典籍、材料、法寶……

  那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和寶光。

  即使隔著老遠,也讓人心神搖曳。

  那是一座寶庫!

  這自然就是劉玄重求而不得的寶庫!

  趙凜冬滿腔的怒火瞬間冷卻了大半。

  好傢夥……天降橫財啊!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看看那靈石堆積的規模。

  恐怕比極寒宗全副家當加起來還要豐厚數倍不止!

  這一刻。

  趙凜冬忽然覺得,自家主峰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主峰沒了可以再重建。

  可這送到嘴邊的潑天富貴要是錯過了,那可就真要天打雷劈了!

  ……

  無風城外,又是另一番光景。

  劉玄重赤裸著身體。

  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條土狗,正穩穩地騎在他的後腰上。

  狗蛋那張充滿智慧的狗臉上沒什麼表情。

  黑豆眼裡卻流露出一絲滿意。

  劉玄重臉朝下埋在泥土裡。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

  那是母愛的不可承受之重。

  剛被蹂躪了半個時辰。

  此刻又被一條土狗騎著。

  尊嚴被踩在腳下反覆摩擦。

  他覺得累了,從身體到心靈,都充滿了疲憊和絕望。

  要不然……這個世界就毀滅算了。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

  候敬昭站得遠遠地,負手望天。

  一臉專注表。

  仿佛根本沒看到地上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渾身都散發著「我不認識這個人,我只是路過」的疏離氣息。

  劉玄重艱難地轉動眼珠,瞥向候敬昭那副模樣。

  一股怨氣和明悟湧上心頭。

  這老小子!

  他早就知道!

  他肯定早就知道這小白臉不好惹!

  所以之前才突然變臉,裝好人勸和!

  感情這老混蛋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一看勢頭不對立馬撇清關係!

  劉玄重恨得牙根痒痒,但形勢比人強。

  他現在被狗騎著,一點辦法都沒有。

  常樂與候敬昭並肩而立。

  閒聊般問道。

  「你不去救他一下?」

  常樂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劉玄重。

  候敬昭聞言一臉嚴肅地對著常樂。

  「誒,說的什麼話? 每個人有每個人成長的路要走,家長干預太多不好。」

  他甚至還惋惜地搖了搖頭,仿佛在感慨劉玄重的不成熟。

  常樂點點頭,似乎覺得有點道理,然後又問。

  「你也是來攻打無風城的?」

  候敬昭搖搖頭義正辭嚴。

  「誒,說的什麼話! 他是他,我是我,不要因為我們暫時在一起,就武斷地推定我們的目的相同嘛。」

  說著,他還捋了捋自己虬結的鬍鬚。

  「哦。」

  常樂再次點頭,接著問出靈魂一擊。

  「你也是丹師協會的老祖吧?自家會長被狗騎了,你不需要做點什麼?」

  候敬昭一臉疑惑的看著常樂。

  「誒,說的什麼話。 劉玄重是劉玄重,丹師協會是丹師協會。

  他劉玄重個人的行為,能代表整個丹師協會的意志嗎?」

  趴在地上的劉玄重:「……」

  他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