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走廊里，陳然一邊走一邊在心中盤算。
五天時間。
按照這個速度，回到京城應該也就是比之前晚了一會兒而已，應該……不會引起什麼懷疑吧?
陳然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這次跟林盛請的假是回老家祭祖，時間本就不算太緊。
只要不是拖太久，林盛那邊應該不會多問。
至於其他方面，誰又會閒著無聊去調查他一個獄監呢？
想到這裡，陳然微微鬆了口氣。
他走到自己的船艙，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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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不大，但也算乾淨整潔，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簡易的床榻，旁邊是一張小桌和椅子。
陳然在床榻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體內真元緩緩流轉，渾厚而綿長，
突破之後，最好還是穩固一下境界，
「先天境再往上就是宗師，如果說先天境是凝聚天地之橋，宗師就需要凝聚武道意志。」
「不過那武道意志到底是什麼？」
陳然心生疑惑，他目前到現在還從未見過宗師境的強者。
也並不知道這些武人口中所說的意志，到底是何玄妙的存在。
不過至少從他目前的情況而言，還感受不到所謂的意志。
陳然收斂心神，整個人沉浸在修煉之中，將外界的一切聲音屏蔽在外。
海風呼嘯，波濤拍打船身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
此時，距離船隻約莫百里之外。
一片開闊的海域上，一艘商船正緩緩航行。
商船看上去有些陳舊，船身上布滿了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船帆卻很新，顯然是剛換不久的。
甲板上，幾名船員正在忙碌著整理貨物。
箱子一個個被搬進船艙，堆得整整齊齊。
「今年這趟生意總算是做成了，等回去之後，老子定要好好喝上三天三夜。「
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壯漢笑著說道，手裡搬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額頭滲著汗珠。
「可不是，這趟南下，路上光是盤查就碰到了七八次，我還以為回不去了呢。「
另一名年輕船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長地舒了口氣。
語氣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把貨物都搬進艙里，萬一遇到什麼風浪，這些可都是錢啊。「
船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皮膚被海風吹得黝黑，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遠處的海平面，顯得格外警惕。
這年頭，海上可不太平。
除了時不時會遇到的風暴，更讓人頭疼的是那些海寇。
這些海寇專門在海上劫掠過往船隻，心狠手辣，遇到了基本沒什麼活路。
不過船主也算是老江湖了，這些年來往這條航線十幾趟，倒也積累了不少經驗。
只要小心謹慎，避開那些海寇經常出沒的海域，一般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正想著，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破風聲。
船主臉色一變，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遠處的海面上，三艘黑色的快船正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衝來。
快船的船身上繪著猙獰的骷髏頭圖案，船帆鼓得高高的，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帶起大片白色浪花。
「是海寇!「
船主臉色瞬間煞白，聲音都變了調。
甲板上的船員們也看到了那三艘快船，一個個嚇得手腳發軟，手裡的貨物都掉在了地上。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年輕船員癱坐在甲板上，眼中滿是絕望。
他聽說過太多關於海寇的恐怖傳聞，那些人殺人如麻，從不留活口。
「都別慌，趕緊轉舵，往官道那邊靠!「
船主強自鎮定下來，大聲喊道，聲音都有些顫抖。
但已經晚了。
那三艘快船的速度實在太快，轉眼間就已經逼近了商船，幾乎是眨眼的功夫。
嗖嗖嗖!
幾根帶著鐵鉤的繩索從快船上甩過來，精準地鉤住了商船的護欄，鐵鉤深深嵌進木頭裡。
緊接著，十幾個身穿黑衣的海寇順著繩索躍上了商船。
這些海寇身材矮小，一個個長得五大三粗，腰間掛著彎刀。
「都給我老實點，敢動一下，老子就剁了你們!「
石田三成舉著彎刀，狠狠地拍在船舷上。
咔嚓一聲!
木頭應聲裂開一道深深的刀痕，木屑四濺。
商船上的船員們嚇得臉色慘白，一個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哪裡還敢反抗。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我們只是做小生意的，船上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船主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有沒有值錢的東西，老子自己會看。「
石田三成冷哼一聲，一腳踹在船主胸口。
砰!
船主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甲板上，吐出一口鮮血。
「兄弟們，給我搜，把值錢的東西都搬走，一樣都別落下!「
石田三成一聲令下，其他海寇立刻散開，開始在商船上翻箱倒櫃。
箱子被踢開，裡面的貨物散落一地。
綢緞、瓷器、香料、茶葉，各種貨物堆了滿滿一甲板。
「哈哈，這票幹得不錯啊，這些東西少說也值幾千兩銀子。「
一個海寇抱著一匹錦緞，在陽光下仔細打量，笑得合不攏嘴。
「老大，船艙里還有不少好東西，都是些上等貨色。「
另一個海寇從船艙里鑽出來，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嘩啦作響，裡面裝滿了碎銀。
沒過多久，船上的貨物就被搬了個七七八八。
海寇們來來回回，把東西都往快船上搬，動作麻利，顯然是干慣了這種活。
「老大，這船上還真有不少好東西。「
一個海寇抱著一匹錦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那還用說，老子的眼光什麼時候錯過。「
石田三成得意地咂巴著嘴，正要再說什麼，突然旁邊一個矮個子指著遠處大喊道:
「老大，你快看那邊!「
石田三成扭頭望去，只見遠處的天空中，一股濃煙正緩緩升起，在蔚藍的天空中顯得格外醒目。
濃煙呈灰白色，夾雜著點點火光，看樣子火勢不小。
「那個方向，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