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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沒有反應?!

  太虛殿殿主猛地轉過身,從袖中取出一幅泛黃的古圖。

  太虛圖。

  他將圖展開,靈力湧入其中。

  古圖表面亮起無數細密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個如今太虛殿有氣運之人。

  可當他將圖對準遠處那艘金色神舟時,太虛圖上竟一片空白。

  沒有一點反應,沒有一點波動,像那艘神舟根本不存在。

  太虛殿殿主瞳孔驟縮,手指在古圖上摩挲了幾下,又試了一次。

  依舊空白!

  他抬起頭,望向那艘金色神舟,後背漸漸爬上一層細密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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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可能?

  太虛圖受命於天,凡有大氣運者,必被其察。

  哪怕自己的師尊,那位天帝巔峰的太虛道人,在圖上也有一席之地。

  怎麼這個少年,能讓太虛圖毫無反應?

  難道是此人並沒有氣運?

  可是怎麼可能!

  但凡眼睛不瞎,耳朵不聾,都不可能認為剛剛那一絲異象穢是沒有氣運之人散發出來的。

  尤其是他身為太虛殿的殿主,更加了解,這天地之間,想要成就大業,氣運之力是必不可少的。

  那他身上剛剛逸散出來的那一縷氣,到底是什麼?

  殿主將太虛圖緩緩合上,陷入了沉思。

  他想再去看看那艘神舟,卻發現那縷仙靈之氣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

  天斷山脈,兩界大會還沒正式開始,山脈外圍已經人山人海。

  聞訊趕來的散修、探子、小宗門弟子、家族眼線,從滄瀾界和三千道域各個方向不斷湧來。

  能上山巔的終究是少數,絕大部分人都擠在山腳和半山腰,抬頭仰望。

  山風極大,吹得普通修士站立不穩,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後退半步。

  今日到場的每一方勢力,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舉動,都會影響整個滄瀾三千界未來千年的走向。

  大勢力說話,小人物聽風。

  風向對了,家族就能提前站穩腳跟;風向不對,回去就得收拾家當另謀出路。

  對底層的修士而言,這場大會比天還大。

  最先到的是萬星閣。

  天邊亮起一點星輝。

  起初只是極遠極淡的一粒光點,像深夜裡偶然抬頭才能瞥見的一顆孤星。

  可眨眼之間,那點星輝便鋪展成一條銀白色的星河,從遠處雲層中漫捲而來,將北方半邊天空映得澄明。

  數十名身著星紋長袍的弟子踩著星光降下,分列兩行,低眉垂目,紋絲不動。

  最後落下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銀灰色大氅,頭戴星冠,面容清冷,正是萬星閣閣主星算子。

  他手裡托著一面星盤,神情淡漠,落步極穩。

  前些時日隕仙深淵那副狼狽模樣已經從他身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世外高人的派頭又回來了。

  他站定之後,環顧四周,抬手撥了一下星盤。

  星盤光點流轉,他淡淡開口,聲音順著靈力法陣傳遍山脈各處:

  「本座來前推演一卦。」

  「此次兩界大會,會期順利,無禍無災。」

  「三千道域與滄瀾界大勢,合則兩利,斗則兩傷。」

  「兩界頂尖勢力之間的利益,會在今日之後逐步達成平衡。諸位大可放心。」

  他沒有刻意放大聲音,但山腳半山腰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星算子的推演在滄瀾界是出了名的准。

  他親口說大會平穩,那多半就打不起來。

  不少人當場長出一口氣,有人已經摸出傳訊玉簡,壓低聲音對玉簡那頭說:

  「星閣主已推演過,此次大會大概率安穩收場。我族可暫緩遷移,再觀望兩月。」

  更有意思的是,山腳一個老散修聽完之後,居然當街擺起了小攤,鋪開一塊破布,也學著星算子的模樣撥拉幾個銅板,招呼來往修士:

  「來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老朽也略通推演之術。」

  「今日大會,諸事皆宜,唯不宜站得太靠前。」

  「方才星閣主說了,平穩收場。不過依老朽看,你印堂發黑,今日多半要破財,不如請我喝碗酒,我給你化一化。」

  周圍人哄堂大笑。

  有人打趣:「你這種修為也敢學星閣主推演,你那銅板撥得明白嗎?」

  老散修一本正經:

  「老夫這推演之法,比星閣主更接地氣。星閣主算的是兩界大勢,我算的是諸位褲兜里的靈石。你今日鐵定破財,信不信由你。」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星算子壓根沒往那邊看,只是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遠處北側某座山峰,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忌憚什麼。

  隨後到場的是九鼎宗。

  九鼎宗的神舟遠不如萬星閣張揚,只是一艘青銅色的古舟,舟身刻滿九鼎紋樣,穩穩落在山腰。

  舟門打開,九鼎宗宗主率先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八位聖子,個個腰間懸鼎,衣袍整潔,只是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宗主,面沉如鐵。

  有眼尖的人立刻發現了不對。

  「怎麼就八個聖子?九鼎宗不是九位聖子嗎?」

  「你還沒聽說?九鼎宗出大事了。有個聖子叫江辰,在宗門刑台上被宗主和宗主夫人聯手擊斃。」

  「死得老慘了,聽說最後只剩一灘肉泥,連全屍都沒有。」

  「這麼嚴重?他到底幹了什麼?難道是和宗主夫人有染?」

  「和宗主夫人有染只是其中一條。我聽說他和宗主本人也有染!」

  「宗主盛情邀請,他勉為其難,你們懂吧?」

  旁邊幾人倒吸一口涼氣,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這個瓜有點大」的震驚。

  一個年輕散修壓低聲音問:

  「和宗主夫人有染我懂,和宗主有染,這怎麼做到的?兩個男的……」

  另一個更年輕的弟子接話:

  「說不定是一難一易,一前一後,互相成全。」

  旁邊一位老修士趕緊咳嗽一聲: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

  「這是九鼎宗,不是坊間春樓。」

  「叫人家聽見,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幾人這才訕訕閉嘴,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九鼎宗宗主和八位聖子之間亂瞟。

  更有膽大的好事者已經開始小聲打賭,說九鼎宗回去之後會不會直接改名為八鼎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