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蝴蝶效應
107. 蝴蝶效應老百姓如此，影視公司呢。
他們已經失語，都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此時的心情。
都趕緊召集自家管理層，打算下力氣好好研究一下你的名字」方方面面。
此前城池文化的天才槍手」，他們也不是沒有研究過，無非是最後發現完全不具備複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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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呢，他們感覺多少還是有些希望的。
對此，葉昭並不以為意；也不會阻止，相反，他還希望這群人能出現幾個成功的。
真能夠讓這些影視公司複製出一二來，比如搞出一兩部上一世葉昭完全沒有看過的好電影，他反而更高興。
他這份態度，在方才與韓三電話溝通之中，也傳遞了出去。
「你就絲毫不在乎？」
「這一類型片，本身就比較吸引年輕人，拍得好了，賺錢還是問題不大的。
總不能一直只有城池文化拍吧？
更多人加進來，反而是好事，說不得可以將「青春片」真正做起來。」
葉昭說話間還搖予搖頭，這才繼續：「只是，你們也要注意點，比如學生墮胎這種事，電影裡一而再出現的話，學生們看到了，會不會產生一種這種事在大學裡很常見的錯覺。」
這才是葉昭真正在乎的。
他可知道自家那些個導演們對此有多熱衷。
似乎沒有這一因素，電影就不完整了。
也是，藝術生嘛，哪怕小縣城，他們也是最亂」的，也是被放任的。
美其名曰不能太過於壓制他們/她們的天性，可實際上呢？
懂的都懂。
這群人不就是各大藝術學院的主流嗎？
這群人寫出來的劇本，還真就是他們學生時代的常態。
可他們的常態，和老百姓之間，隔著十萬八千里，老百姓看了，不僅不會與之共情，看多了，反而會覺得噁心。
這就是為何後來咱們家裡青春片」一度興起之後，快速沒落的最大原因。
看個新奇可以，但也僅限於此。
當你連青春片都無法做到讓觀眾共情之時，你也別指望他們能給守好這一領域。
咱們藝術學院將高考成績一直這麼維持在兩三百分位置，現在還感受不出問題來。
可未來，二十年之後，當電影市場開始萎縮之後，這一問題才徹底爆發。
當一群高考普遍在兩三百分的傢伙們，掌控著電影電視劇拍攝領域之時：
當他們連名著都看不懂之時，你指望他們能給咱們老百姓帶來什麼好影視劇？
各種bug才是他們的常態，錯誤常識在他們的電影電視劇之中，你都能找出許多來。
葉昭怎可能不知？
只是，他無力改變這一大勢而已。
因為咱們的各大藝術學院，已經將之奉為圭臬。
他們就是認為好看才是硬道理，認為資源才是王道。
他們心底深處早就將「知識積累」「真才實學」拋擲腦後；
或許他們自己本身也屬於其中一份子？
誰知道呢。
反正葉昭現在已經逐漸將新員工的招聘，朝著中傳等高等學府這些專業傾斜。
哪怕有些跨專業的高等學府學子們，前來應聘，他也樂得讓李小萍給他們機會。
也就是雙向實習選擇。
給你兩三個月實習期，這一期間，這一學子倘若發現自己並不是對此熱忱的話，隨時可以結束。
到了那時，要麼繼續留下轉崗，要麼，就結束這份實習，也算儘早給這一學子留出更多時間轉行。
事實上，後者的人數極少極少。
他們在來之前，本就做好了決定，當真沒有多大興趣的，也不可能前來應聘。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之中，特別是影片編劇部的，反而是小縣城學子更受城池文化歡迎。
並非小縣城的學子更能接受吃苦，而是他們本身就代表了極大的群體；
他們寫出來的劇情，很多都來自於他們身邊，天然上就能讓年輕人更大共情。
這是題外話，暫且不提。
電話那頭，韓三聽了葉昭的擔憂，也若有所思。
猛然間，他發現最近幾個提交上來的青春片劇本之中，墮胎這事還真就一部不落。
「你怎麼————你看過他們劇本了？」
「撲哧————真讓我說對了？」
「真不開玩笑！你怎麼知道的？我可不認為你有時間和興趣去閱讀這些劇本。」
葉昭無奈，只能給韓三解釋推測的緣由。
韓三臉都是青的。
合著，提交劇本的那群編劇，都是這麼一群人啊。
他們從高中時期，就已經和正常就讀的學生群體脫節了，寫出這些東西倒也合理。
這群人難道在高中時期，這種關係就已經這麼複雜，這麼亂七八糟了嗎？
難怪這群人的劇本總給人一種彆扭感，合著從源頭就已經開始偏離了。
「這事，你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去和童局聊一聊。」
韓三知道，這是葉昭幫助他推卸責任」。
這些劇本，你說他們有多噁心，那也不盡然。
換言之，按照正常程序走的話，基本都是可以過審的。
