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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戒嚴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王二哥消失的地方,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人……怎麼沒了?

  飛走了?

  穿牆了?

  這王二哥得了什麼法子,竟然能逃脫出去?

  還沒等他們從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第二個苦力身上亮起了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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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個!

  第四個!

  第十個!

  第一百個!

  越來越多服用了「丹藥」的苦力,身上接二連三地亮起了黃色光暈。

  然後身不由己地飄浮起來。

  在達到某個高度後。

  化作一道黃色流光,穿透岩層,消失不見!

  剛開始還是零星的幾個,十幾個。

  但很快,就變成了幾十個,幾百個,幾千個!

  黃色的光點,如同雨後春筍,在廣闊的地下城中遍地開花!

  一道道黃色流光,如同逆飛的流星雨,從地下城的各個角落升起。

  劃破昏暗的空間,無視一切阻礙,射向未知的地方!

  「啊!救命!」

  「放我下來!」

  「娘——!」

  「仙宮饒命啊!」

  驚恐的尖叫、哭喊、哀求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本能的恐慌。

  但黃光一旦亮起,便無法中止,無法阻擋。

  那些監工、管事、甚至是聞訊趕來的執事,全都傻眼了!

  他們試圖用靈力鎖鏈去纏繞,用法術去轟擊些升空的苦力,但毫無作用!

  那些被黃光籠罩的苦力,仿佛進入了另一個次元。

  所有的攻擊和觸碰都直接穿透了過去,根本無法選中。

  幾萬人同時「飛升」的場景,何其壯觀!

  無數道黃色流光,從地下城的每一個角落升起,將原本昏暗的溶洞映照得一片金黃!

  那光芒如此密集,如此耀眼。

  以至於抬頭望去,視線所及,全是縱橫交錯,璀璨奪目的光軌。

  漸漸變成金色的倒流瀑布!

  八萬多道光芒,接連不斷地亮起、升空、消失!

  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監工,此刻臉上只剩下無盡的茫然和恐懼。

  那些自詡高人一等的執事,此刻手足無措,臉色慘白。

  仿佛做錯了事的孩童,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

  當最後一道黃色流光也穿透岩層。

  那些倒懸的鐘乳石晶石依然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但此刻,這微弱的光,卻讓整個地下城顯得更加空曠,更加死寂。

  原本熙熙攘攘、熱火朝天的巨大地下城。

  突然之間,變得空空蕩蕩,鴉雀無聲。

  少數沒吃到丹藥的勞工,茫然地站在原地。

  眼巴巴地看著那些呆若木雞的監工和執事,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該做什麼。

  沉默了良久。

  「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人呢?!人都去哪了?!」

  這聲怒吼,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快!上報!立刻上報長老!出大事了!」

  「封鎖!封鎖所有出口!不許任何人離開!」

  剩餘的監工執事們像是沒頭的蒼蠅,瘋狂地奔跑、呼喊。

  現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常樂的小院靜悄悄的。

  他剛剛下班,結束了發放丹藥的工作。

  變回趙子龍的模樣,美美地躺在自己那張硬板床上。

  琢磨著明天要不要繼續去上班。

  但是丹藥發完了,而且對方也不傻,肯定有所警覺。

  就在這時。

  「鐺!鐺!鐺!鐺!……」

  一陣急促的警鐘,驟然響徹整個遁世仙宮。

  這鐘聲不同於平日的晨鐘暮鼓,一聲緊似一聲,敲得人心頭髮慌。

  「警報?」

  常樂耳朵一動,隨即翻了個白眼,扯過被子蒙住頭。

  「山門出事,與我一個新入門的弟子何干?」

  他隨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隔音符,往床頭一貼。

  「睡覺睡覺,養足精神,工作倍兒有勁……」

  常樂嘟囔著,漸漸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常樂是被粗暴的踹門聲驚醒。

  「轟——!!!」

  他小院的大門,轟然破碎,木屑四濺。

  雜沓而沉重的腳步聲湧入小院。

  「誰啊!大晚上的拆家呢?!」

  常樂睡眼惺忪、罵罵咧咧地推開裡屋門。

  只見院子裡呼啦啦闖進來七八個身著玄色勁裝,面色冷峻的執法堂弟子。

  為首一人氣息渾厚,竟有金丹後期的修為。

  此刻正目光如電地掃視著院內。

  「趙子龍!」 為首的金丹弟子厲聲喝道。

  「為何久敲不應?隱匿不出,意欲何為?!」

  常樂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巨大的哈欠,一臉不耐煩:

