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這個時間大家都已經陷入了沉睡。
整個京城籠罩在夜幕之下,宛若一頭沉睡的雄獅。
這處地方靠近京城外城,地處偏僻,基本上很少有人專門住在這裡。
可以說這便是最合適不過的動手場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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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沒有人關注……
周叔身影閃爍,近乎一息之間就跨越十幾丈,出現在了牆頭,準備直接將那屋主人給綁了過來。
可是還未接近,他便聽見屋中傳來類似於徐徐風聲。
呼呼呼。
那風聲在屋院內流淌,仿佛是一頭困獸在其中翻騰。
「難道此人並沒有睡?」
周叔心生疑惑,視線朝著那動靜中看去。
……
無形的風在院中遊蕩,時不時掃起地面上的落葉與碎石。
一片月光之下,一玄衣俊朗青年正在院中心,打著一套拳法,每次拳掌出手間都能撕裂空氣。
陳然的注意力此刻並不在院中,他現在全身心都集中在了修煉之中。
修煉到現在,陳然現在不說是對萬般武學樣樣精通,但也算是涉獵頗廣。
拳法、腿法、橫練、刀法……
這麼多門功法不斷融合之下,他的心中也時不時會冒出想法。
有些功法是可以相互配合,組成更強的武學體系。
比如一門狂亂凌厲的刀法單拿出來並不算強,但若是能找到一門以火性真氣為主的功法主導。
這門刀法便能附著上一層烈焰真氣,殺傷力便可以輕鬆翻上幾倍。
陳然感覺自己所掌握的這麼多武學中,應該也是有能相互配合的,或是開創一門新功法……
不過他在武道上的資質也確實愚鈍,
在多次實驗後,陳然只感覺頭皮發麻,每次就差那麼一點點,可功法的串聯卻突然中斷。
「說不定繼續鍛鍊下去,還真要長腦子了。」
最後陳然心中一嘆,低聲自語:
「鎮獄天書。」
【姓名:陳然】
【累計功力:446年(可調用功力:15年)】
這段時間,他的功力積攢得速度非常快,所以現在修煉也是財大氣粗。
可以將這些功力投入到一些新的研究之中。
伴隨著他的心念,鎮獄天書也彈出一條消息。
【是否消耗全部功力,去推演已知功法?】
「是。」
下一刻, 鎮獄天書上面的數字迅速閃爍,化為了一道道金光飛向了自己的身體。
這金光並非是純粹的獎勵,而更像是記憶光團,每一道金光都是一段刻骨銘心的修煉記憶。
【第一年,你覺得掌握的功法已經很多了,準備系統地整理一番,你從中選出了沉鯨吞海功作為模板】
【第三年,你嘗試將不同的功法融合於其中,最先考慮的便是你那些已經圓滿的功法,化血大法,琉璃金身功,紅蓮業火經……】
【第五年,你失敗了,不同的武學之間是有壁壘的,縱使你已經爛熟於心,也很難將這些頂級功法融合】
陳然能感覺到自己腦中浮現出大量記憶,
這些記憶中,大多都是他嘗試功法融合的畫面。
功法融合的過程並非是一帆風順,失敗才是常態。
大部分武者為何不開創功法,是他們不想嗎?
不,並不是的,而是開創功法是極為危險的,沒有前人的實驗,很多人亂修煉只會經脈錯亂,走火入魔……
記憶中,類似的畫面也不少。
陳然甚至能感覺腦袋一陣刺痛,經脈傳來腫脹的感覺。
【第八年,你陷入到了瓶頸之中,你無數次失敗,走火入魔仍然沒有開創出新的武學,你陷入到了沮喪之中】
【第十二年,你依然失敗了,不過你對於功法的感悟越發深刻,你意識到開創武學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決定,或許尋找一些類似的武學會更好】
【第十四年,你苦思冥想,最後選出了兩門功法《奔雷拳》,《鐵身功》,這兩門功法是最合適的】
【第十五年,你挑選的兩門武功,最後融合在了沉鯨吞海功之中,你的秘法吞海發生了新的變化……】
陳然緩緩睜開眼眸,眼中思緒萬千。
「十五年的日月真當是白駒過隙,轉眼間就過去了。」
「不過也並非是毫無收穫……」
陳然能感覺到,這門橫練功法在融合兩門功法之後
已經不簡簡單單是一門純粹的煉體功法了,還多出來了殺伐相關的手段。
陳然還沉浸在武學的變化之中,卻突然感受到面前傳來一道風聲。
他抬頭望去,只見不知何時,在那院牆外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
兩人四目相對,目光碰撞。
陳然清楚地看見了此人的臉面,那是一個留著鬍子的國字臉漢子。
這個面貌他並不認識,多半是個陌生人。
而周叔也明顯一愣,沒有想到陳然竟然沒有在屋中,反而在……院中練武?
糟了。
他本來是想悄咪咪地動手,不引起對方的注意。
但現在陳然已經看到了他的面容,那自然不能久留。
必須立刻出手。
嗡。
陳然看著那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在相互對視了幾息後,對方忽地舉起手中長劍。
劍光上爆發出了股凌厲劍芒,在月光照耀下,竟猛地反射出大片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唰!
周叔腳步猛踩,身影橫跨數丈,眨眼間就出現在了那青年身後。
此乃是他的獨門劍術,名為曜日劍影,是門偷襲用的劍法。
在月下施展時,便可用真氣借月之光華,激射出耀眼奪目的炫光蒙蔽對手視線。
此劍法主打的就是一招初見鮮,只要不了解的敵人都會大意遭到重創,起碼失去視線一炷香時間。
「好機會!」
周叔心中欣喜,只要對方沒有證據,縱使看見了又何妨?
頃刻間他就已經出現在了陳然身側,手腕翻動劍身向下,作勢要敲暈對方。
可就在即將得手的瞬間,他動作卻是猛地一頓
只見那個本該暫時失明的青年,雖然身體仍站在原地,可瞳孔居然微微向右,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所在的地方。
「是錯覺嗎?他怎麼能發現我的位置!」
周叔心中泛起一抹寒意,他從武這麼多年,還從未遇見如此詭異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