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說完，金鰲島上不少外門仙都點頭。
聞仲這條規矩，太重要了。
封神大劫本就牽著人間改朝。
若人間軍令能隨意牽動截教仙人，那截教還會被一場場戰事拖下水。
現在聞仲自己把口子堵上。
人間事歸人間。
仙門因果歸三碑。
界限清了，死路就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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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碑上，聞仲舊死法浮出。
【聞仲死於絕龍嶺。】
絕龍嶺三個字剛亮起來，聞仲額間神目猛地睜開。
一道雷光劈下。
舊字當場炸開。
碎裂的山嶺虛影浮出，又被三碑收入。
【絕龍嶺舊路斬。】
【聞仲立人間劫使冊。】
【截教仙人不得因凡俗軍令私入殺劫。】
聞仲向三碑一拜。
他身上的舊劫氣退去大半，額間神目重新閉合。
通天看著聞仲，終於開口。
「好。」
一個字，讓聞仲身形微微一震。
他再拜。
「大商之事，弟子仍會擔。」
「但弟子不會再把截教同門拖進不明不白的死局。」
趙玄道：
「這才是你該擔的。」
十天君隨後一起走出。
秦完、趙江、董全、袁角、金光聖母等人列成一排。
十絕陣旗同時展開。
舊榜里，十天君被一座座陣破掉，最後成了闡教削劫和揚名的墊腳石。
秦完看著三碑，聲音很硬。
「十絕陣還立不立？」
趙玄道：
「立。」
十天君同時抬頭。
趙玄道：
「但不能像舊路那樣，一陣一陣擺出來給人破。」
「十絕陣是連環大陣。」
「不是拿來給別人逐個試的靶子。」
秦完咧嘴一笑。
「大師兄，這話痛快。」
趙玄繼續道：
「從今日起，十絕陣歸護教陣冊。」
「若入劫，十陣同開。」
「陣前先照敵我因果。」
「誰入陣，誰留名。」
「誰請人破陣，也留名。」
十天君齊聲道：
「領令！」
十面陣旗同時落向三碑。
舊榜中【十天君入榜】四個字浮出。
下一刻，十面陣旗同時一卷，直接把那四個字撕成碎光。
三碑落字。
【十絕陣入護教陣冊。】
【不得被拆陣逐殺。】
【請人破陣者，同入因果。】
金鰲島上，外門萬仙的氣勢徹底起來了。
因為他們看見的不是退。
是截教把所有舊弱點一刀刀改掉。
出山要留名。
陣法要入冊。
人間劫使立規。
定海珠不外借。
九曲黃河陣不被私怨牽動。
十絕陣不再被人逐個拆殺。
這些規矩一落，舊榜里那些熟悉的死法，一條條崩開。
三碑上，舊字開始大片浮現。
【九龍島四聖入榜。】
【火靈聖母死。】
【金鰲外門擇數填榜。】
【萬仙陣敗。】
萬仙陣三個字一出現，整個金鰲島都靜了。
前面的死路已經夠狠。
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壓在截教終局上的，是萬仙陣。
舊榜里，萬仙陣一敗，截教根基幾乎盡毀。
外門凋零。
內門失散。
有的入榜。
有的被度。
有的成了別教坐騎。
有的再也回不了金鰲。
通天教主看著那四個字，指節落在青萍劍上。
劍鞘輕輕一震。
趙玄也看著萬仙陣舊字。
這一條，不能像前面那樣隨手斬掉。
因為萬仙陣本身是截教最後的大陣。
它不是錯。
錯的是舊路里，截教被逼到只能用萬仙陣來擋所有人的圍殺。
趙玄沒有急著動手。
他轉身，看向滿山萬仙。
「這一條，不能由我一個人改。」
「萬仙陣，是整個截教的陣。」
「要不要留，怎麼留，你們自己答。」
金鰲島上，萬仙沉默片刻。
隨後，多寶道人第一個走出。
「萬仙陣要留。」
無當聖母跟著走出。
「但不能再做被圍殺的死陣。」
金靈聖母道：
「萬仙陣若起，須由三碑先照三界來敵。」
龜靈聖母道：
「凡入陣者，皆留因果。」
趙公明道：
「誰破陣，誰上榜。」
雲霄道：
「誰度我截教弟子，分利榜記名。」
聞仲道：
「誰借人間兵事逼截教開陣，人間劫使冊先照。」
十天君齊聲道：
「十絕陣歸萬仙陣內，不再單拆。」
外門萬仙之中，也有人高聲道：
「願留名護教陣冊！」
「願守金鰲！」
「願隨三碑入劫！」
聲音一浪接一浪，最終匯成一片。
這一次，不是盲目喊殺。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們不是要去替誰填榜。
他們是要把萬仙陣從舊榜里的死陣，改成截教自己的護教大陣。
趙玄轉身看向通天。
通天教主站了起來。
整座金鰲島的靈氣隨著他起身而動。
他看著滿山弟子。
「既然都要留，那便留。」
青萍劍出鞘半寸。
三碑上，萬仙陣舊字猛地一震。
通天道：
「從今日起，萬仙陣不為舊榜而開。」
「不因一人私怨而開。」
「不為別人填神位而開。」
「若三教、天庭、西方再合力逼我截教。」
「萬仙陣起。」
「入陣者，先入三榜。」
青萍劍徹底出鞘。
一劍落下。
【萬仙陣敗】四個舊字被斬開。
碎字沒有散。
而是被三碑收入護教陣冊。
新的字跡緩緩浮出。
【萬仙陣入截教護教終陣。】
【陣起之前，三榜先照來敵。】
【破陣、度人、奪寶、鎮壓者，各按因果入榜。】
這一刻，東海轟然掀起萬丈潮聲。
崑崙山上，元始天尊抬頭。
須彌山中，接引和准提同時睜眼。
凌霄殿內，昊天站起身。
因為他們都看見了。
舊榜里最後壓垮截教的那條路，被通天親手改了。
萬仙陣還在。
可它不再是截教敗亡的死陣。
它成了三榜新規之下，所有想圍殺截教之人都必須先面對的護教終陣。
趙玄看著三碑上的新字，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截教自己的規矩定住了。
從趙公明到三霄。
從聞仲到十天君。
從火靈聖母到外門萬仙。
舊榜里一條條死路，被截教自己親手改掉。
通天教主收劍回鞘。
他看向趙玄。
「還有最後一步。」
趙玄點頭。
「是。」
「截教規矩已定。」
「該請道祖落最後一道封神定令了。」
通天目光望向紫霄宮方向。
三碑上的三榜新規同時亮起，封神榜的影子再次浮現在東海上空。
這一次，榜上舊痕已經少了大半。
只剩最後一道殘痕，還壓在封神榜最深處。
那不是某一個人的名字。
也不是某一場舊案。
而是四個字。
【截教當滅】
金鰲島上，萬仙氣息同時一滯。
通天教主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趙玄看著那四個字，抬手按在三碑上。
「諸位。」
「最後一筆到了。」
封神榜深處，那四個舊字緩緩亮起。
紫霄宮方向，也有一道道祖法印隨之浮現。
趙玄抬頭，聲音傳遍金鰲。
「斬掉它。」
「這場封神，才算真正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