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正元望見林川如此神色。
也是好奇的看向紙條，讀完上面的內容之後。
齊正元猛的站起身來，踉蹌著後退數步。
「齊兄...你~」
「人丹。」
「哈哈哈，原來是人丹。」
齊正元仰天，臉上的淚水滾滾落下。
良久之後，等到齊正元情緒稍稍平復，才聽他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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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齊家原本也是一大族。」
「曾經顯赫之時，與李家也不妨多讓。」
「所建的鎮也是極大，且族中符師皆在鼎盛。」
「原本以此為基礎，不出百年，我齊家必然出五階，甚至望一望那六階。」
「只是在最為鼎盛的時候，族中的頂級符師接連暴斃。」
「先是族長，接著是執事，最後就連剛剛入了二階的符師也莫名暴斃。」
「直到族中的符師一個不剩。」
「所有的族人四散而逃。」
「那時的我不過六歲，記得爹爹帶著我與小妹，一路乞討過來，落在了這鐵石鎮。」
「後來一些齊家人也到了這裡，重建了齊家。」
「再就是內鬥，一個家族土崩瓦解。」
「我父親意外死亡，我與小妹被族中人送去當塔主，若非遇到你父親，早已經身死。」
「再到後來小妹晉升符師，被上城選中。」
「曾經我多方打探齊家滅門的原因。」
「甚至找到過那齊家的族長詢問。」
「得到的都是一聲嘆息，只告訴我齊家暫且擺脫了災難，往後安全了。」
「可是什麼原因導致的災難，族長始終不說，只是告訴我，一旦知曉必然大難臨頭。」
「我一直未曾明白是何種原因，會讓一個鼎盛的家族覆滅。」
「現在知道，終於知道了。」
齊正元滿臉悲愴，聲音哭的都沙啞了起來。
林川走上前。
「也就是說，齊家也是被煉成了人丹！」
齊正元點了點頭。
「世人都說那上城危險，我卻從來不知道危險來自何處。」
「現在看來，那裡卻是一個吃人的無間煉獄。」
旋即想到了什麼，收起了哀色。
「我原本要在你處輔佐。」
「助你抵抗青陽鎮的人。」
「現在知曉情況，只怕是不能呆了。」
「我要去上城，尋我妹妹。」
「林川，此間事往後只能靠你自己。」
頓了頓又說道。
「之前我調查過各個家族，秦家也如我齊家那邊經常失蹤符師。」
「且最近兩年，接連有許多符師消失。」
「秦家對外宣稱是戰死，現在看來就是被做成了人丹。」
「也就是說，那需秦家人丹的高階符師還未死。」
「秦家之人選擇藥引，必然是優先你這種有血脈的外姓。」
「你已被秦家人知曉身份。」
「若是下一輪煉製人丹，林川你只怕會被選中。」
「此番前往上城，我亦會調查秦家相關線索。」
「若是有消息，我會找到張陽傳遞。」
「屆時你立刻逃進青陽山之中，尋一處山洞躲避，切莫被抓。」
「一切等我回來。」
林川眉頭皺起，手掌敲擊桌面。
「難道沒有抵抗一二的可能？」
齊正元擺擺手。
「抵抗？」
「我齊家族長四階符師，亦是被做成了人丹。」
「除非...你是五階！」
「五階符師，即便是在上城也是不多，能擔任執事。」
「且我觀李家上下能在這亂世活下來，就是族內有一五階。」
「因此我推斷，五階符師有自保之力。」
聽到此話的林川摩挲著手指。
喃喃一聲：「要五階嗎？」
齊正元搖了搖頭，從腰間取下了一枚靈符。
「這是我齊家的身份標識。」
「現在齊家上下，只有我與表哥是符師。」
「我表哥在上個月戰死在了青陽山之中，如今我已是齊家的族長。」
