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景象有趣極了。
萬人齊吠!
全場就這黃狗不會狗叫!
狗蛋心好痛,曾經擁有就足夠了!
這成千上萬的「狗蛋」動了!
它們直接一頭扎入人群。
分工明確,效率奇高。
有的專門扒人衣服。
有的專收儲物法寶。
有的負責收刮一些隨身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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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法嫻熟,不像是新手。
眾人倒是想反抗。
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只能一邊「汪汪」叫,一邊愚蠢的亂擺。
一邊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的積攢,被土狗捲走!
而且這土狗極其惡劣。
扒東西就算了,還評頭論足。
「你這踢踏腿抬得不夠高,沒吃飯嗎?重跳!」
「duang」
直接一棍子當頭打下,那人直接雙目翻白。
朝地下墜去。
「嗷嗚!狗叫聲要有力!要渾厚!你叫得跟沒斷奶似的,難聽死了!」
「你到底會不會狗叫啊!」
「Duang!」
「那個抱刀的,表情太死了!跳舞要開心!」
「Duang!」
如果意念能殺人,狗蛋就算有一百條命都不夠用!
成千上萬的土狗人群中穿梭。
所過之處,如同蝗蟲過境,寸草不留。
不消一會兒,已經有近半修士被扒得精光。
赤條條在空中又叫又跳。
好笑中又有點可憐。
當然,也有些難啃的骨頭。
比如有幾個大乘期的老怪物。
雖然吃了硬控,但護體靈光依舊強大。
狗蛋還不足以破開他們的防禦。
但是狗蛋有掛啊!
【能咬下一切】的詞條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
如果配合,解除護身法寶也就罷了。
不配合的,直接攔腰給你咬成兩半。
只見一名大乘老頭,有一件頂級護身法寶。
他本冷冷的看著狗蛋。
心想等回頭肯定要抓這條狗扒皮燉湯。
沒想到狗蛋狗嘴一張,直接連人帶法寶給他咬成兩截。
老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下半身緩緩墜落。
其他眾人見狀心中一凜。
誰還敢抵抗啊。
紛紛解除護體靈光。
「早這麼自覺多好,非得讓狗爺動手。」
狗蛋分身嘀咕一句,熟練地將乾坤袋收起。
又看向老嫗懷裡的玉盒,眼中貪婪之色一閃。
那老嫗顯然對這玉盒極為重視。
看到狗蛋不懷好意的神色,更是急得「汪汪」狂吠。
身體雖然還在跳舞,但眼神中的焦急幾乎要溢出來。
類似的場景,在各處上演。
眾人在狗蛋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為了保命紛紛放棄抵抗。
不抵抗破財。
抵抗破命啊!
狗蛋一邊拿一邊敲。
毫不講道理。
看誰不爽,上去就是一棒子。
一個老頭因為左邊眉毛比右邊眉毛高,這種離譜的理由。
直接吃了一悶棍。
昏死過去前,估計心裡都在問候狗蛋全家。
被敲了悶棍的修士如同下餃子般從空中墜落,在地上堆起一個個小丘。
狗蛋這真的是一波肥。
敢來的人多半有點實力在身上。
這些人收刮出來的財富,那可比百鍊山富多了。
修真界不都為了資源打死打活,搶破腦袋嗎?
你看這來錢不多輕鬆!
李霄鳴等人已經徹底麻木了。
這一人一狗毫不講理。
吃飯砸鍋,壞事做絕。
絲毫沒有心理負擔嗎?
那首《好運來》,一遍又一遍循環播放。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好運帶來了喜和愛。
好運來,我們好運來。
迎著好運,興旺發達通四海。
在這伴奏下,「公開搶劫」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狗蛋的儲物戒指裝儲物法寶都快裝不下了!
第四日,日上中天。
常樂見狗蛋搜颳得差不多了。
直接指著一名大乘期的老頭。
【喚劫】
嗡——!
天地間,仿佛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一股浩瀚、蒼茫的意志,自無盡高遠的虛空深處降臨。
鎖定了那大乘老者!
「這是天威?!」
紅髮老者原本靜靜的等待這妖法結束!
等這妖法結束,便是這一人一狗的死期!
但是他好像突然感覺到了升仙劫的氣息!
「不可能!!!」
紅髮老者心吶喊!
他想逃,想掙扎。
自己雖是大乘,但是離升仙還有很遠的距離!
這雷劫怎麼會降臨到他頭上?!
但他動不了!
依舊一邊汪汪叫,一邊在原地踢踏著。
這時很多人都慌了。
很多人原本覺得這手段雖然詭異,但並不致命。
等這手段結束,定要報這羞辱之仇!
誰知道出現了這詭異的一幕。
這是什麼手段?!
言出法隨?
代天行罰?
還是某種禁術?!
成仙劫!
中州多少年沒人成仙了!
這劫下來,無論是誰。
十死無生!
「不——!汪!放我走!汪汪!」
「前輩饒命!汪!我等知錯了!汪汪汪!」
「這是誤會!天大的誤會!汪汪!我們這就滾!立刻滾!」
「快跑啊!汪汪!是天劫!升仙劫!被卷進去就死定了!」
求饒聲,哭喊聲,還有萬人蹦迪的場面。
既可笑又可怕。
所有人都拼命掙扎。
但毫無作用。
【化雷】!
眼看雷劫要劈下來,常樂直接化成一道電光。
和雷霆融為了一體,不分彼此!
化雷之後,他也無法唱歌了。
眾人的硬控紛紛解除。
那籠罩了三天三夜,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歌聲終於停止。
身體的控制權,回來了!
「啊——!」
「跑!快跑!」
「雷劫!是雷劫!」
「離開這裡!」
眾人哪裡還顧得上報仇?
更別說被搶走的家當。
他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逃離這雷劫!
逃離那個魔鬼一樣的年輕人!
逃離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漫天遁光,如同炸窩馬蜂。
朝著四面八方,亡命飛逃!
那場面,簡直混亂到了極點。
有人慌不擇路撞在一起。
有人為了搶道直接出手攻擊同伴。
有人燃燒精血施展禁術,只為能快上一絲。
哭喊聲,咒罵聲,爆炸聲,遁光破空聲,響成一片。
然而,晚了。
天空中,那道劫雷。
猛地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
眨眼之間,分化出成千上萬道的雷蛇。
「不——!」
首當其衝的大乘老怪也算硬氣。
直接抗住了第一道雷劫。
但是,沒等他喘口氣,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踵而至!
「不!老夫不甘!啊——!!」
在絕望而不甘的怒吼中。
這位大乘老祖化為飛灰。
他死後。
劫雲才慢慢滾動散去。
重新露出湛藍的天穹和明媚的陽光。
就這麼一下。
修士聯軍不知死傷幾何。
已經完全無法統計了。
經此一戰,周遭勢力戰力大損!
風,嗚咽著吹過,捲起淡淡的焦糊味和塵土。
山門牌坊,依舊高聳。
牌坊下,那兩把躺椅,依舊擺在那裡。
一把空著,躺著一個紫袍少年。
遠處,雷澤山內。
水鏡術前,一片死寂。
沒有歡呼,沒有慶祝。
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