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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處理,召集

  一夜無事,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縫,灑進屋中。

  陳然早上起來,洗了把臉,出門。

  經過一夜的時間,門前的巷口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昨晚發生的事情若不是他親自感知到,恐怕也會認為這一處還是如此祥和。

  「還是大家族的人辦事效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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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然看了眼空蕩蕩的巷子,扯了扯嘴角,轉身往斬妖隊方向走去。

  ……

  斬妖隊的大院子,一大早就熱鬧起來了。

  十來個人穿著練武服排成兩排,正在操練。

  喊聲、踏地聲混在一起,聽著挺有氣勢。

  陳然進門,目光掃了一圈。

  夏安站在場地中間,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正在給幾個斬妖隊的人講解步法。

  斬妖隊也不是每天都有活的,除去定期清理城外妖獸,或者是妖獸襲擊這種緊急任務外。

  其餘的空閒時間,斬妖隊的武者都會選擇打磨武藝,爭取提升實力。

  畢竟斬妖隊的陣亡率可不低,每次出任務,就算已經控制了風險,傷亡還是如影隨形。

  陳然在角落找了個地方坐下,沒打擾,靜靜看著。

  說實話他來斬妖隊的頻率不算高,但每次來,總能感覺到夏安身上有些異樣。

  倒不是說實力,實力強的人他見多了,沈寂玄那種層次的都關在天牢里餵過飯。

  隨著神魂強度日益增加後,他總能從夏安身上察覺出一股異樣氣息。

  身上氣息不同於氣血之力的那種雄厚感,相反是股冷冰冰的感覺,放在一眾武者當中,顯得極為奇怪。

  「聽說他有先天瞳術,不知道與我這冥眼相比,有幾分不同。」

  陳然心中暗想,

  沒多久操練結束,幾個斬妖隊的人各自散開,有喝水的,有坐地上歇著的。

  夏安把木棍隨手搭在肩頭,走了過來。

  「來了?「

  「來了。「陳然站起身,點了點頭。

  夏安打量了他一眼,沒說話,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三秒。

  「你還有什麼想法?」

  夏安隨口問道,他現在對於這位從林家調過來的關係戶,看法已經轉變了許多。

  才剛入斬妖隊沒一周的時間,死在陳然手下的妖獸就已經不下十頭。

  這種殺伐天賦,就連他這個在斬妖隊見慣了的隊長,也不免有些吃驚。

  「嗯……能不能讓我看看這裡關押的妖獸?」

  聽到陳然的話語,夏安微微一愣,隨即笑道:

  「你要見這裡的妖獸作甚,總不能還想找它們去試試手吧?」

  「你的天賦很高,修煉速度也很快,但若是跟關押的妖獸比起來,還差上一些火候。」

  夏安介紹著,他倒是怕陳然因為這幾日的殺妖,導致自信心膨脹。

  不過見陳然表情平靜,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夏安思索片刻,還是開口:

  「行吧,既然你這麼想看看妖獸,那便讓你看看斬妖隊這幾年關押的妖獸,到時候可不要被嚇到了。」

  說罷,夏安便帶頭朝著遠處走去。

  ……

  斬妖隊所關押妖獸的地方,要比陳然想像中簡陋上許多。

  不同於天牢那般嚴苛的囚籠,斬妖隊這邊關押的妖獸只是簡單的關在地下。

  就在平日裡訓練的鬥獸場旁不遠處,位於一座簡易的地宮中。

  吼!

  還未等他們靠近,就見地宮深處傳來一道狂躁的獸吼聲。

  聲音在地宮不斷迴蕩,讓整個空間都抖了一抖,與此同時一股極強的妖氣從遠處激盪而來。

  「我們平日裡抓來的妖獸,有部分關於天牢之中,剩下的則關在這裡,平日裡很少有人下來,這些妖獸可能有些躁動。」

  夏安走在前側,白色頭髮被這妖風吹的亂舞,但身影卻是紋絲未動。

  「這裡最厲害的妖獸是什麼?」

  陳然走在後側,好奇地問道,

  在他的感知中,方才那一道獸吼聲,起碼是三階妖獸才能做到的,就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妖。

