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一看著傳送門閉合。
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截一大陸的事兒安排妥當。
師姐們也去了三千州，現在，他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司寒，你這瘋女人，可千萬別把自己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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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道一嘴裡嘟囔了一句，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他雙手猛地在身前一撕。
刺啦！
空間就像一塊破布。
硬生生被他撕開一道幾百丈長的黑色裂縫。
裂縫裡頭，是一片灰濛濛、狂暴到了極點的亂流。
這就是混沌海！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東西南北。
甚至連時間的概念，在這裡都是扭曲的。
姜道一一步跨了進去。
剛一進去，一股能把普通真仙直接絞成肉泥的混沌罡風就迎面撲來。
姜道一連躲都沒躲，身上金光一閃。
金仙級別的護體罡氣直接把這些亂流彈開。
「這鬼地方，還真是一點沒變。」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
四周全是灰濛濛的霧氣。
神識在這裡被壓製得極其厲害。
頂多只能探出去幾百里。
對於他這種級別的強者來說。
幾百里的視野，跟瞎子也沒什麼區別。
姜道一閉上眼睛，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
這是當年司寒留下的一絲本命神魂。
玉簡上的光芒微弱得像風中的蠟燭，隨時都會熄滅。
「在深處！」
姜道一睜開眼，認準了一個方向。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直接撞碎了層層混沌氣流，狂飆而去。
在混沌海里趕路，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這裡沒有任何參照物，飛了幾天幾夜。
周圍的景色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灰色。
就在姜道一心裡越來越焦躁的時候。
前面的混沌霧氣突然翻滾起來。
一艘巨大無比的黑色古船。
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從霧氣里鑽了出來。
這艘船太大了，長達萬丈。
船身上掛滿了暗紅色的水草，還有乾涸的血跡。
最詭異的是，船帆早就爛成了條狀，卻在沒有風的混沌海里鼓得滿滿的。
「什麼玩意兒？」
姜道一停下身形，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他能感覺到，這艘船上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反而透著一股讓人渾身發冷的死寂。
就在這時，船舷上突然探出了密密麻麻的腦袋。
姜道一定睛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那些根本不能叫人！
他們穿著破破爛爛的古老戰甲。
臉上一片平坦，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
就是一塊光溜溜的肉皮！
「吼——」
雖然沒有嘴，但這群無面人卻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嘶吼聲。
緊接著，成千上萬的無面人就像下餃子一樣，從船上跳了下來。
張牙舞爪地朝著姜道一撲了過來。
「找死！」
姜道一冷哼一聲，根本不跟他們客氣。
他抬起右手，並指成劍，凌空一划。
「斬！」
一道長達千丈的金色劍芒。
帶著撕裂一切的金仙法則，直接橫掃而出。
噗噗噗噗！
沖在最前面的幾百個無面人。
瞬間被劍芒切成了兩半。
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無面人被砍成兩半後。
沒有流血，也沒有內臟掉出來。
他們的身體直接化成了一團團灰色的混沌氣。
在半空中轉了一圈，竟然又重新凝聚成了人形！
「殺不死？」
姜道一愣了一下。
這幫怪物不僅復原了，速度反而更快了。
眨眼間就把姜道一圍了個水泄不通。
十幾把生鏽的長槍長劍。
帶著腐朽的氣息，狠狠地捅向姜道一的要害。
「滾開！」
姜道一火氣上來了。
他懶得跟這些怪物糾纏。
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六丁神火。
金色的火焰瞬間席捲方圓十里。
「既然砍不死，那就給老子燒成灰！」
太陽真火是世間一切邪祟的克星。
那些無面人剛一接觸到火焰。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就被燒成了虛無。
連帶著那艘巨大的幽靈古船，也被六丁神火點燃。
在混沌海中燒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最後徹底灰飛煙滅。
姜道一拍了拍手。
看著空蕩蕩的四周。
臉色卻沒怎麼輕鬆。
「這混沌海，越來越邪門了。」
「司寒一個人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到底是怎麼撐下來的？」
他不敢耽擱，再次加速向前飛去。
越往深處走，混沌海的法則就越混亂。
飛著飛著，姜道一突然感覺周圍的空間像水波一樣蕩漾起來。
眼前的景象猛地一變。
他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截一大陸！
而且是回到了截一大陸。
「道一，你回來了？」
前面，雲韻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旁邊，姜依依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張開小手要抱抱。
「爹爹！」
姜道一愣在原地，心跳都漏了半拍。
但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不對！我剛離開截一大陸，怎麼可能又回來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再睜眼看去，哪有什麼雲韻和姜依依！
眼前全是一張張扭曲、慘白的鬼臉！
那些鬼臉張開血盆大口。
正死死地咬在他的護體罡氣上。
試圖鑽進他的腦子裡。
「道一……留下來吧……」
「這裡很安全……不要去送死了……」
一陣陣詭異的低語聲。
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的耳膜，直往他神魂深處鑽。
這聲音帶著極強的蠱惑力。
如果是普通的真仙，哪怕是天仙。
聽到這聲音，估計也會瞬間迷失心智，變成行屍走肉。
「給老子閉嘴！」
姜道一暴喝一聲，雙眼瞬間變成了純金色。
「破妄之眼！開！」
兩道金色的光柱從他眼中射出，直接掃過四周的空間。
咔嚓！咔嚓！
周圍的空間就像是碎裂的鏡子一樣，寸寸崩塌。
那些鬼臉在金光下發出悽厲的慘叫，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
姜道一喘了口粗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好險，差點著了道。」
「這地方的空間居然是摺疊的，還能讀取人內心的破綻製造幻境。」
他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四周。
混沌海里的危險，根本不是明面上的刀槍劍戟。
而是這些防不勝防的詭異手段。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簡，那微弱的光芒還在指引著方向。
「司寒，你一定要撐住！」
姜道一咬緊牙關，再次衝進了茫茫的混沌氣流中。
又飛了不知道多久，時間在這裡已經失去了意義。
姜道一甚至感覺自己已經飛了幾百年。
突然，前方的混沌氣流瘋狂地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旋渦。
旋渦中心，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轟隆！」
一條粗大無比的觸手，像是一根擎天柱一樣，猛地從旋渦里抽了出來，狠狠地砸向姜道一。
這觸手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吸盤，每個吸盤裡都長著一圈鋒利的獠牙，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