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一扇著摺扇，騷包得不行。
火靈兒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指了指他的腳下。
「大師兄，你先別忙著吹牛了，你看看你腳下……」
姜道一愣了一下，低頭一看。
「吧唧。」
他抬起腳，鞋底沾滿了黑乎乎的淤泥。
再往四周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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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原本煙波浩渺、仙氣繚繞，足足有幾個足球場那麼大的日月潭。
現在竟然……幹了！
真真切切的幹了！
水面直接降到了潭底，露出了下面厚厚的淤泥。
幾條原本在潭水裡游得歡快的靈魚，現在正躺在泥坑裡，絕望地吐著泡泡。
周圍的石壁上，清晰地印著一圈又一圈的水位下降線。
這場面，簡直就像是剛經歷了一場百年不遇的大旱災。
姜道一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摺扇都忘了搖了。
「臥槽？水呢？我那麼大一潭水呢？」
他轉頭看向三個師妹，滿臉的無辜。
「我發誓，我剛才就只是稍微用力吸了一小口，誰知道這潭水這麼不經吸啊！」
火靈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霜霜嘴角微微抽搐，若曦則是捂著小嘴偷笑。
神特麼稍微用力吸了一小口！
你那叫吸嗎？
你那叫抽水機成精好嗎！
整整半年啊！
你就像個無底洞一樣，瘋狂吞噬著潭水裡的能量。
硬生生把這積攢了無數個紀元的日月潭，給吸成了一個爛泥坑！
就在這時。
「嗖嗖嗖——」
天空中突然傳來數道尖銳的破空聲。
緊接著，幾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日月潭邊。
領頭的，正是極道仙宗的宗主，煙雲。
跟在她身後的，是幾位內門長老，以及剛剛出關的那兩個太上長老。
煙雲本來正在大殿裡處理公務，感受到後山傳來突破的動靜，立刻就趕了過來。
她本以為是哪個隱世的天驕突破了。
結果剛一落地。
她的目光越過姜道一，落在了他身後的日月潭上。
下一秒。
這位平時高高在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美女宗主。
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她那雙漂亮的美眸，瞬間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蹦出來了。
紅唇微張，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這……」
煙雲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面前那個巨大的爛泥坑，聲音都在哆嗦。
「我的日月潭呢？！」
「我那麼大一個日月潭呢？！」
跟在她身後的幾個長老，此時也是一個個如遭雷擊，呆若木雞。
特別是那兩個負責看守後山禁地的太上長老。
瘦老頭看到這一幕，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完了……全完了……宗門的底蘊啊……」
胖老頭趕緊一把扶住他，一邊掐人中，一邊自己也跟著抹眼淚。
「造孽啊！造孽啊！」
「這得攢多少年才能攢出這麼一潭子水啊！」
「這小子是饕餮轉世嗎？！」
整個日月潭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幾條靈魚在泥里撲騰的「啪嗒」聲。
煙雲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真的在滴血。
這日月潭，可是極道仙宗最大的底牌之一。
裡面的潭水，全都是由最精純的天地靈氣和仙道法則凝聚而成的仙液。
平時哪怕是核心弟子，也只能在邊緣稍微泡一泡。
想要把這潭水重新蓄滿。
哪怕是把整個宗門的靈脈都抽乾，至少也需要一萬年的時間！
一萬年啊！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一萬年裡，極道仙宗將失去這個最重要的修煉寶地！
煙雲深吸了好幾口氣。
胸口劇烈起伏，波濤洶湧。
她努力壓制住想要把姜道一吊起來打一頓的衝動。
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到姜道一面前。
「姜！道！一！」
煙雲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絲絲的殺氣。
姜道一趕緊把摺扇一收，站得筆直，臉上堆滿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宗主姐姐好！」
「那啥，今天天氣真不錯啊，哈哈……」
煙雲死死地盯著他。
「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日月潭會變成這樣？」
姜道一撓了撓頭，一臉委屈。
「宗主姐姐，這你可不能怪我啊。」
「我就是按照你說的，在裡面正常修煉。」
「誰知道這潭水質量這麼差，我還沒怎麼用力呢，它就見底了。」
「我還想問問宗主姐姐，咱們宗門是不是買到假冒偽劣產品了？」
聽到這話。
周圍的長老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神特麼假冒偽劣產品！
你把人家一萬年的底蘊吸乾了，還嫌人家質量差？
做人能不能不要這麼狗？！
煙雲也是被氣笑了。
她剛想發作。
突然，她的神識在姜道一身上掃過。
下一刻，她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你……你突破到地仙中期了？！」
煙雲失聲驚呼。
此話一出，周圍的長老們也是渾身一震，紛紛放出神識查探。
當他們感受到姜道一體內那澎湃如海、遠超普通地仙中期的恐怖仙力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真的！真的是地仙中期！」
「這怎麼可能？！」
「半年前，他才剛剛飛升，只有真仙圓滿的修為啊！」
「半年時間，跨越一整個大境界，直接衝到了地仙中期？」
「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長老們一個個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姜道一。
在仙界，修煉講究的是按部就班，循序漸進。
尤其是從人仙突破到地仙，這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很多人卡在人仙圓滿幾千年，都無法邁出那一步。
就算是有大機緣、大天賦的天驕。
想要完成這個跨越，最少也需要幾十年的時間去打磨根基。
可這小子倒好。
半年！
僅僅半年！
他就把別人幾十年的路給走完了！
而且看他現在的氣息，根基無比紮實，仙力渾厚得簡直不像話。
完全沒有那種拔苗助長的虛浮感。
這簡直就是違背了仙界的常理！
煙雲看著姜道一，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震驚、疑惑、狂喜……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小子能把日月潭給吸乾了。
這種恐怖的突破速度，所需要的能量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日月潭被吸乾，雖然心痛。
但如果能換來一個如此妖孽的絕世天才。
這筆買賣……
似乎也不虧？
想到這裡，煙雲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恢復了宗主的高冷風範。
「罷了。」
煙雲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寬慰。
「日月潭本就是供門下弟子修煉之用。」
「你能吸收多少，那是你自己的造化。」
「既然你有這個能力把它吸乾，說明你的天賦確實出類拔萃。」
「本宗主自然不會怪罪於你。」
聽到這話，姜道一立刻順杆爬。
「多謝宗主姐姐寬宏大量！」
「我就知道宗主姐姐人美心善，絕對不會跟我這個小輩計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