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形丹還是千幻面具？」李念兮跟在紀衍身後進了安德森的單人休息室，眼神狂熱。
「超像的，簡直一模一樣，要不是你拍我頭三下，我都被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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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還挺多。」紀衍笑了下，然後變回自己的樣子，臉色煞白，「是類似於千幻面具的法器。」
「你沒事吧？傷得很重嗎？能不能維持住？沒關係的，你好好休息，我狐假虎威演技還不錯，可以和他們一直耗。」
「就是靈氣耗盡了，趕上來有些急，傷勢倒是不重。」
「那安德森現在怎麼樣？」
「被困在了陣法當中。」紀衍笑看她一眼，「留給你契約，要嗎？」
「要。」李念兮握著拳頭，眼神晦澀，「既然他一直自詡困著我、拘著我是愛我，那怎麼能不讓他也嘗嘗這種感受呢？」
紀衍見狀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就知道劇情里李念兮是走投無路為了活下去被迫承受安德森的愛。
像寵物一樣依附著生活，不能有自主思想，又哪有自己掌控命運來得痛快。
「我準備帶著奧萊恩返航主星，先試著修改聯邦法條改變人類地位，再慢慢奪權，你要留在蝰蛇星，等修為增長後契約再離開嗎？」
「還是不了。」李念兮搖頭，「整個星網獸人都知道我是元帥走到哪兒都帶著愛寵，我若留在這兒，不合理，而且我狐假虎威已經初具成效，一起去主星能幫你。」
「那就準備準備，返航。」
軍艦上，眾軍官看著「安德森」肩上的金色生物，驚懼跪下，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臣服，和那天來自宇宙深處的戰慄如出一轍。
「元帥，它是？」
「神龍，是我們獸族最尊貴的存在。」
星際聯邦，當所有獸人看到這一句介紹時，就和軍艦上的獸人軍官們一樣，先是茫然，然後臣服。
接著神龍的照片、視頻和科普開始遍布整個星網，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所有獸人都以為他們受到了上天的眷顧，開始歡欣鼓舞、慶祝歡騰，就連「安德森」和奧萊恩共同提出修改聯邦人類法案，都沒有多少獸人注意。
只有眾議院和參議院因為他們兩人的突然合作慌了神，一個是星際最強戰力，一個擁有星際最多財富，身後簇擁者無數。
但是給人類規劃單獨的居住星域？幫助人類修建學校、復興他們的文化？
人類配嗎？
「這是神龍大人的意思。」紀衍扮作安德森的樣子睥睨著眾官員，「你們要違抗？」
有獸人站出來質疑：「可是安德森元帥，人類對我們聯邦並無任何貢獻，我不同意耗費如此財力，人類報復心極強，平時好吃好喝的養著，都還有不少對我們獸人做出攻擊舉措。」
「是啊，平時給他們吃喝就已經是極大的恩惠了，這花的可都是我們獸人的稅收。」
「神龍大人才現世不久，或許也有判斷錯誤的時候呢？」
「不知道安德森元帥可否記得之前大異變之前，我們獸族的地位？就不該讓人類擁有主權。」
「沒錯，反正我不同意。」
紀衍聽著他們反對，心中毫無波瀾。
物種不同，立場自然不同。
所以他作為人，自然要為人類謀福利，星際的人類被欺壓太久，如果連他都放棄為人類出面，文化湮滅甚至種族滅亡，都是遲早的事。
「你們真是為了聯邦著想？皮爾斯，你投資的實驗室迫害了多少人類馬上就有論證，軍隊已經前去封鎖了。」
名叫皮爾斯的議員臉色巨變，安德森對這些不是一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他什麼時候調查出來的證據？
「亨利，你的那一對兒女從小到大虐殺的人類，高達上百了吧，車庫裡的顱骨和牙齒，是特地留下來的紀念品？」
老亨利雙腿也軟了下來：「安德森，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沒怎樣，不過是開著直播，當著眾獸人披露你們這些道貌岸然者的偽劣行徑罷了。」
紀衍嗤笑：「平常選舉的時候說自己為人類爭取了多少利益，說身為獸人要體現大愛和寬容，強烈反對暴行，結果呢？還讓我繼續說嗎？你們還強硬反對嗎？」
眾議員低下頭，生怕下一個被點到的就是自己。
與此同時，星際人類這些年被迫害的慘狀一件件展現在星網上面，普通獸人這才知道，平常他們需要花錢才能觀賞的小人類，在權貴富豪手裡，竟然遭受著那般的折磨。
甚至每年的惡性死亡的數量，已經超過小人類的自然繁殖數量。
為了滿足這些變態的私慾，森冷的實驗室里，一個個人類從胚胎起就被定製，統一放進科技子宮，統一被餵養、訓誡，沒有一點尊嚴和自由可言，儼然成了成熟的生產線。
真相被揭露，獸人們開始上街遊行，為小人類發聲。
李念兮神色複雜，穿越這麼久，接觸了這麼多獸人，她早已不復學生時代的單純。
「他們不一定是真關愛我們人類，只是純粹地想要將這些權貴拉下馬而已。」
「普通群眾看權貴跌入泥潭，往往是最刺激的戲碼，也是他們勞苦生活最大的快感。」
「真諷刺啊！」
「不必想這麼遠，無論是人還是獸，只要社會化，都會有這樣的階段。」紀衍無悲無喜，漠然轉身，「我們只需要將同族安頓好，教會他們如何修煉和自保，這就夠了。」
人類慘狀的曝光推動了人權法案的修改，再加上「安德森」這個星際第一元帥的大力支持，人類在奧萊恩的配合下，開始集體搬遷去一個風景秀美、靈氣充裕的獨立星球。
人寵自此成為歷史。
「我不用每天被逼著美容、美發和美甲了？我不用每天餓著肚子保持身材了？我不用連睡覺都必須規定姿勢了？我不用每天討主人的歡心了？」
藍羽看著上門接她離開的汪莉，淚流滿面。
她錯了，她不該可笑淺陋地認為當人寵是幸福生活。
盧娜看著溫柔，但骨子裡是一個偏執的完美主義者，生活中事無巨細都必須按照盧娜的要求去做，否則迎來的就是盧娜的發狂和虐待。
汪莉冷嗤：「我們早說了，獸人依靠不上，你非不信。」
藍羽悔恨垂頭，然痛苦地嘶了聲，被迫挺直脖子。
因為盧娜的完美要求，她的肩背都做過矯正手術，如今看著形體優雅，但時刻都在承受痛苦。
不僅僅是肩背，她的臉才是重災區，到處都是科技的痕跡。
汪莉搖頭嘆氣，給她指條明路：「以後好好修煉，不是不能自救，或者為人族做任務，攢貢獻值，紀衍大哥那裡也可以兌換康復藥劑。」
「紀衍？」
汪莉目光崇拜：「對，直接告訴你好了，這次我們人類獲得人權，全是紀衍大哥在後面操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