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不等秦俊和季教授請求過去,就給他大哥打了電話。
「你們別去,我大哥馬上來了。」
季教授笑了笑,「老李,謝謝你。」
李教授回答:「不用謝,儒艮在咱們海域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現在出現三隻,十分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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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通過三次自投羅網求助,可見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了。再不保護,真的要滅絕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
作為美人魚的原型,儒艮受孕難,生長周期太長了。
再加上近海環境惡劣,海底植被減少,再加上非法捕獵的人太多,所以它們數量稀少,瀕臨滅絕。
「是的,所有船工都能感受到儒艮的急切。環境保護,不能再耽擱了。」
宋教授感慨,「以前我在東北下鄉,河裡的魚蝦,直接用瓢都能舀上來,野雞,野兔,傻狍子,可多了。」
「現在聽我以前的老友說,那邊也越來越少了。咱們人類開發創造改變環境,但也改變了很多動物的環境,讓它們的生存更惡劣 」
聽到這話,吳教授感慨,「那不是沒辦法嗎?人都吃不飽,當然要先緊著人啊。先發展後治理,全世界都是一樣的。」
秦俊想了想,然後說:「吳教授說的這些,是現在的主流思想。等咱們的技術水平上來了,自然就能意識到青山綠水,也是金山銀山。」
季教授建議,「如果污水,還有有毒氣體的處理成本降低,應該就能治理污染了。」
「再低,不花錢,直接排放更省事嗎?」秦俊反駁,「現在推廣經濟改革,市場化,具有自發性,盲目性。他們為了節省成本,什麼事情都能做,因此相關政策制定,結合污水廢氣處理設備技術推廣,才能改善環境。」
就在大家討論環境治理的時候,老李教授來了,「儒艮照片呢?給我看看!」
秦俊把整理好的照片,遞給老李教授,「這就是!」
老李教授看到那些照片,微微一怔,「我已經十幾年沒看到活的儒艮了。」
季教授把錄像機拿出來,「來來,這裡還有錄像。你看看。」
老李教授看到儒艮從漁網裡掉出來,蠢萌的樣子,被逗笑了。
很顯然這是一家三口。
老李教授研究這個項目,時間跨度很大,幾乎從年輕的時候就開始了。
可因為儒艮太稀少了,研究進度限制很大。
「季教授,這些能給我一份嗎?」老李教授有點不好意思,拿了照片,還想要錄像。
這可是鮮活的教學材料,他不想錯過。
季教授拿出來刻錄好的光碟,「有,在這裡呢!你可以拿回去教學。現在這三隻儒艮,想要尋求保護,老李,你那邊能幫上忙嗎?」
「能!」老李教授回答,「儒艮數量急劇減少,有兩個主要的原因,第一,水污染,要給他們找一塊沒有工業污染的近海。」
「第二,海底海床上的水草比以前少了,儒艮的食物來源也在減少。這些年,我們一直研究儒艮的食物海草,現在已經初見成效。」
「我們準備在未被污染的海域種植海草,將這裡作為儒艮保護區,保證儒艮的繁衍。」
秦俊目瞪口呆,「老李教授,那你調研了嗎?哪裡適合養殖海草?」
老李教授回答:「我們根據儒艮適合生長的環境進行排查,發現雲溪市有一大片海域符合標準。」
秦俊一怔,想到他們村不能養殖海鮮,但海底的海草海藻,倒是長得挺茂盛。
「老李教授,您說的是不是向陽鎮所在的海域?」
「呀?」老李教授一愣,「你怎麼知道?確切地說,是飛花灣及其周圍幾個村的海域。幾乎沒有工業,都是以打魚為生,沒有海水污染,尤其是飛花灣那一片,海草豐茂,適合劃為保護區。」
秦俊聽到這話,哭笑不得,「老李教授,我就是飛花灣的村民。我們村那邊已經建立了度假村,還批覆了遊樂園的項目,不適合做保護區吧?」
老李教授扶了扶眼鏡,「我們知道,我說的不是海邊那一片,而是近海。你說的度假村,遊樂場都是在海邊,所以兩者並不影響。」
「小伙子,如果你們那一片再加上一個儒艮保護區,以後在環境保護方面,能得到更多便利,也更加有利於度假村,遊樂場的發展。」
季教授聽明白了,建議,「遊樂場,如果改成海洋館呢?會不會好一點?」
老李教授笑笑,「都差不多。秦俊,我通過一些資料了解你,而且那三個儒艮跟你有緣。如果將來落戶在飛花灣附近的海域,也挺好。」
秦俊思索片刻,「行,老李教授,設立保護區,其實也不影響海釣,捕魚。」
「還是有影響的。」老李教授回答,「為了當地的生態發展,不能用漁網捕魚。」
「不過自然保護區建立,遊樂場,度假村開發之後,你們飛花灣的人沒必要繼續當漁民。完全可以買漁船當嚮導,經營一些海釣等旅遊相關的項目。」
秦俊點頭,「有道理,我回去好好跟村里商量一下。」
老李教授笑了,「行,只要你們那邊同意,我這邊立即就能走流程了。」
其實就算沒有秦俊,他們也會走流程,把這事情定下來。
從上到下施加壓力,保護海洋環境。
現在有秦俊這個當地人作為緩衝,不激化矛盾,也能讓他們的海洋保護政策順利落地。
老李教授拿著一疊照片和錄像喜滋滋離開了,秦俊則是去了羊城博物館。
裡面還有上百件文物,歸屬沒有爭出勝負。
各省有意向的專家,還在這邊軟磨硬泡,準備把剩下的也都分走。
他們爭得面紅耳赤,有時候還會大打出手。
不過他們還算有分寸,罵架在屋裡,但打架一定到外面。
不是怕打傷對方,而是怕打壞了那些文物。
這是博物館裡不成文的規定。
「這個青銅鼎,記錄的事件,是我們當地的,這個青銅鼎是我們的。」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面紅耳赤,「這個青銅鼎,就應該是我們博物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