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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掌握,變化(4k)

  天音殿內,安靜無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張黑色王座上的白衣青年。

  眾多魔音門群眾對視一眼,皆是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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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位突然出現的青年,所有人此刻還處於懵逼狀態。

  本來今天的真傳大比,應該會是一場很精彩的博弈。

  可誰也沒有想到最後會變成這樣。

  那陌生男子一拳便能砸碎大長老的腦袋,一掌拍飛歸真境的宗主。

  這等實力,簡直駭人聽聞!

  眼見氣氛越來越安靜,忽然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我……我贊成!」

  金田立第一個反應過來,五體投地。

  「屬下金田立,拜見宗主!」

  他聲音顫抖,卻透著一股狂喜。

  不管這人是不是缺無花,只要他能坐穩這個位置,自己這個「從龍之臣」絕對少不了好處。

  有了金田立帶頭,其他弟子也如夢初醒。

  魔門中人,本就慕強。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方天行雖然是歸真境大能,但在這位神秘青年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這還怎麼打?

  「拜見宗主!」

  「屬下願為宗主效犬馬之勞!」

  嘩啦啦。

  大殿內,數百名弟子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聲震耳欲聾。

  那些原本還想看陳然笑話的弟子,此刻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裡,生怕被這位新宗主清算。

  高台下方,那幾位受了重傷的內門長老面面相覷。

  他們看著王座上那個深不可測的青年,又看了看殿外那個被方天行撞出的大坑。

  最終,幾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拖著重傷的身體,緩緩跪了下去。

  「屬下……拜見宗主。」

  大勢已去。

  連宗主都不是對手,他們再反抗,也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

  陳然坐在王座上,看著下方跪伏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魔音門,算是拿下了。

  他目光一轉,落在了角落裡。

  那裡,厲風被一截斷劍死死釘在牆上,鮮血流了一地。

  羅川和白沛霖兩人,正瑟瑟發抖地縮在旁邊,連看都不敢看陳然一眼。

  「你們三個。」

  陳然淡淡開口。

  厲風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

  「宗主饒命!宗主饒命啊!」

  他顧不上大腿上的劇痛,拼命地磕頭求饒。

  「屬下有眼無珠,冒犯了宗主,求宗主開恩!」

  羅川和白沛霖也跟著瘋狂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宗主,我們都是受了厲風的蠱惑,才敢對您不敬的!」

  「求宗主饒我們一條狗命!」

  陳然看著這三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真傳弟子,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既然你們覺得天牢不錯。」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就給天牢送過去吧。」

  那幾名真傳還意圖解釋。

  但陳然已經懶得理會他們。

  他揮了揮手。

  幾名內門長老立刻會意,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為了在新宗主面前表忠心,他們下手極狠。

  咔嚓!咔嚓!

  幾聲脆響。

  厲風三人的丹田被直接廢掉,一身修為化為烏有。

  緊接著,幾名長老又捏碎了他們的喉骨,貼上封印符籙。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三名曾經不可一世的真傳弟子,轉眼間變成了三個廢人,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處理完這三人,陳然站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金田立。」

  「屬下在!」金田立連忙應道。

  「把這裡收拾乾淨。」

  陳然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

  ……

  魔音門後山。

  一處幽靜的密室中。

  方天行臉色慘白地躺在石床上,氣息萎靡。

  他本就身受重傷,

  這次又挨了一掌,雖然沒有要了他的命,但也讓他受了極重的內傷。

  密室的門被推開。

  陳然負手走了進來。

  方天行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到底是誰?」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

  他堂堂歸真境大能,竟然敗得如此徹底。

  陳然走到石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

  方天行慘笑一聲。

  「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陳然搖了搖頭。

  「我留著你的命,還有用。」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淡淡問道:

  「說說吧,你堂堂歸真境,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方天行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是煉屍宗的宗主,屍無邪。」