「往後這齊家的老小，暫且交由你來管轄。」
「你且放心，齊家內部矛盾已經被我化解，他們如今忠心於我，人可以放心使用。」
「往後我與你的聯絡，只要不是絕密的事情，都可以交予齊家人。」
「此番離開，我也不知生死如何。」
「往後也不確定有沒有相見之日。」
「林川，就此別過。」
「若是未死，你我再敘。」
說罷就起身，牽過一匹戰馬向鐵石鎮方向過去。
林川站在關口，眺望齊正元離開的方向。
「張陽離開了。」
「齊正元也走了。」
「此地就剩自己一人。」
「身處這災土世界，想要活命是真的難啊。」
「近的有青陽鎮虎視眈眈，遠的有高階符師想吃了自己。」
「罷了。」
「也只有死中求活，提升實力來尋一線生機。」
想要我死，還需先做過一場。
便是要死，也要將敵人的牙齒打碎。
握了握拳頭，林川拿出了大衍元符功與火中玉，開始提純符力，摸索鑄造符環的方法。
......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七日。
這段時間，鐵石鎮內的齊家管事的人找了過來。
說明來意之後，齊家成為了林川在鐵石鎮的暗子。
專司情報的刺探。
而這幾日，鐵石鎮與青陽鎮的戰事也是幾番波折。
鐵石鎮李家在礦產的符師被包圍。
青陽鎮施壓，要求鐵石鎮割讓礦場以及青陽山周圍的十餘座營地。
原本青陽鎮那邊篤定李家會屈服。
只是未曾想，這次李家異常的堅決。
從鐵石鎮徵召了各家符師，重新組織了一支軍團與青陽鎮打。
青陽鎮準備不足，連吃了幾個敗仗。
連那切斷的防線都被打開了一個口子。
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將礦場裡的符師接應出來。
隨後李家又不知道從哪裡僱傭了許多符師。
直接穿過青陽山，襲擊了青陽鎮下屬的青石營，將整個營地屠了個乾淨。
李家這邊不再眷戀礦場之後，開始不要命起來。
青陽鎮感受到了壓力之後，主動與林家聯絡談和。
林川拿到的消息，鐵石鎮這邊會割讓一些營地給青陽鎮。
而青陽鎮則會將礦產一半交予鐵石鎮李家。
雙方就此罷兵。
此戰下來，損失最大的就是鐵石鎮的各大世家、被波及散修符師建立的營地。
那些世家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代，就這麼死在了戰爭之中。
散修符師投入數十年身家建立的營地，也在戰爭之中盡數毀去。
反倒是李家在戰爭之中，只死了幾個三階，主要高端戰力還在，甚至還鍛鍊了族內有潛力的後輩，加上礦場的收穫。
李家在這場戰爭之中，幾乎毫無損失。
「營主。」
「這怕不是李家在削弱各家的力量。」
趙大嘟囔著說道。
「休要胡說。」
林川低聲斥責，旋即正色道。
「營中人多，楊家人還在，要謹言慎行。」
趙大低頭告罪。
「是我的錯。」
「不過營主，那楊家有消息傳出。」
「楊鐵山此番立了功，要重建青山營，雖說原來的地址沒了，劃給了青陽鎮。」
「但在後面又重新劃了一處地方，比原來青山營更大，且離我們也就一座山的距離。」
「這楊家人也要走了吧。」
林川微微點頭。
「差不多了，你且準備好。」
「楊家人要走我們不攔，但若是想將營中的那些平民帶走，卻是不許。」
「若是有必要，讓董阿六犯渾，教訓一下楊家的人。」
趙大嘿嘿一笑。
「交給我吧，我知道怎麼做。」
只是林川還未等來楊家的人離開。
反倒是鐵石鎮那邊傳出了消息。
「營主。」
「有人將狀紙遞送到了李家刑堂。」
「說張承影、金陽、邢如意、梅延年、孫有符失蹤的事情與你有關，是你勾結青陽鎮的人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