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澤山派出的弟子,也混跡在這些人當中。
他們穿著普通的服飾,收斂氣息,裝作尋常尋寶者。
實則目光如炬,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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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澤山眾人傾巢而出,跟封了一樣在海床上尋找「天霆劍」。
一個雷澤山的年輕弟子,運氣不錯。
天霆劍是沒找著,但是他發現了一小灘雷靈液。
年輕弟子心中狂喜,以為自己撞了大運。
這時,他只聽到耳邊啪的一聲巨響。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旁邊幾個同樣在搜尋的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嚇了一跳。
待看清地上那焦黑冒煙的同門時,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嘶!怎麼回事?!」
「剛才那雷…從哪來的?!」
幾人驚疑不定。
類似的一幕,開始接二連三地發生。
一個散修發現一塊礦石,準備伸手去摳…
「啪!」焦黑。
一個小家族的長老,發現一棵雷擊草。
「滋啦!」
冒煙,抽搐。
甚至有一個大宗弟子,御劍飛行。
「轟!」
連人帶劍,一起被電得外焦里嫩。
.....
常樂等人自然是不知道這事的。
就算知道,以他的性格大概也是不會管的。
用他的邏輯來說,人有旦夕禍福。
你今天挨電純屬倒霉。
如果不被電,也有可能喝水嗆到,走路摔跤。
總不能啥倒霉事都賴我吧。
青冥破空梭在空中不緊不慢地飛行著。
朝著距離寂滅雷海最近的「雷海城」駛去。
雷海城毗鄰寂滅雷海,雖然混亂,但消息靈通。
眾人經歷連番變故,在這雷海上已經待了三年,也需要找個地方休整一番。
尤其是常樂和狗蛋,一人一狗都麻了,得找個地方緩緩。
梭艙內。
常樂和狗蛋並排躺在角落裡,身上蓋著毯子。
時不時還抽搐一下,口鼻間不時飄出一縷青煙。
醒是醒了,這個快樂棒的後勁有點大。
狗蛋偶爾能發出一兩聲虛弱的「呃啊」。
常樂也能翻個白眼,罵兩句髒話了。
葉月棠盤膝坐在一旁,古樸銀劍就在她面前。
她正嘗試著用各種方法煉化這柄劍。
但是毫無反應。
她秀眉微蹙,什麼辦法都用了,但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雲烈抱著自己的佩劍,坐在另一邊,看似閉目養神。
實則眼角餘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葉月棠。
作為一名純粹的劍修,真的是羨慕啊!
他連忙收斂心神,暗道慚愧。
怎可對師妹的飛劍心生妄念!
只是…真的好羨慕啊!
雲烈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但沒過一會兒,又忍不住瞟了過去。
狗蛋現在一般都離那柄劍遠遠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更何況是被電成焦炭。
在狗蛋眼裡,「蛋哥快樂棒」,是狗生不可承受之痛。
常樂恢復得最快,畢竟他服用的劑量小。
他側躺著,看著葉月棠在那裡反覆嘗試,又是靈力又是神識,折騰了半天。
那銀劍就跟個死物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忍不住開口道。
「我說棠棠啊,你這方法是不是不太對?」
葉月棠抬眼看他。
「在我們老家那邊,像這種看起來有些逼格的寶貝,通常都有個最簡單的認主辦法。」
「什麼辦法?」葉月棠下意識問道。
「滴血認主啊!」
常樂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小說上怎麼寫,他就怎麼說。
「滴下精血,神器立馬光芒萬丈。
寶貝認主,從此大殺四方,走上人生巔峰!」
葉月棠:「……」
雲烈:「……」
狗蛋:「我不信。」
葉月棠看了常樂幾秒,猶豫了一下。
伸出左手食指,逼出一滴晶瑩剔透的心頭血。
狗蛋狗眼一翻。
「呃啊,師尊這你也信,明顯就是在胡說八....」
那滴血落在劍身上,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嗡——!!!」
一聲清越劍鳴,仿佛來自九天之上!
劍身劇烈震顫起來!
下一刻——
「轟——!!!」
一道金、銀二色交織的粗大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凝如實質,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符文流轉。
更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劍意,轟然爆發!
光柱直衝雲霄,刺破了高天的雲層。
其光芒之耀眼,其聲勢之浩大,和孟雲歸沒什麼區別!
「我草!」
常樂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真成了?滴血認主真的可以?!這不科學啊!」
狗蛋狗爪子捂住雙眼。
後面那個胡說八道的道字愣是沒說出來。
雲烈早已驚得站起身來,懷中的佩劍都在微微顫鳴。
仿佛在恐懼。
他眼中充滿了震撼和羨慕。
神劍認主都能有如此威勢嗎!
冥山老人灰霧翻騰,全力穩住瀕臨解體的破空梭。
「如此劍,絕非凡物!」
「廢話,用得著你說!」
葉月棠那滴心頭精血融入劍身的瞬間。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一股無法抗拒的的力量,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裡一片混沌,唯有金、銀二色的光芒充斥天地。
在她面前,懸浮著一團龐大的意志。
這意志如同沉睡的巨人,又如初生的嬰兒。
它強大卻又純粹。
葉月棠瞬間明悟。
這便是此劍的「劍靈」。
或者說,是此劍蘊含的最本源的意志。
它曾經或許完整而強大,擁有無匹的靈智。
但或許經歷了什麼,導致其靈智湮滅。
只剩下了最純粹的本源意志。
葉月棠不認為自己的力量足以喚醒它。
可能是一種更高層級的東西。
比如說氣運。
葉月棠自從服用了生生造化丹,至今她自己也不知道積攢了多少氣運。
也不知道氣運有什麼用處。
但是這金色的光芒,和當初在金色空間內極其相似。
所以她才有了這個猜測。
外界,金光銀柱持續了大約十息的時間,才緩緩收斂。
最終完全沒入葉月棠手中的銀劍之內。
銀劍恢復了古樸的模樣。
但劍身之上,鉛華盡去。
隱隱有金、銀二色的微光流轉。
劍身也不再「淚流不止」。
那些銀白色的雷液不再自動滲出。
只有當她心念微動,劍意激發時,才會有絲絲縷縷的銀白電芒在劍身跳躍。
葉月棠緩緩睜開雙眸,眼中似有金、銀二色的劍光一閃而逝。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神劍,一種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感覺油然而生。
「成了?這也行?」常樂掙扎著起身,湊了過來。
葉月棠乜了一眼常樂。
「你好像對自己的辦法不是很有把握?」
常樂摸摸鼻子。
「哈哈哈!哪裡的話。看來我老家那些寫小說的,也不全是瞎編嘛!」
眾人:「……」
.......
如此驚天動地的異象,只要不是瞎子,方圓數千里內的修士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快看!那是什麼光?!」
「能發出這麼耀眼光芒的!不是太陽,就是寶貝!」
「明顯太陽不可能在地上!」
「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