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沒有理他。
天道的聲音繼續念了下去。
「第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名，散修錢二狗，獎勵極品靈器追風靴。」
又一個名字亮起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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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瘦小修士從人群中蹦了出來，興奮得滿臉通紅，等著靴子落下。
金光碟旋三圈，消散。
瘦小修士站在原地，光著腳，等了好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巴的腳趾。
「靴子呢？」
天道的聲音毫不停頓，繼續往下念。
「第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名，散修孫三娘，獎勵極品靈器柳葉刀。」
「第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七名，散修李四，獎勵極品靈器鎮山印。」
「第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六名，天元境修士周武，獎勵極品靈器破軍槍。」
「第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五名，道種境修士吳九，獎勵極品靈器玄龜盾。」
一個又一個名字從金榜上亮起，金光此起彼伏。
被念到名字的人，有的激動得渾身發抖，有的當場跪下磕頭，有的淚流滿面。
可無論他們怎麼等，怎麼伸手去接，那金光都只是盤旋三圈，然後消散。
隨著名次往上，被念到的人修為也越來越高。
到了第五十萬名左右，開始出現命輪境修士，獎勵依然是極品靈器。
到了第二十萬名，聖境修士出現了。
「第十九萬名，聖境修士鄭山河，獎勵極品聖器山河扇。」
金榜上金光大亮。
一個站在飛舟上的中年男子渾身一震，眼中爆出精光。
他等了好一會兒，等到金光消散，手中空空如也。
他怔了怔，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臉色變得鐵青。
再往上，到了第十萬名。
「第十萬名，大帝強者風靈子，獎勵極品帝器風靈劍！」
金榜上金光暴漲，整片天空都被映成了金色。
無數人面露異色，要知道極品帝器可是連頂尖勢力都要出手搶奪的東西啊！
一個白須老者從人群中走出，周身大帝氣息散開，周圍修士紛紛退避。
他抬頭望著金榜，眼中滿是期待。
「老夫名為風靈子，天道獎勵風靈劍。」
「有此劍，老夫將來證道天帝有望，哈哈哈哈哈！」
風靈子大笑之後，金光在他頭頂盤旋了九圈，然後消散。
風靈子站在原地，等了許久，愣是沒有等到所謂風靈劍。
心性如大帝強者這般沉穩，也是瞬間垮掉。
「我的劍呢！」
天斷山脈外圍，越來越多的人從狂喜變成了錯愕，從錯愕變成了憤怒。
「我的刀呢？我上榜了，刀呢？」
「我的印呢！極品靈器！我明明聽見了！」
「我的靴子！我的追風靴！」
「帝器！我是大帝，我聽見獎勵我極品帝器了！帝器呢！」
一個又一個人從人群中跳出來，伸著手，仰著頭，等著屬於自己的獎勵落下。
可等到最後，所有人手裡都是空的。
金榜上金光仍在不斷閃爍，天道的聲音仍在不斷念著名字。
從第十萬名一路往上，念過第九萬名，念過第五萬名，念過第三萬名。
每一個名字都亮過，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個像模像樣的獎勵。
極品靈器，極品聖器，極品帝器。
可實際發出去的，一件都沒有。
一個妖族大能終於忍不住了，仰天怒吼：「天道！獎勵呢！你念了半天，東西呢！」
他這一嗓子喊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無數人跟著喊了起來。
「東西呢！」
「你耍我們！」
「不給獎勵你念什麼！」
「騙子！天道是騙子！」
天斷山脈上空，憤怒的聲浪匯聚在一起，震得雲層都散了。
就在此時，天道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語氣極冷。
「膽敢不敬天道者，永生不得入帝路。」
瞬間，整片天地安靜了。
方才還喊得最凶的幾個人，當場閉上了嘴，臉色發白。
永生不得入帝路？
那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帝路意味著成帝之機，意味著無限可能。
若被帝路拒之門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一個老修士低聲道：
「算了算了。不給就不給吧。能進帝路本身就是機緣。」
「我昨天擊敗了一個自己，感悟良多，回去閉關說不定能突破瓶頸。這才是最大的獎勵。」
旁邊的人連連點頭：「對對對。天道給機會就不錯了，獎勵什麼的，隨緣吧。」
「就是就是。能上榜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還要什麼靈器。」
眾人紛紛改口，再沒人敢罵。
唯有顧長生坐在神子府中，看著金榜上的熱鬧，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如此。天道本源還虧空著，哪來的東西給他們發。」
「自己能進行返還獎勵是因為系統才對……」
金榜上的名字還在繼續念。
一個接一個，金光此起彼伏。
整個滄瀾三千界的人都在仰頭看著，聽著。
有的還在苦笑，有的已經認命了。
天道的聲音不急不慢，從第十萬名念到第五萬名，從第五萬名念到第一萬名。
每一個名字都亮過，每一個獎勵都報過，每一個被念到的人都空歡喜過。
這一天，整個滄瀾三千界都記住了一件事。
帝路結算，念了名字，發了獎勵，可什麼都沒有。
更沒人敢開口質疑。
天道威嚴，不容挑釁！
天道的聲音還在繼續。
「第二萬九千名，聖境修士方天化，獎勵極品聖器鎮岳鍾。」
金榜上金光一閃，一個黑臉漢子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滿臉期待地仰頭望天。
金光在他頭頂盤旋三圈，消散。
他臉上的期待變成麻木，默默退回了人群。
「第二萬八千名，聖境修士趙無極，獎勵極品聖器斬仙劍。」
又一個聖境強者站出來，等了三息，金光消散，面無表情地坐了回去。
「第二萬七千名……」
天斷山脈外圍，所有人都已經麻木了。
從第一百萬名聽到現在，沒有一個人真正拿到過獎勵。
起初還有人激動得跳起來，有人跪下磕頭，有人喜極而泣。
但當聽到第三萬名左右時，整個天斷山脈死氣沉沉，只有天道的聲音在空曠的天地間迴蕩。
偶爾有人被念到名字，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連站都懶得站。
「反正也沒有，聽著就是了。」
「天道念名字，咱們聽個響。」
「好歹上了金榜。光宗耀祖。」
「對，回去跟後輩說，你祖上也是天道金榜留名的人。至於獎勵，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