可過審之後呢？
一部接這一部出來，當學生們看到的都是這樣的，方才葉昭擔憂的，不就立馬產生了嗎？
到時候，瓜，還不是要落到他韓三身上，上頭會不會以為這就是他韓三支持的？
他冤不冤？
他慶幸自己方才和葉昭打了這個電話，否則，這事他就躲不了。
他同樣鬱悶。
青春片這一類型，好不容易城池文化開拓了出來。
本以為順著這條道路拓展，今後幾年片源可以多一份穩定，哪知道完全是自己想多了o
韓三掛斷電話，根本不敢有一絲停留，直接去了廣總。
這下，輪到童局頭痛了。
這都是什麼事？
之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家裡的導演群體都有這樣一個共性呢！
「這群人在高中時期，打架肯定不少，幾個劇本里，這一情節一個都沒落下！」
韓三又發掘了一個細節。
這又是一個共性，說明編劇大概率都不是普高出來的。
「不對啊，編劇不少文學系的嗎？」
「童局，咱們家裡的編劇，可沒有多少話語權！」
這才是問題所在。
「葉昭，是文學系出來的！」
兩個人不約而同閃過這一念頭。
也難怪！
葉昭早就對這方面有著清晰認知了吧？
之所以一開始就直接轉行，是不是很早以前，就看透了這群所謂的導演？
二人對視一眼，具是從對方雙眼之中看到自己所思。
「開個閉門聽證吧！」
「還好！」
二人再次對視，這一次都是心裡一松，還好葉昭此前搞出來這麼一個程序。
否則，這事還真就不好處理。
壓下不給過審，不是不可以，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閉門聽證則不然。
到時候，他們可以訓斥」，訓斥幾個導演，提示投資的老闆：
你們學生時代那些爛事我們不管，但絕不能將這些爛事和所有學生群體聯繫在一起。
和你們相比，我們學生群體才是正常人，打架哪怕存在，那也極少極少，墮胎什麼的，堅決不行。
你要在電影裡搞墮胎，那就別往青春片裡靠；
畢業了之後的主角，我們管不著，也懶得管！
誰也沒有想到閉門聽證」搞出來之後，第一個會用在這地方。
童局和韓三在開啟之前，還將此事匯報給了最高宣。
得到的，自然是大力支持。
華夷，收到這個通知之時，兩個改姓王的，都一臉懵。
咱們也沒提交申請啊，怎麼通知就送上門來了？
難道是葉昭那小子告狀，不允許咱也拍青春片不成？
他們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而後也發現大概率是自己想多了。
人家哪怕有這份心，也不可能有這份力。
那麼到底是什麼呢？
韓三手中三個劇本，除了華夷提交的，還有光纖和博納。
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仔細想想，這才合理。
他們未來能給一一做大，本身的反應能力，就一定是影視公司群體之中最頂尖的。
其他公司劇本或許還在編撰，他們早一步提交上去，早一步過審，早一步出片，也能占據更多份額，自然是有多快搞多快。
哪知道好事還沒到手，板子卻來了。
不要低估了幾個老闆的敏銳性。
通知里，還要求他們老闆參加，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真正到了閉門聽證，他們也才恍然。
Tm的，合著自己差點被下面給騙了！
他們幾個都是這麼想的，更是這麼認為的。
他們不傻，也都是行家」，豈能不懂共情」對一部電影來說有多重要。
他們豈能不懂自己計劃拍攝的青春片，最大的觀眾群體，就是學生。
將自己帶入學生視角，你高高興興去看，發現主角所作所為，完全和自己熟悉的學生時代毫無關聯，找不到一絲哪怕雷同」之處，你還能指望他們回去之後推薦給同學？
看完電影回去之後，不破口大罵就不已經不錯了。
口碑，更是不可能有多好。
在這一基礎上，你還能指望自己從中撈取多少票房！
說不得還要虧本吧！
幸好幸好！
三個老闆多少都有些慶幸。
事情還沒有發生，一切也都只能依靠他們預想。
實際上，他們還是低估了觀眾的接受度。
一部兩部的，哪怕學生們看了，哪怕毫無共情，劇情完善，他們也不會排斥，次數一多，他們預想之中的虧本也才會真正出現。
這事，他們現在根本不可能知道。
這會，他們心裡想的更多的，還是這類劇本，絕不能交給這群人，必須找那些正常通過普高考上大學的編劇才行。
哪怕去北電文學系找學生約稿，出來的劇本，也絕對比現在手中的幾個劇本好！
這就是他們這會的心裡話。
同樣也在感激上頭發現得早，發現了還趕緊告訴他們。
城池文化，葉昭根本不知道他隨口與韓三的抱怨」，會直接在這裡掀起蝴蝶效應o
硬生生將未來不少青春片給折騰沒了！
更不知道「墮胎」這事，已經在審核組之中隱約出現了一條紅線」。
這事，他還要等好幾年之後才曉得，那個時候，他才恍然察覺一切源頭都在今日。
當然，那個時候，他也依舊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