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設想過陳元的無數種可能。
或許是某位隱世的混沌魔神轉世，或許是得了天大機緣的先天生靈，甚至可能是通天聖人動用無上大法力，逆天改命造就的弟子。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真相竟然會是這個！
西王母的目光變得無比複雜。
她再次審視著陳元。
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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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關於陳元的所有情報。
紫府州一戰，此人雖有誅仙劍陣加持，但能布下劍陣，並且逼退成名已久的冥河老祖，這本身就是實力的體現。
更不用說，在那之前，他可是在無數大能的窺探之下，於妖族腹地斬殺了數位妖神，最後還全身而退！
這份戰績，是做不得假的！
一個後天人族，在短短十萬年內，修煉到如此地步，還擁有這般逆天的戰力……
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這是怪物！
是妖孽！
是足以顛覆整個洪荒格局的變數！
一時間，西王母心中，對陳元的評價，再次拔高了數個層次。
原本，她只是將陳元當成一個潛力巨大的晚輩，一個值得投資和拉攏的盟友。
可現在，她甚至覺得，自己需要用一種近乎平等的姿態，來重新審視眼前這個青年。
大殿內的氣氛，因為西王母的沉默，而變得有些微妙。
一旁的九天玄女，看著師尊臉上那變幻莫測的神情，心中也是驚疑不定。
她從未見過師尊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這位陳元師兄，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竟然能讓師尊都如此失態？
陳元倒是依舊平靜。
他知道自己的跟腳瞞不過西王母這種級別的大能，也沒想過要瞞。
暴露就暴露了，無所謂。
他現在底牌眾多，實力強橫，背後還站著整個截教和通天聖人，人族跟腳這點事，已經不足以成為他的致命弱點。
不知過了多久，西王母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深深地看了陳元一眼，將所有的驚駭都壓回心底，臉上重新恢復了那雍容華貴的平靜。
「通天師兄，當真是收了一個好弟子啊。」
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感慨。
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
能將一個人族，培養成如今這般模樣，通天聖人的手段，當真是深不可測。
「你師尊他，最近可還好？」西王母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柔和了許多。
「回稟前輩。」陳元恭敬地回答道，「家師於不久之前，已經再次閉關，衝擊更高境界了。」
通天師兄又閉關了？
西王母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
聖人啊！
那是何等超然的存在？元神寄託天道，萬劫不磨，不死不滅。
而她呢？
距離聖人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卻如同天塹，困住了她無數元會。
沒有鴻蒙紫氣，想要以力證道，成就混元大羅金仙，何其艱難？
她感覺自己已經走到了路的盡頭，前方一片迷霧，再也看不到前進的方向。
怕是此生，都無緣那混元大道了。
想到這裡，西王母心中不禁一聲嘆息，收回了思緒。
她看向陳元，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陳元，你此番救下劣徒玄女，此份恩情，我西崑侖記下了。」
「前輩言重了。」
陳元微微一笑，態度從容。
「玄女仙子乃是玄門同道，路遇妖族行兇，晚輩出手相助，本就是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半開玩笑地說道：「再者說，前輩不也已經賞賜了晚輩一件急需的寶物作為謝禮了嗎？算起來，咱們兩清了。」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既給了西王母面子，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人情歸人情，交易歸交易。
他不喜歡欠別人什麼。
「你這小子。」
西王母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有意思。
尋常小輩在她面前，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
也就只有眼前這個傢伙，敢用這種近乎平等的語氣和她說話。
這份心性，這份膽魄，確實非同一般。
她越看陳元，越是覺得滿意。
如此跟腳，如此心性，如此實力，再加上背後通天聖人的支持……
此子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與截教結盟的念頭，在西王母的心中，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必須要把他，把截教，牢牢地綁在我西崑侖的戰車上！
想到這裡，西王母看著陳元的眼神，變得愈發柔和，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大殿內的氣氛，變得融洽了許多。
西王母又隨口問了些關於截教和陳元自身修行上的事情，陳元也都對答如流。
兩人一問一答，倒也相談甚歡。
一旁的九天玄女，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師尊她……今天是怎麼了？
竟然跟一個外來的男仙，聊得這麼投機？
這還是那個威嚴深重，不苟言笑，讓整個西崑侖所有女仙都敬畏不已的瑤池金母嗎？
而且，她總感覺師尊看陳元師兄的眼神，怪怪的……
就在九天玄女胡思亂想之際。
雲床之上，西王母仿佛是聊到了興頭上，話鋒突然一轉，問出了一個讓整個瑤池大殿空氣都瞬間凝固的問題。
「對了，陳元。」
「你……可有道侶？」
西王母這句話一出口，
直接當場讓兩個人都懵了。
陳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啥玩意兒？
道侶？
我有沒有道侶，關你啥事啊？
咱們剛才不是還在聊洪荒大勢，修行感悟嗎？這畫風怎麼突然就歪到十萬八千里之外了？
他滿腦子都是問號，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他旁邊的九天玄女，反應比他還要劇烈。
她那張絕美的臉蛋，「唰」的一下，瞬間紅到了耳根，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狂跳起來，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師尊……師尊她問這個做什麼？！
一個荒唐而又讓她面紅耳赤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不會吧？
不會吧？
師尊她老人家，該不會是……想給我說媒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九天玄女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羞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下意識地，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陳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