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佩珊驚魂未定回頭望向遠處滾滾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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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什麼?雲大哥手裡那個……炸、炸了?杜師兄和耿師兄他們……不會有事吧?」
常樂笑著擺擺手。
「放心,一枚炸彈炸不死兩個二逼。」
他這態度讓丁佩珊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上次自己的寶船不會就是被這個東西炸下來的吧?
神丹城數一數二的豪華酒樓,一個照面就被被炸塌了!
裡面還有兩個閣主親傳!
這事兒……恐怕沒法善了了。
丁佩珊知道這個常前輩和葉前輩很能打。
如果兩邊真的打起來怎麼辦?
丁佩珊陷入了糾結。
「走,先去你家。」
「哦.....哦....」
雲烈打斷了丁佩珊的紛亂思緒。
丁佩珊一個激靈,這才想起正事。
是啊,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帶他們去藏經閣找到古籍。
然後……然後她簡直不敢想後面會發生什麼。
她苦著臉,看了看常樂,又看看雲烈和葉月棠,最終一咬牙。
「跟我來!」
......
聽濤閣一片狼藉。
救人的、滅火的、看熱鬧的修士圍了一圈,議論紛紛。
杜晝一把拉著滿面焦黑的耿寧飛身下來。
聽濤閣的掌柜,正哭天搶地地撲過來,抱著他的腿哀嚎。
「杜公子!杜真傳!這可不行啊!
小店這是遭了什麼無妄之災!
這樓可是花費了巨資,請煉器大師加持過陣法的!
還有裡面的陳設、字畫、靈器茶具,都沒了啊!
還有受傷的夥計,受驚的客人……這損失,這損失……」
杜晝聽得腦仁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今天這事兒,發生在自己做東的飯局上。
又是他私下叫來的耿寧,無論如何他都脫不了干係。
這聽濤閣是三長老的產業。
如果得罪了三長老,以後在宗門內又多了掣肘。
「閉嘴!」
杜晝強壓著心頭的邪火,低喝一聲,甩開那掌柜。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儲物袋,直接扔給那掌柜。
「這裡是一萬上品靈石,夠賠你的損失和撫恤了!今日之事,若有半句不該傳的閒話傳出……」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掌柜和周圍幾個探頭探腦的夥計。
掌柜接過袋子,神識一掃。
擠出一絲笑容。
「夠!夠了!杜真傳放心。
小店今日是地火不穩,丹爐意外爆炸!
與諸位貴客無關!
小人這就去處理!」
一萬上品靈石,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其實建樓和那些陳設,甚至是撫恤花不了太多錢。
主要就是裡面的什麼隔音陣法,防護陣法之類的。
請人重建價格很貴。
但是應該也是夠了!
打發了掌柜,杜晝看向一旁耿寧,眼神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這個蠢貨!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非但沒試出那幾人的深淺,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
還連累他損失慘重,顏面盡失!
更讓他心寒和憤怒的是,丁佩珊!
他的小師妹!
竟然就那麼跟著那幾個來歷不明的傢伙跑了!
從被那個雲烈拽走,到破窗逃離。
從頭到尾,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他這個大師兄一眼,問一句安危!
她眼裡難道就只有那個冷冰冰的雲烈嗎?
還有那個常樂!
那個葉月棠!
尤其是那個雲烈!
竟然用如此陰損的招數!
那到底是什麼法寶?
竟然沒有任何波動,威力還如此巨大!
如果不是自己小心謹慎,還真得挨一下。
恥辱、憤怒、肉痛、失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幾乎要讓杜晝發狂。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混合著焦灰滴落。
「這下怎麼辦?」
耿寧頂著張黑臉問道。
杜晝瞥了他這張五大三粗,又烏漆嘛黑的臉。
真想給他一拳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查清他們去哪了,這事決不能這麼算了!」
「走!」
杜晝架起遁光,朝著神丹閣飛去。
要不然說杜晝就是個老銀幣。
都這種時候了,說話還說得模稜兩可的。
始終不願以身入局,來當這個壞人。
倒是耿寧是真上頭了。
賭咒發誓,要常樂等人好看。
與此同時,丁佩珊已帶著三人,回到了神丹閣山門內。
「這邊!」
丁佩珊心跳如擂鼓,既怕被師兄們發現兩邊打起來。
又擔心藏經閣找不到古籍。
她帶著三人七拐八繞。
來到了一座巍峨古樸的巨大樓閣前。
樓閣高九層,飛檐斗拱,氣象森嚴。
門口有身著神丹閣服飾的弟子值守。
正是神丹閣重地,藏經閣。
「常前輩,雲大哥,葉前輩,你們在這裡稍等,我進去找!」
丁佩珊急聲道。
「藏經閣有規矩,非本閣核心弟子或持長老手令,外人不得入內。我這就進去,應該很快能找到!」
常樂點點頭。
一行人只能在外面等著。
「嘖,無聊。」
常樂靠著身後一棵大樹,一邊用手逗弄葉月棠。
葉月棠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
雲烈則抱臂而立,不知在想些什麼。
沒過多久。
遠處,數道遁光,正朝著藏經閣疾馳而來。
常樂眼皮一抬,冷笑一聲。
「還搖人來了?給你們活路,你們這是自己找死啊!」
遁光瞬息即至,落在廣場上,顯露出十幾道身影。
為首一人,正是一臉焦黑的耿寧!
他雙眼赤紅,頭髮根根豎起。
如同暴怒的獅子。
他身後跟著的,則是七八名神丹閣弟子。
修為從化神到煉虛不等。
杜晝則是跟在一邊,維持著他那騷包模樣,一言不發。
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
常樂一眼就看出。
這齣戲,多半是這位「大師兄」在背後推動。
「小賊!往哪裡跑!」
耿寧一眼就看到了樹下三人。
尤其是看到常樂正在玩葉月棠頭髮時,眼中嫉妒和怒火更盛。
「幹啥?別以為你變黑了我就怕你。」
常樂懶洋洋道。
一上來就是哪裡痛點哪裡。
耿寧聞言更加暴怒。
他指著常樂喊道。
「竟敢在神丹城行兇,炸毀聽濤閣,傷我丹閣中人!
現在還敢潛入我神丹閣重地!
真是膽大包天!給我拿下!」
他身後那七八名弟子,聞言緩緩圍了上來。
杜晝站在一旁補充道。
「我宴請你們,你們一言不合就無差別毀傷,確實該給個說法。」
常樂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就是來添油加醋的。
自己倒是摘得乾乾淨淨的。
專門忽悠這莽貨過來送人頭。
常樂一臉不耐煩。
「別以為你沒變色我就怕你。」
杜晝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臉色更加陰沉。
卻並未接話,只是冷冷地看著。
耿寧被常樂的態度徹底激怒。
怒吼道。
「還等什麼!一起上!生死勿論!出了事我擔著!」
就在這時。
「滴滴滴……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