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迦——!!!」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死寂的宇宙終於被徹底點燃。
那是極致的震驚與悲痛轉化而成的滔天怒火。
看著那尊代表著奇蹟的戰神猶如破布娃娃般被隨手貫穿、墜入深淵,所有人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混蛋!把賽迦的命還回來啊!!!」
超級泰羅渾身冒著烈焰,雙目泣血,渾身的能量暴走到幾乎要將自己的身體撐爆。
他不管不顧地沖了上去,拳頭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砸向何終的後腦。
不僅是泰羅、諾亞、奧特之王、卡俄斯,以及承載著新生代全部力量的令迦,在這一刻全部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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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猶如一群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爆發出超越了自身極限的生命之光,從四面八方將何終死死包圍,發起了完全不顧生死的自殺式進攻!
「創世終焉!」
「火花傳說!」
「閃電·諾亞!」
「王者洗禮!」
滿天的究極光線與毀天滅地的格鬥技,猶如一場絢爛到極致的宇宙風暴,將何終那灰色的身影徹底吞沒。
然而,面對這足以將半個多元宇宙瞬間蒸發的恐怖集火,身處風暴中心的何終,腳步竟然連一絲一毫的停頓都沒有。
他依然閒庭信步般地踩在星光紅毯上,連頭都沒有回,只是隨意地抬起那隻灰色的右手,在虛空中猶如趕蒼蠅般輕輕一揮。
嗡——!
一道薄如蟬翼的灰色屏障浮現。
轟隆隆!
所有的究極光線、所有的必殺一擊,在觸碰到那層灰色屏障的瞬間,就像是泥牛入海,沒有濺起半點波瀾,直接被魔天神的絕對規則給強行抹除、同化了!
「太弱了。你們的憤怒,就如同你們的希望一樣,毫無意義。」
何終甚至連正眼都沒看他們,他反手一巴掌抽在沖在最前面的泰羅臉上。
砰!
超級泰羅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砸穿了十幾顆隕石。
緊接著,何終身形一閃,猶如鬼魅般出現在雷傑多和諾亞的中間。
他雙手齊出,一邊掐住了雷傑多的脖子,一邊擋住了諾亞的重拳,隨後猛地一撞,將兩位神明級強者狠狠砸在了一起!
「呃啊!」兩位神明發出一聲悶哼,神軀上再次布滿裂痕。
「你們為什麼還要做這種無謂的掙扎呢?」
何終隨手一記鞭腿將卡俄斯踹進空間亂流中,又一指點碎了令迦的九彩光束,硬生生將令迦打得解體,化作漫天散落的新生代戰士。
在這場完全是單方面碾壓的屠殺中,何終那灰暗的眼眸中沒有快感,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
他看著那些倒在地上、卻依然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戰士們,開始了他那令人絕望的「布道」: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痛苦、憤怒、悲傷、絕望……這就是這個宇宙最底層的悲哀。只要有生命存在,就會有欲望,只要有羈絆,就必然要承受失去的痛苦。」
何終緩緩走向地球,聲音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迴蕩: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是魔鬼,說我要毀滅宇宙。」
「可你們根本不懂,我這不是在毀滅,我是在『救贖』你們!」
「在魔天神的劇本里,在即將到來的美麗新世界中,一切的悲劇都會被重寫!在那裡,沒有戰爭,沒有剝削,沒有生離死別。」
何終緩緩張開雙臂,猶如一個迎接著信徒的神明:
「我是在用我一個人的雙手,替你們洗清這宇宙的罪惡,斬斷這無休止的痛苦輪迴!而你們……不僅不感恩,反而為了守護這個充滿著破敗、骯髒和眼淚的舊世界,在這裡猶如瘋狗一樣咬我?告訴我,這難道不荒謬嗎?!」
「放你娘的屁!!!」
潰敗的捷德從廢墟中爬起來,赤紅著雙眼怒吼:「沒有經歷過痛苦和失去,怎麼會懂得羈絆的珍貴!你那種靠著篡改和規則建造出來的虛假世界,根本不是救贖,那是把所有人都變成了供你自我感動的提線木偶!!!」
「提線木偶?」何終微微側過頭,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陰霾與猩紅,
「虛假又如何?只要結局是完美的,只要她能笑著站在我面前……哪怕整個宇宙都是假的,我也在所不惜!」
「既然你們這麼執著於這份痛苦,那我就成全你們。」
「帶著你們那可笑的羈絆,在舊時代的墳墓里徹底腐爛吧!」
何終徹底失去了耐心,灰色的賽迦之軀爆發出無盡的死氣,開始對著那些殘存的戰士們進行最後的清場。
每一擊落下,都會伴隨著一尊強者的隕落。
……
「住手……給我住手啊啊啊啊!!!」
宇宙的最高處,何以雙目眥裂,看著下方猶如修羅場般的慘狀,他的心在滴血,牙齒都快咬碎了。
他想要衝下去,想要用自己這尊鎏金神軀去擋住何終那無情的殺戮。
可是,他做不到!
魔迪巫斯的灰色規則,猶如億萬條看不見的因果鎖鏈,死死地將他捆綁在了這片虛空的中心。
那是何終在徹底解放魔天神力量後,專門為他這個「最大變數」下達的絕對禁錮指令。
何以身上的鎏金神輝在瘋狂地燃燒、掙扎,永恆核心的創世之力與那灰色的規則鎖鏈劇烈摩擦,爆發出刺耳的轟鳴。
但他越是掙扎,那規則鎖鏈就收得越緊,甚至開始一點點勒進他的神聖戰甲之中,讓他的靈魂都感到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到底該怎麼辦?!」
「我明明已經融合了混沌、秩序、規則,甚至吸收了永恆核心的奇點之力!為什麼……為什麼還是無法徹底掙脫這該死的劇本法則?!」
何以的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灼與自我懷疑。
他看著底下那些為了保護地球、為了替他爭取時間而一個個倒下的戰友。
看著何終那踩在星光紅毯上、距離地球地底越來越近的死神步伐。
「一定有什麼辦法……一定還有什麼東西是我沒有掌握的!」
何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在極度的痛苦中飛速運轉。
魔天神代表的是「劇本」,是這個多元宇宙既定的一切走向。
既然它已經掌控了因果,那麼任何在這個宇宙體系內誕生的力量,都無法從正面去違抗它。
「想要打破劇本……就必須成為劇本之外的東西……劇本之外的……」
突然,何以的腦海中閃過了一道靈光。
他想起了七瀨理沙,想起了那個神秘的黎明,想起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最後……他的思緒,猛地定格在了地球地底那個曾經孕育了永恆核心的古老遺蹟上。
「等等……」
何以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在吸收永恆核心時,似乎忽略了一個極其微小,卻又致命的細節!
「何終以為最後一塊魔天神碎片在地球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