  「幹什麼幹什麼!嚷什麼嚷!我布置了隔音符,正在閉關靜修呢!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私闖民宅啊?還有沒有門規了?」

  他理直氣壯,倒打一耙。

  「閉關?」 那金丹弟子眼神。

  「執法堂奉命,搜查可疑人物! 給我搜!仔細點!」

  他一揮手,身後幾名築基期的執法弟子如狼似虎般衝進常樂的屋子,開始翻箱倒櫃。

  桌椅被挪動,床鋪被掀開,柜子里的雜物被倒出……

  搜查得相當仔細,甚至用上了探查法術,檢查是否有暗格、密室或隱藏的陣法痕跡。

  常樂無所謂地聳聳肩,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裡還不饒人。

  「搜就搜唄,脾氣這麼大幹什麼?門踹壞了記得賠啊,宗門的財產不是財產?執法堂就能無法無天了?」

  那金丹弟子臉色更黑,但沒接話,只是緊緊盯著搜查的弟子。

  一番折騰,自然是一無所獲。

  幾名弟子出來,對著領頭金丹修士搖了搖頭。

  領頭修士眉頭緊鎖,目光再次釘在常樂臉上,換了個問題:

  「趙子龍,據教習稟報,你已連續多日無故缺席早課,何故?」

  常樂掏了掏耳朵,懶洋洋道:

  「閉關啊,心有所感,破妄悟道,正在關鍵時刻,哪有空去上什麼早課?耽誤了大道感悟,你賠得起嗎?」

  「你該不會沒有頓悟過吧?」

  「你……!」

  那金丹弟子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悟道突破?

  你一個入門半年,連基礎功法不知道修明白沒有的新弟子,悟的哪門子道?

  可偏偏對方說得一臉正經,讓他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來反駁。

  難道要跟他辯論新弟子能否悟道?

  「哼!牙尖嘴利!」

  金丹弟子最終只能冷哼一聲,壓下心頭火氣。

  現在已宗門任務為重。

  這趙子龍,只是被教習告了一狀,問題也不算太大。

  人家編了個理由,眼下也確實拿他沒辦法。

  在這跟他糾纏毫無意義。

  他深深看了常樂一眼。

  「近期宮中戒嚴,所有弟子需安守本分,不得隨意外出,更不得惹是生非!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狠狠一甩袖,帶著一眾執法弟子,轉身離開。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扇破碎的門板。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亮,高皓就溜達到了常樂的小院。

  他看到那扇用破木板勉強堵住的院門,先是一愣。

  隨即小心翼翼地推開木板,側身鑽了進來。

  「趙師兄,你……你沒事吧?」

  高皓看到常樂好端端地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

  嘆了口氣自己徑直走到旁邊的石凳坐下。

  「昨晚執法堂的人來過了?他們這兩天到處不知在搜些什麼?」

  「與我一個區區入門半年的弟子何干?」

  常樂睜開眼睛,懶洋洋的應付著。

  高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趙師兄,你好幾天不見人影,是沒聽到風聲嗎?出大事了!」

  「哦?什麼事?」 常樂一挑眉,移開蓋在臉上的蒲扇。

  「半年考核取消了! 剛剛宣布的!」

  「不光是考核,所有早課、講法、集體任務,全部暫停了! 教習傳下話來,近期所有新弟子必須待在自己住所修煉,沒有命令,不得隨意走動,更不得離開居住區域!」

  他頓了頓。

  「聽說是宗門內發現了奸細,反正現在各處都戒嚴了,執法堂跟瘋了一樣到處查人。趙師兄,你前幾天不在,沒招惹什麼事吧?」

  常樂瞥了他一眼道。

  「誰說不在,老子在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