  若是整個斬妖隊深處看押的妖獸都是這個層階,就算經過實驗,身體殘缺實力大不如前。

  可放到鎮獄天書中,也是一筆極其豐厚的獎勵。

  「平日裡關押著最厲害的妖獸,大概便是二階妖獸了,不過那個級別的妖獸,已經很少見了只在地宮深處。」

  「沒有逮捕過一階妖獸嗎?」

  「那種級別的妖獸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了……百年前確實逮捕過那麼幾頭,但現在也不知去向了。」

  「我猜測這些妖獸應該都被製成兵器或者甲冑了。」

  夏安無奈搖搖頭,一階妖獸對應的是宗師級別的強者。

  而宗師級別的強者,在整個大魏王朝登記在冊的也不過幾十人。

  每一位都是地位超然的存在,平日裡基本上不出手。

  而一階妖獸,更是大多都停留在傳聞中,就算有也大多藏在深山老林中,很少會靠近京城這邊重地。

  陳然暗暗點頭,心裡有些失望。

  斬妖隊畢竟還是個中轉站,收押的都是些實驗體,一般過段時間便會被解妖堂分解成零件。

  能在這裡從古至今活下來的妖獸,恐怕是不多見。

  「看來想碰見那種實力頂尖的,看來還是得把目光放到天牢啊。」

  陳然心中低語,在他的感知下,斬妖隊內關押的妖獸也都是三四品。

  但在天牢深處,就算以他的神魂強度,也不能看穿深層到底存放著什麼囚犯。

  幾刻鐘後。

  陳然從斬妖隊總部走出,他本來是想收錄一些妖獸,以備不時之需。

  但到後面,夏安不知收到了什麼命令,只能匆匆離去,妖獸計劃也泡湯了。

  不過他倒也不是毫無收穫,除去那三階妖獸沒有見到,剩下收錄的那些四階妖獸,也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驚喜。

  思索間,他腳步微停,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只見在大門外,一個兩米多的大塊頭堵在門口,周圍看護的門衛皆是不敢亂動。

  「有事?「陳然走過去,開口問。

  蒼狼低下頭,嗓音沙啞:「林府那邊,有人想見你。「

  陳然挑了下眉。

  林家。

  他想了想,點點頭:「走吧。「

  蒼狼轉身,側門停著一輛馬車。

  不算豪華,但也不是寒酸的那種,布置得低調,看不出來是哪家的。

  陳然抬腳上了馬車,坐下。

  車簾放下來,馬車動了,車輪碾在青石板路上,咕嚕咕嚕的。

  一路都沒人說話。

  陳然靠著車壁,閉著眼。

  腦子轉了一圈。

  昨晚那些人,城防軍的裝束,來的目的很明顯。

  林家這會兒叫他過去,十有八九是為了這件事。

  他們查清楚了。

  林府的側門,馬車緩緩停下。

  門房見了蒼狼,直接放行,領著陳然一路往裡走。

  林家的宅子比陳然住的那個小院大上不知道多少倍,

  廊道一條接一條,種的都是些常見的樹,說不出名貴,但收拾得很整齊。

  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到了一處廳堂。

  裡面已經有人了。

  坐上首的是個鬚髮半白的老者,穿著深色的寬袖長袍,面相方正,看起來頗有威嚴。

  旁邊還站著幾個人,都是年紀在四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氣度不俗。

  林家的人。

  陳然掃了一眼,面色平靜地走進去。

  「陳然是吧,坐。「

  那老者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股平和勁。

  陳然在下首找了個位置坐下。

  「昨夜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一些。那幾個人,我們已經查過了。「

  陳然沒說話,靜靜聽著。

  老者頓了頓,接著說:「他們身上雖然做了掩蓋,但腰牌、印信,全是城防軍的東西,從衣物到隨身物件,都對得上號。「

  「城防軍。「陳然慢吞吞地重複了一遍。

  「是。「老者點頭,臉色平靜,但眉間有一絲陰沉,

  「這批人在京城裡算是根扎得比較深的隊伍,上邊的人我們不清楚,但能動用這批人的……「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沒有直接說名字,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陳然一眼。

