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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南極仙翁到

  「發西岐急報。」

  「正使被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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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使也被扣。」

  「外驛封三十日。」

  「路印被收。」

  「太師府要求能負責的人來朝歌。」

  急報當夜送出。

  數日後。

  西岐議事廳。

  散宜生把急報放到案上。

  西岐兩名使者都被扣在朝歌。

  外驛路印和真印空紙也在太師府手裡。

  繼續派普通使者,只會再被聞仲扣住。

  他起身對門外吩咐。

  「備車。」

  「我去朝歌。」

  散宜生沒有讓館舍繼續送普通使者。

  他拿了西伯侯處置館舍事務的正式命令,當日離開西岐。

  數日後,他進入朝歌。

  沒有儀仗。

  沒有宴請。

  馬車進城後,先到西岐館舍。

  館舍正門還開著,外驛路牌已經被摘走,外驛門上貼著太師府封條。

  司禮官把這幾日發生的事重新說了一遍。

  散宜生只問兩句。

  「正使認罰文書,是否已經簽了?」

  「簽了。」

  「副使是否當眾承認外驛歸他分管?」

  「承認了。」

  散宜生沒有再問。

  他讓人封住正副二使的住處,收走兩人的官印與館舍令牌,然後前往太師府。

  太師府正門外,仍貼著西岐公書和聞仲回書的抄本。

  散宜生站在門前讀完,直接遞上名帖。

  「西岐散宜生。」

  「奉命處理館舍外驛假令案。」

  主簿把他帶進正堂。

  聞仲沒有擺宴,只讓人上了一碗清水。

  散宜生沒有碰水。

  他先把西伯侯命令放在案上。

  「西岐正使監管館舍不力,簽下認罰文書後,館舍仍持公書要求放人。」

  「免去正使之職。」

  「西岐副使分管外驛,路印多次用於假令,事發後仍持公書強行要人。」

  「免去副使之職。」

  「二人交太師府繼續審理。」

  「西岐暫不要求放人。」

  主簿接過命令,逐行核對。

  命令有西伯侯官印,散宜生也在末尾署名。

  聞仲問:「西岐認這兩個人涉案?」

  散宜生道:「西岐認他們監管失職,也認館舍外驛涉案。」

  「假令是誰下令製造,等太師府審完再定。」

  「西岐不會用使者身份擋審。」

  聞仲道:「外驛封三十日。」

  「路印暫不歸還。」

  「四十七戶賠米與北境補發家書驛費,照原令執行。」

  散宜生道:「執行。」

  「明日先把賠米送到西市。」

  「補發家書需要多少驛馬,西岐館舍照數交給太師府。」

  兩個人沒有爭大義。

  處罰已經寫清,照著執行即可。

  聞仲讓人把正副二使帶到正堂。

  兩人進門時,先看見了案上的西伯侯命令。

  正使快走兩步。

  「散大夫,西岐已經認罰,太師府仍扣著我們不放。」

  散宜生道:「我知道。」

  「所以我來處理。」

  正使剛要繼續,散宜生把命令推到他面前。

  「從現在起,你不再是西岐館舍正使。」

  正使的手停在案邊。

  副使立刻問:「那本使呢?」

  「你也被免職。」

  「外驛歸你分管。」

  「你承認過。」

  「路印怎麼出去,真印空紙怎麼收進來,你留在太師府說清。」

  副使道:「我來西市是奉公書領人。」

  散宜生道:「公書已經被太師府駁回。」

  「西岐也撤回領人要求。」

  正使道:「散宜生,你要把我們交給聞仲?」

  「你們已經在聞太師手裡。」

  「我做的是撤掉使者身份,讓案子按軍令案審。」

  散宜生說完,讓西岐隨員收走兩人的官服外袍、官印與令牌。

  正使抓住官印不肯鬆手。

  兩名西岐隨員停在旁邊,不敢硬搶。

  散宜生看著他。

  「命令已經下了。」

  「你繼續拿著官印,只會多一條抗命。」

  正使握了片刻,手指一點點鬆開。

  官印落進木盤。

  副使沒有再護自己的令牌,直接解下放在一旁。

  主簿把兩枚官印和兩塊令牌封存,交給散宜生簽收。

  聞仲道:「從現在起,太師府按涉案人員審理。」

  「沒有使者禮遇。」

  「也不會動刑逼供。」

  「你們把各自知道的事寫清,誰撒謊,誰加欺瞞之罪。」

  正使還想開口,甲士已經請他回偏廳。

  副使被帶往另一間偏廳。

  兩人從西市回來時,還能拿使者身份要求放人。

  散宜生到朝歌后,兩人的身份先被西岐撤了。

  散宜生轉向聞仲。

  「明日午時,我去西市。」

  「賠米當街發。」

  「西岐館舍公開認責。」

  聞仲道:「可以。」

  「家眷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散宜生拿起那碗清水,喝了一口。

  「我會答。」

  次日午時,散宜生準時到了西市。

  四十七擔米沿著繩坊外牆擺開,每一擔都封好了口。

  西岐館舍另交出一隊驛馬和補發家書所用的紙墨,當場轉給太師府主簿。

  散宜生沒有設座,也沒有讓人清街。

  他當著四十七戶家眷,把處置結果說了一遍。

  「館舍正副二使已經免職。」

  「外驛封三十日。」

  「涉案之人留在太師府受審。」

  「今日的米,由西岐館舍賠。補發家書所用的馬和紙墨,也由館捨出。」

  繩坊老婦站在最前面。

  「我不要你再念處置。」

  「我只問一句,我兒還在北境嗎?」

  散宜生答得很快。

  「在。」

  「北境收到太師府真令後,沒有調動第三烽營,也沒有停發家書。你兒所在的第二營從頭到尾都沒有動。」

  老婦接著問:「那封假令以後還算不算數?」

  「不算。」

  「誰再拿那封令調兵,北境守軍會當場扣人。」

  老婦這才上前,在自家名字後按下手印,領走一擔米。

  後面的家眷一個接一個上前。

  沒有人謝散宜生。

  這本來就是西岐館舍該賠的。

  散宜生也沒有要一句謝。他守在木案旁,誰問家書,他就報太師府登記的日期;誰問家中住處是否還留在館舍,他便讓司禮官當場交出抄本焚毀。四十七擔米發完,館舍帶來的車也空了。

  就在主簿準備收案時,北門驛卒快馬衝進西市。

  他揹著一隻蓋有北境軍驛火漆的信袋,翻身下馬,將信袋直接放上木案。

  「北境第一批家書到了。」

  老婦一下抓緊了桌沿。

  主簿拆開信袋,取出第一封。

  封面上寫的,正是她的名字。

  老婦兩隻手都在發抖,拆了兩次才把信開啟。

  信上只有幾行家常話。

  娘,我在北境。

  營中沒有調兵。

  前些日子大雪封路,家書晚了。兒一切都好。

  老婦捏著信紙,許久沒有出聲。

  西市里也沒人催她。

  就在此時,聞仲腰間雷令急響。

  金鰲島傳來一道急報。

  「太師。」

  「南極仙翁到了東海。」

  「點名要見趙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