  「那老怪物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突破到了歸真境後期。」

  「我一時不察,被他偷襲重傷,只能逃回宗門閉關療傷。」

  方天行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若不是他,我也不會敗得這麼慘。」

  陳然微微點頭。

  原來如此。

  難怪這老傢伙剛才那一擊,外強中乾,原來是受了重傷。

  「煉屍宗……」

  陳然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倒是個意外收穫。

  「門內的事物,我懶得管,以後還是交給你打理。」

  陳然站起身,看著方天行。

  「但每個月,魔音門必須上供一批天材地寶和珍稀藥材。」

  「另外,替我收集江湖上的情報,尤其是關於各大宗門和朝廷的動向。」

  方天行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對方竟然還願意讓他繼續掌管魔音門。

  雖然成了傀儡,但好歹保住了一條命。

  「屬下……遵命。」

  方天行低下頭,恭敬地應道。

  陳然沒有多言,手中血光閃動,一抹散發著猩紅光澤的光團浮現於手中。

  同時一股極強的魔氣自他身上散發開來。

  狂風陣陣,吹得周圍嘩嘩作響。

  方天行一愣,眼神死死盯著那血光。

  口中喃喃自語:「這……是化血大法,修煉的境界如此之深,我怎麼從未聽聞過你的名號?」

  化血大法作為江湖內流傳已久的魔功。

  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就能掀起一陣浪潮。

  方天行作為魔音門宗主,本身就是歸真境大能,對於這功法倒也不陌生。

  可是……能將化血大法控制得如此收放自如,

  在他的印象當中,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將此功法修煉到如此境界。

  大多修煉者往往在初期,就被魔功控制,成為一名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方宗主,你既然知道這功法,那也不用再讓我過多解釋了吧?」

  陳然將手中懸浮的血種,向前一推。

  「呵呵,大人還真是不同尋常,敗在你手中,不丟人。」

  方天行自知無法抵擋,直接將那血種吞服於口中。

  唔!

  一陣血色光芒涌動,方天行捂著胸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等我命令行事。」

  陳然見到血種已經埋下,完全控制住了對方。

  他也沒有再廢話,身形一閃,悄然消失在密室中。

  只留下方天行一人,看著空蕩蕩的密室,心中五味雜陳。

  「江湖上何時又出現了這般恐怖的魔頭……」

  ……

  京城,六扇門總部。

  案牘庫內,堆滿了卷宗。

  林琬坐在一張寬大的書桌後,眉頭緊鎖,翻看著手中的一份情報。

  情報上只有寥寥幾行字:

  「魔音門突發變故,疑似缺無花重現?」

  林琬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缺無花?

  他不是已經死了麼?

  當初在執行台旁邊,她倒是看的真切,那屍體絕對是缺無花本人,不可能造假。

  「難道是魔音門那邊又在透露假消息?」

  魔教本就行事詭譎,流傳出來的信息真真假假。

  時不時就能傳出某個魔頭魔功蓋世,又要一統江湖。

  或者是什麼魔門神功現世,引得各方人馬關注。

  不過這裡面大多信息全是假的,

  很少有真實情況暴露出來。

  這次信息多半也是魔音門為了維護宗門穩定,臨時拋出的定心丸而已。

  林琬搖了搖頭,對於這些魔門信息不再過多關注。

  她收回紙筆,從桌案下抽出一封密信。

  這是她從陳然當時提供的名單中,所抽調出來的部分線索。

  近幾日下來,倒也還真調查出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林琬摸索著信紙,口中低語:

  「李洛、年紀四十出頭、身份不詳、被朝廷通緝十餘年,最近斬首身亡……」

  林琬看著信紙上記錄的內容,越看越深。

  眉頭不自主地皺了起來。

  這通緝犯當初是被她親自逮捕歸案的,對此人的印象就是肉身極強,橫煉水平極高。

  「如果此人修煉的跟那個神秘刀宗是屬於同源武學,豈不是順著這條線索搜查下來,遲早也能查出來他到底是誰?」

  「不過就是此人的信息,倒像是被人為抹去了很多信息,連之前的經歷都沒有。」

  線索斷到了這裡就結束了。

  可林琬心情倒還算不錯,至少有了個實質性的調查點了。

  她哼著曲,伸腰起身。

  從這案牘房間走出,剛一出門,便看見遠處走來一位青年。

  林琬定睛一看,有些意外,笑著打趣:

  「陳然,你怎麼來了,不是聽說你最近這段時間在跟隊裡的弟兄們練功嗎?」

  「林大人,最近缺無花的傳聞流傳比較廣,京城內有些平民覺得缺無花可能是假死脫身。

  屬下來詢問您的意見,不知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這事不用管,只是些捕風捉影的信息而已,缺無花絕對是死了的,用不了多久這傳言自會不攻而破。」

  林琬撩起髮絲,隨意開口吩咐。

  「聽說你修為上漲的勁頭不錯,來練練?」

  她看著眼前的俊朗青年,眼中滿意之色不言而喻。

  誰也沒有想到,她從天牢內邊臨時搶過來的陳然,竟然武道天賦這麼好。

  短短几天內,就在六扇門內也打下了不小名氣。

  聽說跟不少老隊員也打得旗鼓相當。

  陳然聽此一話,微微停頓。

  「林大人若是能指點屬下一二,那再好不過了。」

  ……

  六扇門,演練場。

  林琬一席勁裝,黑色馬尾束起,膚色白皙,英氣十足。

  在她對面則站著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

  陳然穿著制式長服,手握著一柄長刀。

  「哎,你說這陳副隊,會不會被教訓的很慘。」

  「誰知道呢,反正我剛開始來隊裡可被林頭給打慘了。」

  演練場外圍,聞訊而來的捕快們將場地圍了起來。

  對於這位新入隊的成員,他們倒也好奇得很。

  其中有一名身材魁梧,絡腮鬍的漢子,衝著一旁的同伴說道:

  「我聽說你前幾日,跟那陳副隊切磋過,結果怎麼樣?」

  「結果還能怎麼樣,輸了唄,我跟你說啊,你別看他年齡不大,實戰能力確實遠超想像。」

  「隊裡有不少人都吃虧輸了呢。」

  ……

  竊竊私語的聊天聲,充斥在演練場外圍。

  林琬眉頭一挑,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一把木劍。

  「陳然,你放心全力出手,我正要看看你的實力如何?」

  「好的,林大人。」

  陳然抬手將手中長刀掂了掂,整個人腳步一點地面,身影快速向前衝去。

  唰。

  速度之快,竟然掀起了一陣破空之聲。

  這速度可要比普通的七品武者快上許多。

  下一刻那長刀便直直向林琬揮去。

  嘭!

  長刀卡在中間,最後被對面的木劍輕飄飄甩開。

  林琬眸光微亮,有些欣喜。

  「不錯,繼續。」

  ……

  幾分鐘後。

  伴隨著林琬一劍輕刺,陳然手中的長刀脫手而出,跌落在了石板之上。

  「就到此為止吧。」

  林琬滿意點點頭,將長劍收起。

  「是。」

  陳然裝作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心中低語。

  「這裝菜倒是比全力出手還要累。」

  他自然不可能展露真實實力,所以便主動暴露出一個七品武者的水準。

  啪啪啪。

  觀摩的群眾傳來了鼓掌聲,雖然陳然還是在幾招之內被解決了。

  但是能堅持這麼久,表現放在一眾捕快當中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此刻的眾人對於這位空降而來的陳副隊,態度倒是改觀了許多。

  林琬見陳然有些沉默,怕對面被打擊的有點狠,開口寬慰:

  「你的天賦很好,好好努力,不出三年就有機會衝擊內息境。」

  眼下陳然的天賦放在隊裡也算是排得上號的,怪不得當初那位趙百戶如此不舍。

  林琬沒有感到懷疑,陳然天賦是不錯,

  可畢竟在京城內部,這樣的天才一抓一大把。

  像陳然這種前期家世貧寒,接觸的都是低品階武學。

  後期到了鎮魔司後,接觸更高品的功法,實力突飛猛進的案例太多太多了。

  練武講究的就是一個家境,

  家境貧寒的天才,就算日日苦修、勤勉修煉。

  也很難比過從小泡在藥罐子、修煉高品階功法的大家族弟子。

  想到這裡,林琬淡聲開口:

  「陳然,你跟我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