  陳然心裡明白了。

  已經可以確定是那晚遇見的太監乾的,

  不過現在聽起來,那邊是起了弄他的心思。

  陳然低著頭,在心裡過了一遍近期的事。

  大約是前段時間,他牽扯進了幾件不太乾淨的事,幾方勢力都有牽連……

  說起來那件都不算太大,但拼在一起,確實有理由讓人覺得他礙眼。

  不過這事還輪不到他太擔心,

  沒多久林家的那幾名看似長老樣子的人,就做出了一些補償獎勵。

  又是增加護衛,又是減少外出,還給了一些功法銀兩……

  或許是他現在身份並不明顯,除了少數林家族人外知道內情外,其餘的還認為他只是運氣好被林琬看上。

  此次會議的注意力倒沒有放到他身上,陳然也很知趣的離開了會堂,不過臨走前將大半神念又聚在了其中。

  想看看這些林家長老到底想要談論什麼。

  大約過了半刻鐘,整個會堂處理完他的事情後,又將注意力重新拉回了正軌,開始談論起了家族稅的事情。

  接下來談了一些細節,無非是林家近期安排了多少人手、京城那邊的局勢怎麼看之類的事。

  這些長老雖然實力都不錯,但最高的也才不過到歸真境而已。

  天地之橋都沒有創立,更別說察覺到那玄之又玄的神魂之力了。

  所以整個會堂議事一直順利,也從來沒有人懷疑會有一個外來者就在林府內部,將所有內容都聽了過去。

  一直談到日頭完全落下去,有人進來掌了燈。

  老者這才抬手,將會議暫停,讓人去準備飯食。

  ……

  與此同時,

  京城另一處宅院,日光漸漸昏暗下來。

  書房裡沒點燈,黑漆漆的。

  嚴風坐在太師椅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發出"篤、篤"的悶響。

  眉頭緊鎖,時不時看向遠處。

  他是曹庸手底下的得力幹將,平時專門負責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昨晚派去盯著陳然的那幾個城防軍,就是他安排的。

  按理說只是去探個底,順便找機會把人給帶回來,不是什麼難事。

  那幾個人雖然算不上頂尖高手,但對付一個天牢里出來的獄監,綽綽有餘。

  可現在,大半天過去了。

  人沒回來。

  連個信都沒傳回來。

  他總感覺到有一股不妙的感覺,這種感覺異常準確,是他多年來經驗驗證的。

  嚴風眉頭皺得很緊,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來人。"他沉聲喊了一句。

  門外立刻進來個手下,低著頭:"嚴大人。"

  "去查查,昨晚派去南城那邊的人,怎麼回事。"

  "是。"手下應聲退了出去。

  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嚴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直到手下離去,他那種不好的預感也還未消散。

  那幾個人都是老手,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聯,除非……出事了。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剛才那個手下快步走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大人,查清楚了。"

  "說。"嚴風睜開眼。

  "人……都沒了。"手下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

  "我們在南城那邊的暗巷裡找到了痕跡,雖然被人清理過,但還是能看出動過手的跡象。

  那幾個人,全失蹤了,估計是凶多吉少。"

  嚴風猛地坐直了身子。

  全失蹤了?

  幾個大活人,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沒了?

  "誰幹的?"他聲音陰沉。

  "不清楚。"手下搖搖頭,"現場處理得太乾淨了,連具屍體都沒留下,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們打聽到,今天下午,林家的馬車去了斬妖隊,把那個陳然接走了,現在人已經進了林府。"

  嚴風眼神一凝。

  林家。

  他冷笑了一聲,算是明白了。

  難怪那幾個人會折在那裡,原來是林家在暗中看護著那小子。

  "好一個林家,倒是早有準備。"嚴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任務失敗了。

  這事要是報給曹大人,免不了一頓責罰。

  一個沒背景的小獄監,居然能讓林家這麼護著,甚至不惜動用高手把城防軍的人給抹了。

  有意思。

  嚴風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林家能護他一時,還能護他一世不成?

  "去,給我盯緊林府。"嚴風轉過身,冷冷吩咐道,"只要那小子敢踏出林府半步,立刻報我。"

  "是!"

  手下領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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