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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找茬

  「宋星河!給老夫滾出來!!!」

  劉玄重裹挾著滔天怒火的咆哮。

  在無風城外反覆迴蕩。

  震得城牆上積雪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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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懸停在半空。

  他此刻的臉色陰沉難看。

  雙目赤紅,如同滴血。

  胸脯劇烈起伏。

  周身狂暴的靈壓不受控制地肆虐,攪動著周圍的靈氣。

  形成一個混亂的漩渦。

  他終究是沒有追上自己的主峰。

  那該死的、長了腿的山跑得實在太快。

  跳入一個大湖之後。

  不知道往哪邊跑了!

  劉玄重快要氣炸了。

  希望,破滅了。

  丹師協會數萬年的積累啊。

  就這麼被山給背跑了!

  劉玄重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些珍貴的丹藥丹方、堆積如山的靈草、罕見的天材地寶、歷代收集的功法典籍、海量的靈石……

  全都沒了!

  丹師協會,完了!

  失去了這些積累,丹師協會就成了一個空殼。

  沒有了寶庫,還拿什麼拉攏那些心高氣傲的丹師?

  拿什麼去購買年份足夠的珍稀靈草?

  拿什麼去培養有潛力的弟子?

  丹師,哪一個不是身懷絕技?

  他們聚集在協會旗下。

  圖的是資源、是平台、是庇佑。

  一旦協會這個「殼」空了,失去了供養能力。

  誰還會留下陪你玩?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這是修仙界最殘酷也最現實的法則。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宋星河!

  是他賣的那該死的丹藥!

  雖然劉玄重自己花了一千萬上品靈石買的。

  但這無法抵消他心中滔天的恨意。

  都怪宋星河搞出了這邪門的丹藥。

  都怪宋星河舉辦了拍賣會。

  都怪宋星河不聽丹師協會號凌晨!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絕望、所有的恐懼,都必須有一個宣洩口!

  而這個宣洩口,就是宋星河!

  只有弄死宋星河,才能稍解他心頭之恨!

  更關鍵的是,如果能抓住宋星河。

  逼問出那種詭異丹藥的配方……

  丹師協會就還能崛起!

  必須殺了他!今天就要他死!

  抱著這樣的念頭。

  劉玄重在大湖邊徘徊許久。

  便毫不猶豫地掉頭返回無風城。

  還給候敬昭發了訊息,請他前來支援。

  他徑直來到城外,發出了那聲充滿殺意的怒吼。

  他身邊,是神色淡漠的候敬昭。

  今日,他勢必將宋星河當場斬殺!

  不惜一切代價!

  一道流光自城內升起,不疾不徐地來到城外。

  在距離劉玄重百丈外停下。

  宋星河面色平靜,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凝重。

  他遙遙與劉玄重、候敬昭二人對峙。

  目光掃過雙目赤紅、如同擇人而噬凶獸的劉玄重。

  又在那氣息淵深如海、古井無波的候敬昭身上停留了一瞬。

  兩個大乘!

  宋星河的心沉了下去。

  他自身修為不過大乘二層。

  面對一位大乘都頗為勉強,何況是兩位?

  但是,他沒有絲毫後退的打算。

  腳下,是好不容易重建的神丹樓雛形。

  他退了,無風城剛剛凝聚起來的人心可能就散了。

  神丹樓的牌子可能就砸了。

  不能退!

  宋星河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劉玄重。

  「這位道友,宋某在此。

  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不知宋某何處得罪。

  竟讓道友如此大動干戈。

  一上來便要取宋某性命?」

  他是真的一頭霧水。

  這瘋子誰啊?

  之前路過時就像瘋狗一樣亂吠。

  現在更是直接打上門來。

  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他了?

  「宋星河!你個狗日的老雜毛!還敢說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劉玄重一聽這話,更是怒髮衝冠。

  氣得渾身靈力都在暴走。

  「你可知老夫是誰?!」

  宋星河皺了皺眉,仔細打量了一下劉玄重。

  最終還是搖搖頭,坦然道。

  「恕宋某眼拙,確實不知。還請道友明示。」

  他是真的沒見過劉玄重真容。

  拍賣會上劉玄重藏頭露尾。

  平時劉玄重身為丹師協會會長,深居簡出。

  宋星河以前只是個小丹鋪老闆,根本沒資格見。

  「你!」

  劉玄重被這坦然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是啊,宋星河好像真的沒見過自己!

  自己對宋星河如此「熟悉」,恨之入骨。

  是因為一直把他當成競爭對手。

  收集了無數關於他和神丹樓的情報。

  可反過來,宋星河可能連自己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畢竟以前的宋星河,根本不配進入他這位會長的法眼。

  這種認知讓劉玄重更加憋悶。

  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空處。

  他強忍著立刻動手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老夫,乃丹師協會會長,劉玄重!」

  「哦!」

  宋星河聞言,恍然大悟。

  但隨即又化作了譏誚。

  「原來是丹師協會的劉大會長。失敬,失敬。」

  「那宋某就更不明白了。

  我宋星河,一介散修煉丹師,自問從未主動招惹過貴協會。

  若說有過節,無非是宋某未曾加入貴會,未曾繳納會費。

  也未曾通過貴會的丹師認證罷了。

  難道就因為這些……一上來就要喊打喊殺,取宋某性命?」

  「我……」

  劉玄重被問得一時語塞。

  難道說自己是來找他算帳。

  因為之前過來找茬,許多門人死在了路上?(被老嫗一巴掌的餘波給震死的)

  難道要告訴他。

  自己偷偷摸摸偽裝身份,去買了他的丹藥。

  然後吃了丹藥後,自家的主峰長腿跑了,現在家當全沒了?

  這他媽說出來,自己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丹師協會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我不管!」

  劉玄重索性耍起了橫。

  「宋星河,少在這裡巧舌如簧!

  今日,老夫就是要取你狗命!

  為我丹師協會討個公道!」

  宋星河一整個無語住了。

  這個劉玄重整個跟一精神分裂一樣。

  該不會得了什麼癔症?

  宋星河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劉會長,你這人好生無禮!

  簡直莫名其妙!

  宋某自問行事光明磊落,從未主動與貴會為敵。

  你今日若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便要行此行徑。

  當真以為我宋星河,是任你揉捏的不成?」

  「哈哈哈!」

  劉玄重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怨毒。

  「宋星河,廢話少說!今日便是你的斃命之時!」

  他猛地踏前一步。

  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朝著宋星河碾壓過去。

  「我這邊兩位大乘,你不過是個大乘二層,拿什麼擋我?!

  識相的,乖乖束手就擒,交出你所有的丹方。

  老夫或許可以給你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