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走進的是個中年男人,國字臉,留著個短鬍子。
作為關家聘請的護衛,他的職責就是護衛這位關公子日常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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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活倒是沒有什麼生命危險,畢竟人在京城,關家公子大多也就是行些欺男霸女的行徑,招惹的都是些普通人。
只要能忍受住關家公子的一些惡習,再加上這份工作給出的可觀薪酬,這份活放眼整個京城也是極為不錯的。
周叔剛走進雅間,就看見了滿地狼藉與渾身酒氣的關宇浩。
「公子,你不在這裡玩一會?不行你看看街上有沒有什麼感興趣的女子,我幫你討過來……」
周叔說的話雖然平靜,但卻令人不寒而慄。
很顯然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幹這些事了,作為京城有名的世家,只要關宇浩不得罪到頂級世家或是朝廷官員。
關家在這半個京城之中,也算是可以橫著走了。
而在他們這些世家子弟當中,京城的普通百姓也就是個耗材而已。
關宇浩醉醺醺地擺了擺手,
「算了,周叔今天沒有興致,還是回府吧。」
周叔也只好攙扶起周宇浩,將他挪出門外:
一路上遇到的青樓女子無不是恭敬低頭,不敢高聲議論。
周叔看著頹廢的關宇浩,心中也焦急萬分,自從前些時日那場宴會受挫之後,對方就一蹶不振,這不是一個好事。
「公子,要不要我去教訓那陳然一番,給他點顏色看看?」
關宇浩聽到這個消息後,算是來了幾分興致。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招數,不過對方畢竟是林家未來的女婿,論家世要比自己家還要誇張。
若是真出了事,對方肯定能查出來是自己乾的,家族也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周叔見關宇浩沉默,也猜出了他在想什麼,於是接著說道:
「公子,不用擔心,我出手有分寸,頂多套個麻袋打他一頓,不會像之前那樣造成重傷殘廢的。」
「到時候套過來,他根本看不清是誰出手,你趁機打他一頓,如此丟臉的事情,那陳然肯定不會向外說出來的,頂多就是當自己倒霉……」
關宇浩聽著護衛說話,身體沒有什麼反應,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是啊, 這倒是個好妙招。
既沒有真造成什麼重傷,還能出一口惡氣。
關宇浩一把摁住身旁人的肩膀,語氣激動:
「就這樣干,周叔,等事成之後報酬少不了你的……」
「能幫到公子就好。」
周叔淡淡笑道,一主一仆,就這樣緩緩離開了花街,乘上了門前的馬車。
……
花街主道上。
嘩啦。
馬車向前飛馳,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感受,差點還壓到幾個路人。
「那個混蛋駕的車!」
「看著點路啊……差點撞到我了。」
幾個來這裡遊玩的富商先是不滿大罵,不過目光看向那金紋馬車後,口中的罵聲瞬間止住。
他們認出了這個車是關家的馬車,因為上面是珠寶與黃金構成的一頭獅子紋畫。
那是關家公子的專門行駛載具,在整個花街也算是赫赫有名。
「一群廢物。」
關宇浩坐在馬車後方的包廂內,透過窗簾看到了那群避讓的行人。
面對如此場景,他已經再熟悉不過了。
放在之前可能還會找個由頭,去敲打羞辱這些不長眼的行人。
但方才護衛周叔給他設計的方案太過完美了,他已經迫不及待地等待著那一天到來了。
甚至於已經不在意這些小事了。
「周叔,今天能不能就將那陳然綁來。」
「公子,這陳然如果在天牢地界,那還得從長計議,不能急於求成。」
周叔儘量安慰著關宇浩,他的實力雖然不錯,放眼整個京城也是極強的武者。
但想要在天牢重地無聲無息地擄走一人,那難度實在太大了,他也沒有這個把握。
「是這樣嗎……」
關宇浩喃喃自語,可卻沒有放棄,他實在是太想報復對方了,
哪怕幾天後就有機會,但他根本等不及了。
快,一定要快!最好是今天就可以做成!
關宇浩不斷思考間,還真讓他想到了個機會。
他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夜色,如今已經是深夜,除去花街還熱鬧非凡,其餘地方的普通人都已經睡覺了。
既然那個陳然在天牢地界不能硬綁,只能在下班的路上找機會。
那不如就在今晚去他家裡,趁著他睡著直接給打一頓。
「停,周叔,我知道他住在哪裡,我們今天能成功……」
「公子,林家駐地也不好硬闖。」
周叔有些難為,他誤認為關宇浩想讓他入侵林家,直接將陳然給綁過去。
但是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
只見關宇浩再次開口。
「周叔,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陳然並不是居住在林家,我沒記錯的話,他居住的地方地處偏僻,接近京城外城……」
周叔明顯一愣,沒有想過這林家女婿竟然是一人居住,居所還如此偏僻。
起初他還以為是關公子喝醉了,酒後亂說編造出來的一些假消息。
結果在詳細詢問了關宇浩一些消息後,他才終於確認這些消息……好像不是編的?
但畢竟是主子的命令,縱使那些消息可能是假的,為了不掃關宇浩面子,他還是得去走一遭。
如果消息是假的,那也就是繞遠路,多花一些時間罷了。
如果消息是真的,陳然真住在那麼偏僻地方,那簡直是天賜良機。
在關宇浩期待的目光之中。
周叔思考了大約幾個呼吸,似乎在判斷到底要不要去,這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