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
嗯?張勝加完班的腦子還有些轉不動,誰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老闆,給我來份加量加蛋的蛋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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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新來的顧客說加量和加蛋,張勝有些後悔剛才選擇的太保守,尤其當老闆將他的炒麵端上來時,油潤的亮澤、黃白分明的雞蛋和豆芽、包裹著醬汁的炒麵,無一不在刺激他的感官。
他雙眼一眨不眨地盯在炒麵上,已經沒有心思再去要一碗,只想快速送到嘴裡。
紀衍眸中笑意漸生,回頭客加一。
張勝迫不及待地挑了一筷子進嘴裡,入口先是燙,但緊接著就是極致的香,炒蛋微焦,豆芽軟嫩,辣椒和蔥花的香味剛剛好,不燥也不沖鼻。
麵條香軟油潤不油膩,張勝只恨自己的嘴巴嚼得不夠快,這也太好吃了吧!
路邊攤炒麵炒麵這些就怕油,張勝發現自己吃完的一次性碗底就一點點油潤的光澤,不像別家炒飯碗底厚厚沉積一層,最後那一些完全沒辦法吃。
這老闆,有些東西在身上啊!
「老闆,再來一份炒粉,加牛肉加量。」
二十八的價格,張勝覺得自己能接受,他工資還算可以,每天光加班費都有幾百,吃份二十八的炒麵沒有壓力。
更不要說這品質如果放到高級點的餐廳,賣五十八、八十八都覺得實惠。
之前部門項目完美完成,他們老大請他們吃什麼星級餐廳,還說是什麼國外名廚,結果一口面就要六十八,吃不飽不說,味道還遠遠比不上這兒。
「兄弟,這面確實香哈。」
新來的客人也端著炒粉和張勝湊桌,沒辦法,紀衍資金緊張,也就買了一套桌椅。
張勝連連點頭:「你快吃,味道絕了,比我此前吃過的所有炒粉炒麵都要好吃。」
金鵬是個包工頭,剛剛從對面洗腳出來,妻子和他離了婚,帶走了孩子,如今一個人住,每天吃飯基本都是在外面解決,吃路邊攤是常有的事。
不過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香的炒粉攤子,以他吃路邊攤的經驗,再看老闆嫻熟的顛鍋手法,他就知道差不了。
加量的蛋炒粉二十二,價格偏貴,但才第一口,他就覺得值。
「老闆,第一天來這兒嗎?」
紀衍笑著將再次炒好的牛肉炒粉端過來,笑著應聲:「是嘞。」
「來這兒你就對了,咱們小區的消費人群還是挺多的,以後我就是你的常客。」金鵬瞅了眼攤子,「兄弟,你這手藝,只擺攤虧了啊。」
「但是自由,開店太累,管理也麻煩,而且開店的本錢也不低,我還是比較喜歡擺攤。」
「這倒是,我們公司周邊都死了好些餐廳了,能做滿半年的都算長。」張勝為那些創業者感到惋惜,虧的可都是積累下來的辛苦錢,有些甚至還貸款,「生意好也是為房東打工,真還不如你擺攤,掙多少都是自己的。」
紀衍笑呵呵:「是這個理。」
說著攤子前又來了個胖胖的老闆娘,她是對面開牌館的,看見售價皺了皺眉。
金鵬經常照顧她生意,是老熟人了,見狀直接開口:「胖姐,又來了打大牌的有錢老闆?你買這兄弟的炒粉絕對錯不了,他們吃開心了以後常來還是掙。」
熟人不至於為了一份炒粉坑人,胖姐於是爽快付了款:「兩份炒粉兩份炒麵,其中一份炒粉不要辣。」
「行,馬上就好。」
紀衍開火起鍋,動作大開大合,炒粉的姿勢特別有觀賞性,更別說他本人五官端正,即便是帶著口罩和頭套,都能看出帥氣。
胖姐瞧著心裡喜歡,香味出來之後,自己也不自覺地吞咽起口水。
她本人愛吃,不然也長不了這麼胖。
於是再次掏出手機付款:「再加一份炒粉,加量。」
三個客人,賣出八份炒粉炒麵,收入一百多,而且還都會發展成回頭客,尤其是這位胖姐,以後她牌館裡的生意少不了。
攤子前有了人,慢慢一些加班或者從外面玩太晚回家的聞著香味又圍了幾個人上來。
有看到價格之後吐槽太貴直接離開的,也有一些好奇心重,非要嘗嘗這價格的炒粉炒麵值不值的。
不過所有人都在嘗過之後,都沒有再在意價格。
胖姐端著炒粉和炒麵進牌館,她這牌館打大牌和小牌的都有,不過打大牌的在包間收費要貴些,平常也會準備一些零食。
今天來的四個人光是牌費就給了六百,聽說是什麼老闆,這樣的客戶一定要服務好。
炒麵炒粉雖然聽著不高檔,但她相信絕對能抓住這幾位的胃。
果不其然,炒粉炒麵剛送進去不到十分鐘,又打電話讓她再買兩份,還發了一個大紅包。
胖姐自己那份還沒吃完,不敢耽擱,畢竟走的時候,炒粉攤子那兒就沒多少存貨了。
幾乎是用跑的,總算趕上最後幾份,她全要,而且都加料。
今天包廂的客人不止這四個,其他也基本都是三百起步,只是花些小錢而已,留住這些貴客最重要。
胖姐笑呵呵地問紀衍:「老闆,生意這麼好,明天還來嗎?」
「來。」紀衍三下五除二地炒完打包好,「明天不僅有炒粉炒麵,還會增加炒飯和滷味,老闆娘明天給我的滷味試試味。」
「以後叫我胖姐就行,不用這麼見外。」
「好嘞,胖姐,慢走。」
「明天一定得來啊,我肯定照顧你生意。」
紀衍連連保證,炒完收攤,轉帳和現金一對帳,發現僅僅一個晚上就掙了近八百,這還是他在備貨比較少,且第一天出攤的情況下。
等到明天,加上滷菜,至少能翻倍,紀衍心情大好。
收攤到家已經是十二點,小小的房子動靜再小也不輕,尤其紀衍對這房子裡新住進來的人沒什麼顧忌。
紀千帆平時睡眠就比較淺,幾乎是關門的一瞬間就睜開了眼。
接著洗澡的嘩啦水聲,廚房裡不知道做什麼的桌球鍋具碰撞聲,以及搬動椅子的滋啦聲,每一個聲響都牽動著他的神經。
雖然這些聲響很快又停住,但他已經被吵醒。
紀千帆心裡升起一股悶氣,難道以後都要過這樣的日子嗎?
沒多會兒,房門打開,是叔叔走了進來。
在農村他也是一個人一個房間,現在和一個成年男性同在一室,非常不習慣。
尤其叔叔擺攤回來,似乎是累了,還打起了鼾。
鼾聲不大,卻刺激著他的耳膜和神經。
次日起床,見叔叔還在睡,他故意弄出聲響,結果對方睡得死沉,硬是動都不動一下。
紀千帆於是又開始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