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無數的獸人和安德森一樣跑到屋外，神色凝重地看向外太空。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從血脈深處升起的恐慌和信仰，那種掌控不了的力量，無不令獸人色變。
「你沒事？」
安德森看著李念兮，內心疑惑更深。
此時李念兮也好奇，到底是什麼令他們獸人在同一時間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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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是能制衡獸人的存在。
相比獸人，他們人類的數量實在是太少了，即便是全民修煉，一時間也難以撼動獸人的地位。
除非……
李念兮睫毛顫了顫，除非都像對待奧萊恩一樣，聯邦的所有高層先被他們契約。
如此一來，人類就能加快進度自救。
「你們怎麼了？」李念兮好奇，「為什麼都看向天空？」
安德森見她不似撒謊，收回眼神，卻沒有解釋的想法：「沒什麼。」
他立即給屬下發去命令，讓第一軍區駐紮的獸人士兵時刻注意異常。
如果不是剛到蝰蛇老家，他定要親自出去看看，奧萊恩這邊的不對勁，他也必須要查探清楚。
安德森下軍艦是奧萊恩親自來迎接的，一路走進蝰蛇家族的老巢，始終沒發現紀衍的身影，表情懷疑。
「送給議員的人寵不喜歡嗎？怎麼沒看到？」
「怎麼會，只是他現在去了別的地方，不方便見。」
安德森探究地掃視他：「既然這麼喜歡，怎麼捨得沒讓他陪著？」
奧萊恩心裡呵呵兩聲，真讓那個活祖宗過來，你又會不高興了。
「過些天，元帥能見到的。」
安德森眉頭輕輕皺起，為什麼奧萊恩給他的感覺像是很期待讓自己見紀衍？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這麼安靜，家族慶典已經結束了？」他拿出禮物交給傭人，「是我來遲了一步。」
隨即又沒什麼顧忌地四處探尋：「蝰蛇家族最近不興養人寵了嗎？怎麼一個都沒見到？」
奧萊恩似笑非笑：「元帥似乎對我家的事關心過了頭。」
安德森一把牽過李念兮，他個子高，李念兮儘管一米七五，在他面前仍舊不夠看，所以即便安德森垂著胳膊，李念兮仍舊要費力抬起。
她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讀書時期，每天都要坐公交的日子，只是那樣都沒有現在累。
說到底安德森只顧他個人，根本沒有尊重過自己。
什麼喜歡，什麼好感都是假的，不過是他自私的強勢輸出。
希望有一天和他簽訂契約之後，他還能這麼喜歡。
「為了維護星際聯邦的穩定，本元帥當然要與你們蝰蛇家族好好相處。」安德森盯著奧萊恩，「議員對剛剛的異象有什麼看法？」
奧萊恩看向天際，別人不知，他卻是第二次有這樣的感受。
而且這次的忌憚和臣服比上次還深！
上次那位大人還是一顆蛋，現在弄得整個星際皆知，莫非是破了殼？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還有其他解釋。
「連元帥都不知，我何從得知？或許是附近某個星系的恆星塌縮，形成超新星爆發也不一定。」
安德森看著他，周身氣息慢慢變冷。
李念兮慶幸自己已經踏入修途，不然這樣的異能外放，她不一定能承受住。
該死的安德森，她定要努力修煉儘早契約，教教他什麼叫做規矩！
奧萊恩碧綠的豎瞳收縮，語氣帶著警告：「元帥，這裡是我們蝰蛇星，請注意您的行為。」
「抱歉。」安德森從善如流收回氣勢，然後去看李念兮時，內心猛地一緊。
他剛剛忘了李念兮是人類，身體弱小，沒有異能。
可她怎麼會一點事沒有？
這不正常！
而且奧萊恩也對李念兮未受影響的異常沒有一點反應，要知道奧萊恩一向以心計見長，此刻卻像是理當如此的感覺。
他的懷疑果然沒有錯，李念兮和奧萊恩之間確實有秘密瞞著他。
可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從在軍艦上的時候，李念兮的一舉一動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們是通過什麼方法秘密聯繫的？又背著自己想要密謀什麼？
安德森不動聲色，心中的疑慮越來越大，暗中聯繫軍艦對這顆星球進行探查。
夜晚，看著李念兮入睡，安德森盯了她許久。
他由衷地期望李念兮不要做對不起他或者聯邦的事，作為元帥，為了維護聯邦和獸人的權益，他不會手下留情。
但奧萊恩的目的又是什麼？他也背叛了聯邦？
蝰蛇家族剛得了一顆巨富資源礦星，難不成也生出了異心，想要自行獨立？
可這不通邏輯，蝰蛇家族雖富，但如果要叛出的話，根本擋不住五大軍團的火力。
趁著夜色，安德森慢慢潛入蝰蛇家族的核心地帶。
李念兮猛然睜開眼睛，奧萊恩也正在外面接應。
奧萊恩看著她面色複雜，一邊氣悶連安德森身邊都有潛入修煉的人類，一邊又暢快安德森即將和他一樣的下場。
「安德森的軍艦已經鎖定了這顆星球，你們同類的行蹤隱藏不了多久。」
「儘量拖住就是，紀大哥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
「白天的動靜，你沒察覺嗎？」
「什麼動靜？」李念兮是真的沒感覺，白天的時候她就問了，但是安德森沒有回答，難怪那獸人的態度又變了一些。
「宇宙深處傳來一種讓我們獸族心悸和臣服的氣息，雖然只是一瞬間，但絕不會有錯，我覺得是那顆被主人帶著的蛋。」
他想從李念兮這裡得到肯定的答案，但是顯然李念兮也不知道。
「蛋？」李念兮下意識呢喃，「能讓你們獸人發自內心的忌憚和臣服，難不成是龍？」
「龍？」
奧萊恩好像想到了什麼，立即跑去書房，從裡面找出這段時間搜集的人類殘籍。
他快速翻閱，很快找到有關龍的記載。
傳聞龍族乃百獸之長，是神話里的生物，上古時期，還是人類掌權的時候，龍就是天子之位的象徵，有呼風喚雨的神通。
奧萊恩呼吸慢慢變得沉重，原來龍這麼厲害！
可是殘籍上面也說，從來沒有人見過龍的真身，一直都只存在於傳說中，那怎麼會在星際中出現！
是了，這殘籍上人類可以修煉也只是猜測，可偏偏他的主人紀衍就這樣橫空出世。
好像凡事和他的主人沾上關係，都變得神異。
難不成是上天看人類在星際活得太卑微，派主人來拯救的？
可既然龍是他們百獸的首領，為何不幫他們獸人反而圍繞在主人身邊？
難不成龍也被主人契約了？
奧萊恩只覺得他們獸人前途一片黑暗，果然欺壓了人族這麼多年，到了要償還的時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