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韻雖然境界掉落，神魂受創，但那份屬於聖境強者的感知依然敏銳。
她天眼通無聲開啟，目光掃過一眾愛徒。
下一刻，那張尚帶著病弱蒼白的玉容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驚愕，險些連下巴都一併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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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你……你的玲瓏心！」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洛璃身上，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洛璃淺淺一笑，周身仿佛有清輝流轉，她盈盈點頭，聲音溫潤如故。
「是小師弟助我徹底覺醒了九竅玲瓏心。」
她頓了頓，一股強大的氣息不經意間流露出來，讓雲韻的心神再次巨震。
「不止如此，弟子還一併覺醒了玲瓏聖體。這一年間，修為一日千里，如今已是化神五重。」
雲韻心頭駭然。她記得很清楚，洛璃困於那道桎梏多年，修煉速度雖穩，卻絕談不上快。
可如今，這等進境，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種感覺，讓她爽到起飛……
洛璃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過去修煉如負重登山，如今卻似御風而行，這種暢快淋漓之感，唯有自己知曉。
雖不及小師弟那先天聖體道胎般逆天，卻也已是世間頂尖。
「師尊，還有我！」
夜凰英姿颯爽地踏前一步，身上一股睥睨天下的至尊威壓轟然散開。
「弟子已突破至至尊境！」
若僅僅是突破至尊，雲韻雖驚卻還能接受，畢竟夜凰的天賦本就冠絕同代，這是早晚的事。
可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夜凰的靈力之中，竟縈繞著一縷縹緲的仙韻！
「你的靈根……」雲韻失聲道，「是仙品靈根？！」
那可是仙品靈根啊！
是傳說中觸及飛升門檻的標誌！
這意味著，她的二徒弟，已經擁有了一絲真正踏入仙途的契機！
雲韻的目光機械地轉向下一個。
「瀾兒，你的劍道……圓融無暇，已然大成？」
「茯苓，你體內的厄難毒氣……徹底消弭了？」
「靈汐，你身上這股氣息……你竟契約了一頭血脈精純的祖獸？」
「夭夭，你……你覺醒了天妖聖體！」
當她的目光落在蕭瀟和葉璇身上時，卻不由得一怔。
「蕭瀟……葉璇……你們二人，怎地好像沒什麼變化？」
雲韻的腦子已經徹底亂了。
她這八個寶貝徒弟，除了兩個沒什麼變化的，其餘六人，個個都可謂是脫胎換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她閉關太久，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師尊，這都是小師弟的功勞呀！」
還是夜凰性子最急，一句話點明了關鍵。
「只要有小師-弟在，您的傷勢也肯定沒問題的！」
一眾師姐紛紛點頭，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姜道一身上。
那眼神中的信賴、感激與愛慕，幾乎要將他融化。
雲韻眼眶一熱，一抹晶瑩的淚光在其中閃動。
這個她當初隨手收下的小徒弟，竟在她沉睡之時，給了她一個如此天大的驚喜。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道一，為師……為師已經不知該如何感謝你了。」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無用。
身為師尊，守護弟子本是她的職責，到頭來，卻是這個入門才一年多的小弟子，撐起了整座登仙峰。
這些徒兒如今的天賦，個個都已不遜色於巔峰時的她，甚至猶有過之。
「師尊，咱們是一家人，說這些就太客氣了。」
姜道一連忙上前扶住她，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見氣氛正好，這才想起身邊還站著一位，趕緊拉著藍莓給眾人介紹。
「對了，師尊，各位師姐，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丹塔的太上長老，藍莓。」
丹塔的太上長老！
一眾師姐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眼前這位氣息淵深如海的女子，就是那位煉製出生生造化丹的九品煉丹師？
傳說中比茯苓還要厲害的丹道巨擘！
雲韻更是掙扎著要行禮：「雲韻謝過前輩出手相助之恩！」
誰知藍莓卻身形一側，避開了她的禮，連忙說道：
「您不必如此客氣，您是我夫君的師尊，我出手相助，是理所應當的。」
此話一出，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原本還算熱鬧的房間，瞬間落針可聞。
夫君？
「額……」
八師姐桃夭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小聲地向身旁的六師姐靈汐求證。
「六師姐，我沒聽錯吧？她……她剛才喊小師弟什麼？」
靈汐的表情也有些呆滯，機械地回答：「好……好像是……夫君？」
好傢夥！
所有師姐心中同時冒出這兩個字。
小師弟這是去了一趟丹塔，不僅求來了神丹，還把人家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太上長老給拐回來了？
雲韻更是被這聲「夫君」驚得氣血翻湧，竟是直接從床上坐直了身體。
丹塔太上長老，一位活了三千多年的人聖啊！
竟然……竟然喊自己的小徒弟夫君？
看來，這個世界是真的癲狂了！
「你憑什麼叫我小師弟夫君！」
一聲嬌叱打破了死寂，桃夭瞬間炸了毛，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猛地衝到藍莓面前，鼓著腮幫子，理直氣壯地宣布。
「明明我才是大夫人！」
她猛地轉身，撲通一聲跪倒在雲韻床前，淚眼汪汪地哭訴道：
「師尊！小師弟之前在妖族的時候，就已經答應要娶我了！」
「而且……而且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了！」
雖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種話，讓桃夭羞得耳根都紅透了，可如今形勢危急，她顧不得那麼多了。
再矜持下去，大夫人的位置就要被人搶走了！
「還請師尊為我做主啊！」
桃夭哭得梨花帶雨，她一直堅信，她才是姜道一的第一個女人，是名正言順的大夫人！
就算師姐們後來者居上，那也得排在她後面！
「夭夭，你休要胡說八道！」
一聲冷笑傳來，夜凰鳳目含煞，睥睨著跪在地上的桃夭。
「明明是我先擁有的道一！」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目光如刀。
「你的守宮砂都還好端端地在，你哪來的夫妻之實？」
說罷，夜凰看也不看桃夭瞬間煞白的臉，動作優雅而決然地掀開了自己衣袖的衣角。
那截皓白如玉的手臂上，光潔一片，哪裡還有半分代表貞潔的紅點。
緊接著，三師姐安瀾一言不發，默默地掀開了自己的衣袖，守宮砂同樣不見了蹤影。
隨後是大師姐洛璃，她臉上依舊掛著溫婉的淺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四師姐蕭瀟更是掩唇輕笑，朝姜道一拋了個媚眼，也展示了自己光潔的手臂。
桃夭當即如遭雷擊，她難以置信地、顫抖著掀開自己的衣袖，當看到那顆鮮紅如血的守宮砂依舊頑固地停留在手臂上時，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小師弟！！！」
一聲悽厲的悲鳴響徹雲霄，桃夭猛地回頭，望向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眼中的愛慕與驕傲在此刻盡數化為委屈和背叛的淚水。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
她瞬間就崩潰了。
她以為那晚的親密無間，就算有了夫妻之實。
她以為她可以就此堂而皇之地以姜道一的大夫人自居！
可到頭來，那只是她的一廂情願，只是小師弟對她的安撫。
原來，第一個得到他的，終究還是夜師姐！
這不公平！
雲韻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氣沒提上來，身子一軟，差點就這麼直接昏死過去。
她一共八個徒弟啊！
竟然轉眼間就有一半，都跟她那個最小的男徒弟有了夫妻之實？
再看看另外幾個徒弟，那臉上掩飾不住的失落與羨慕，恐怕也早就對姜道一覬覦已久，只是還沒來得及得手罷了。
看這架勢，估計也是早晚的事兒。
「你們……你們……」
雲韻指著這群讓她驕傲又讓她頭疼的弟子，你了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