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臥房門被輕輕拉開，葉月棠走了出來。
她臉頰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紅暈。
目光落在生悶氣的狗蛋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
她走到常樂身邊，小聲的無奈問道。
「它真的變不回來了嗎？」
常樂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狗蛋，它正嘗試用倒立行走來讓「狗頭」朝上。
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傳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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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它的。
誰讓它自己亂吃東西，醒了還罵我。
作弄它一下，讓它長點記性，別老伸那舌頭亂舔。
下次吃到點什麼要命的東西，那就真的壞了。」
葉月棠聽了，沒好氣地橫了常樂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就缺德吧」，但也沒再說什麼。
她本就是清冷的性子，對狗蛋的遭遇雖有一絲同情。
但也懶得理會這兩個活寶。
她轉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晨光中的庭院。
默默適應和收斂著體內那浩瀚磅礴的大乘期靈力。
力量提升太快，她需要時間掌控。
否則稍有不慎，泄露一絲氣息，對這流雲城都是場災難。
狗蛋經過一早上的崩潰、憤怒、哀求、絕望後。
此刻終於認命了。
不得不說，狗蛋像野草一樣，還是有股韌性在身上的。
既然變不回來，那就先適應，再想辦法。
它開始嘗試適應這具「頭臀顛倒」的新身體。
它發現，正常四肢著地行走，視線是朝向後方的。
但若是倒立，用兩條前腿走路。
還方便那麼一點！
雖然倒立走路對一條狗來說也很奇怪。
但是頭長在屁股上它本身也不正常。
「走了走了，辦正事。」
常樂忍著笑招呼道。
一行人離開別院，朝著天機閣而去。
大街上人來人往，修士凡人絡繹不絕。
常樂和葉月棠並肩而行，一個俊朗中帶著點玩世不恭。
一個清冷絕美，本就極為引人注目。
雲烈抱劍跟在側後方，氣質冷峻。
而最吸引眼球的，莫過於那土狗？
「咦？你們看那條狗……」
「腦袋和屁股是不是長反了？」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路人們指指點點。
狗蛋剛開始還對著他們齜牙。
到了後面，乾脆也懶得理。
狗蛋一路氣呼呼的，狗頭扭到一邊不想理常樂。
它明顯還在慪氣。
再次來到天機閣門前。
進入大廳，格局絲毫未變。
那個熟悉的中年管事，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木案後面。
單手支著下巴，又在打盹。
修仙無歲月。
四五年的時間，對低階修士而言或許不算短。
但對於金丹以上，確實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常樂走到案前，屈指敲了敲桌面。
篤篤。
中年管事一個激靈，從瞌睡中醒來。
他的目光落在常樂臉上時，先是有些恍惚。
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訝異。
每日來往天機閣的修士如過江之鯽。
他見過的人不計其數，能讓他留下印象的卻不多。
但眼前這一行人，尤其是這一男一女，實在令人過目難忘。
男子俊朗，女子則是清冷絕美。
二人氣質獨特。
更別說幾年前，他們曾豪擲百萬上品靈石，購買「雷澤山」的消息。
當時他還覺得這幾個年輕人，可能是哪個大宗門出來遊歷的冤大頭。
沒想到，沒過多久。
寂滅雷海乾涸，雷澤山出世的消息便傳了出來。
雖然不清楚這中間是否有直接聯繫，但這幾位給他的印象卻更深了。
至於旁邊那條土狗……
他也有印象。
只是今日這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頭尾顛倒，還倒立行走？
這是遭遇了什麼不測？
不過天機閣的規矩就是不問客人私事。
他雖好奇，卻也識趣地沒有多問。
中年管事很快收斂了臉上的訝色。
笑著站起身，拱手道。
「原來是幾位道友，數年不見，風采依舊。
未知當年所求雷澤山之事，道友可還順利？」
他這話問得頗有技巧，既表達了記得對方，又隱含打探之意。
常樂微微一笑，也不否認，點了點頭。
「托福，還算順利。」
中年管事眼中精光一閃，笑容更盛。
「那就恭喜道友了。
雷澤山乃上古名山，能得入其中，必是機緣深厚。
不知幾位道友今日光臨，是又有何事需要我天機閣效勞？」
常樂也不繞彎子。
「這次來，是想向貴閣打聽另一件東西的消息。」
「道友請講。」
「虛空石心。」
「我需要這東西，而且，量比較大。」
「虛空石心？」
中年管事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道。
這小子，怎麼每次來，要找的都是些偏門又不好搞的東西？
這虛空石心是實打實的珍稀材料。
涉及空間屬性。
向來是各大煉器宗門和精通空間陣法的勢力嚴格管控的戰略資源。
市面上極少流通，每一顆出現都會引起爭搶。
還量比較大？
不過，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
情報買賣更是來者不拒。
只要付得起價錢，天機閣自然有辦法弄到消息。
中年管事臉上笑容不變，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幾位道友，還請移步裡間詳談。」
將常樂幾人引入一間靜室後，中年管事親自奉上靈茶。
「虛空石心，產自破碎的界域邊緣、虛空裂縫深處，採集極為困難。
且伴有空間亂流等風險，故而存世稀少。
市面上流通的，極少。」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常樂等人的神色。
見對方並無不耐，才繼續道。
「我天機閣，確實掌握一些消息。不過，這等消息的價值……」 他露出一個笑容。
「開個價吧。」 常樂很乾脆。
中年管事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萬上品靈石。至於最終能否得到，能得多少，則看各位的本事和機緣了。」
又是一百萬上品靈石！
常樂聽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這下，輪到中年管事暗自驚訝了。
他不由得再次仔細打量了常樂一番。
這年輕人，看起來年紀不大，衣著也不算特別華貴。
但兩次來天機閣，都是張口就是百萬上品靈石級別的交易。
而且眼都不眨一下就答應了。
這份財力，絕非尋常散修或者小門小派能擁有。
難道是中州某個大家族的子弟？
還是什麼大宗門的核心弟子？
沒聽說過他這樣的呀？
「道友爽快！既如此，還請稍候片刻。」
說完，他起身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