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
紀心蕾訝異抬頭，她爸變聰明了？還知道簽協議把所有權定下來？
隨即彆扭垂下眼眸，哼，估計是這次真被傷得狠了，才提這個要求。
可即便是這樣也沒放棄幫扶堂哥和堂姐，真是可笑。
而且這次真是她爸想多了，前世堂哥和堂姐沒來爭這套房產，是因為他們一個被白富美倒追，一個嫁進了白富美的青梅竹馬家，哪裡還看得上這套沒有電梯的老破小。
甚至生怕落得貪污房產的不好名聲，或者說生怕被他們家沾上吸血，早早地就退還回來。
紀衍瞅見女兒彆扭難受傷心不忿的小表情，忍不住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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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臉頰，大大的五官，白嫩的肌膚，肉嘟嘟的臉蛋，完美繼承他和郭儷的優點。
此時做出一副大人表情，瞅著尤其可愛。
看她皺著小眉頭，紀衍瞬間就猜出她在想些什麼。
真是一個小傻瓜，前世紀千帆和紀夢瑤出人頭地，又不代表這輩子可以。
前世他們沒對這套小房子動心，不代表這輩子不會。
而且貸款抵押之後，自己拖著不還的話，房產就會被銀行收走拍賣。
到時候這對兄妹學籍雖然可能還繼續存續，但住的地方沒了，生活發生變動，生活費也不再像前世一樣充裕，他們還能和前世一樣過得那麼順利嗎？
紀衍表示自己很期待。
若不是為了看他們兄妹還有他們奶奶、親媽、姑姑的表現，他才不會答應過戶這套房子。
一切不過是為了好看戲罷了。
「協議？千帆是你親侄子，他這么小，你讓他給你簽協議？老二，你還有沒有心？」劉春芳又開始鬧，覺得他們一直退讓，已經很委屈，結果紀衍還在這裡咄咄逼人。
「是啊，二哥，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見外？」
紀衍看著自己這個親妹，向來只有嘴巴會說，真讓她拿出一分，就有千般萬般的理由。
「既然是一家人，拿你們家的房子抵押？反正最後還是你們家的，不要見外。」
紀群瞬間又啞了口，對視上侄子紀千帆黑黝黝的眼神，尷尬找藉口：「就是我同意，你妹夫他也不樂意啊，房子可是他們邢家買的。」
「那我現在就給妹夫打電話，又不是不還，我可以簽協議，你們夫妻完全不需要擔心風險。」
他說著真拿出手機，結果還沒解鎖，紀群就一把拉住。
「行行行，你們家的事，我不管了還不行嗎。」
「什麼叫我們家的事，這是你親侄子和親侄女還有你親媽的事，而且平常我們家的事你插嘴少了？」
紀衍白她一眼：「自己什麼都不付出，就少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個做姑姑的有多好，這些年，你是給千帆和夢瑤兄妹什麼恩惠了？過年就是帶回一箱牛奶或者大禮包，都得找藉口說自家孩子嘴饞想吃，最後全拆包吃了再走。」
或許是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老實的二哥當面說這樣下面子的話，紀群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二哥！」
「別總是叫，我哪件事冤枉你了？」
見紀衍火力全開，郭儷心情複雜。
結婚這麼多年了，她在婆婆和小姑子那兒受的委屈不知道多少。
雖然每次回家之後，紀衍都會耐心地哄她不要生氣，會給她做好吃的，還搶著做家務、帶孩子等，可從來沒有一次這麼痛快地當面懟過婆婆和小姑子。
若是早這樣，又何必走到離婚這一步呢？
不對，她離婚更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女兒不能用這套房的學籍，矛盾還是無法調和。
「千帆，房子暫時過戶給你們兄妹讀書，只是簽訂一份最終歸屬協議，你沒意見吧？叔叔知道你是一個聰明孩子，也肯定知道今天我們為什麼吵，叔叔為你們兄妹付出這麼多，你應該能理解的吧？」
紀衍說著繼續施壓：「因為把來城裡讀書的機會讓給你們兄妹，叔叔已經是對不起心蕾，最後這套房子肯定是要留給她的，叔叔知道你是一個有自尊心的孩子，不會貪圖這套房產，但是就怕有意外。」
他沉沉嘆氣，失望搖頭：「畢竟你和你妹妹的媽媽還在世，說句不好聽的，要是你們中途出現什麼意外，繼承人可是你們那個不負責任的親媽！房子給誰都不能給她，這麼些年了，你們兄妹的撫養費，她是一分錢不給，連看都不來看一下。」
「對，不能讓她有占這個便宜的機會。」劉春芳剛才只想著都是一家人，面子不好看。
現在紀衍提起大兒媳，瞬間也惱怒起來，不再介意什麼晦氣不晦氣。
「簽，千帆、夢瑤，等會兒你們兄妹都簽，要杜絕給那個不要臉的機會，親兒子和親女兒都不管，沒見過那麼沒狠心的媽。」
確實。
紀心蕾默默點頭，不過那女人的命是真好。
年輕的時候不要堂哥和堂姐，結果年老了，堂哥和堂姐都去孝順，甚至連後面生的小兒子都跟著沾光。
不過前世的時候，他們那個媽等堂哥和堂姐出息了才出現，這輩子要不要早點促成他們見面。
怎麼說也是親媽，最好讓奶奶和姑姑去鬧一鬧。
紀心蕾露出狡黠的笑容，雖然勸著媽媽和爸爸離婚了，可不代表前世的一切就能一筆勾銷。
「我昨天坐公交的時候好像見過大伯母。」紀心蕾頂著天真、清澈的眼睛語出驚人，「就在民福超市那裡，我記得的，當時公交還停了一下。」
紀衍眼底沁出笑意，沒想到自己女兒還是個黑芝麻餡的。
「民福超市？」
紀衍皺緊眉頭：「就在玉蘭路和錦繡路相交的路口，之前這家超市開業的時候打折，我還去進過貨。」
「好哇！」劉春芳情緒激動起來，「這女人卷了咱們家的錢，原來是跑城裡來了，等千帆轉學的事弄好，我定要天天去蹲守，質問她到底還認不認孩子。」
紀衍瞥見紀千帆緊張又煩躁的表情，心下冷嗤。
果然親媽就是親媽，拋棄他們兄妹不要了，還不捨得去打擾。
上輩子吃的虧，這輩子他都要找回來。
正好親媽和親妹是個大嘴巴又愛鬧事的，等將人找出來，撮勸她們好好去鬧鬧。
上輩子自己一家子過得不好，這輩子就要讓這些人過得都不好。
不然的話……
紀衍瞥向女兒心蕾，不然女兒心中這口氣只怕是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