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走到他面前，恭敬地欠身行禮：「主人，奴婢有一事請求。
此事若成，對主人也有好處。」顧長生挑了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李念將北冥霜月的情況簡要說明，又提到了那具天帝傀儡，最後說：
「若能讓北冥霜月的殘魂入主傀儡，那具傀儡將真正擁有天帝級別的戰力，不再是空有修為而無神魂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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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聽完，有些心動，直接同意了。
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傀儡還是他的，卻多了一位真正的天帝神魂，等於白得一位真正天帝級的戰力。
他當即起身，跟著李念前往北冥宮深處的玄冰祖殿。
祖殿中，北冥霜月正和北冥宮主說些什麼，殿門忽然打開。
顧長生和李念並肩走了進來。
北冥霜月轉頭看去，目光先落在李念身上，然後移向了一旁的顧長生。
她微微眯起眼，將顧長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歪了歪頭。
「這男娃是誰？你收的徒弟？生得倒是俊俏，氣宇軒昂，將來必有大帝之姿。
不如給我北冥宮留個種怎麼樣？」
北冥霜月說完那番話之後，玄冰祖殿裡安靜了一瞬。
北冥霜月說完那番話之後，玄冰祖殿裡安靜了一瞬。
她並不是隨口胡說。從顧長生踏入祖殿的那一刻起，她就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為特殊的氣息。
那氣息層次分明，劍體鋒銳，根基渾厚，周身隱隱流轉著好幾種大道之力，連她這縷天帝殘魂都看不出深淺。
她見過的青年俊傑不少，可沒有哪一個能讓她只看一眼便心生好感。
北冥宮的弟子們大多待在北境，極少接觸外界男子，她又何嘗看不出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分量。
她那雙略顯黯淡的眸子在顧長生身上來回打量，越看越覺得此子不凡，嘴角的笑意也愈發濃郁起來。
她甚至忍不住想，若北冥宮能有這樣一個年輕人入贅，那該多好。
這話她沒說出口，但那表情已經藏不住了。
北冥宮主臉色微變，連忙低聲提醒：「師尊，這位是顧家神子，也是青帝大人的主人。」
北冥霜月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轉頭看了看李念，又看了看顧長生，眼中露出不加掩飾的錯愕：「主人？青帝大人，你……你當真認他為主？」
她的語氣裡帶著顫抖，似乎一時無法接受。
她認識青帝多少年了，那是她這輩子唯一心服口服的人。
青帝一向高傲，從不向任何人低頭。
如今她居然親耳聽到，青帝稱這個少年為主人。
那少年就站在她面前，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仿佛這一切再平常不過。
北冥霜月心中翻江倒海，她比誰都清楚青帝當年的性子。
別說認人為主，就是與旁人平起平坐，青帝都不屑。
可如今青帝卻親口承認這個少年是她的主人，而且還是一副再自然不過的姿態。
北冥霜月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變得有些陌生了。
李念的眉頭蹙了起來，聲音冷了幾分：
「霜月，注意分寸。我的主人便是你今日能否活命的關鍵。你再拿他打趣，我可就不管了。」
北冥霜月張了張嘴，片刻後連忙朝顧長生賠笑：
「是我失態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閣下生得實在俊俏，氣宇軒昂，我一時沒忍住。」
「若有冒犯之處，還請神子恕罪。要是神子將來有意納妾，我北冥宮上下倒也有不少好姑娘。」
她說完還朝顧長生眨了眨眼。
那表情配著她那縷半透明的殘魂，看起來格外嫵媚，又莫名有幾分俏皮。
北冥宮主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繃不住了，師尊這番話越說越離譜，她這個當徒弟的恨不得找個冰縫鑽進去。
顧長生笑了笑，沒打算在這種話上糾纏。
北冥霜月明明是一縷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殘魂，此刻說起話來卻還像個小姑娘，倒也少見。
他抬手，將那尊天帝級別的充氣娃娃從系統空間中放了出來。
天帝傀儡一出，整個玄冰祖殿的溫度都驟降幾分。
那傀儡面容精緻，身形窈窕，站在玄冰地面上如同一尊白玉雕成的美人像，只那一雙眼睛空洞無神，直直地望著前方。
「老宮主需要天帝級女子的肉身，對吧？」
顧長生指了指那尊傀儡，「你看看這個能不能用。」
北冥霜月的目光落在那尊傀儡身上，先是一愣。
那傀儡相貌倒是極美，美得不像真人，但眉目間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假氣，像是那民間畫師筆下的仕女圖。
北冥霜月總覺得這娃娃的形貌氣質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個不合時宜的地方見過。
她猶豫了一下，分出殘魂之力探了過去。
幾息之後，她整個人僵住了，嘴巴微微張開，好半天才找回聲音。
「這……這娃娃竟有天帝級別的軀殼？這世間居然真有天帝級的傀儡？還是生得如此——」
她頓了頓，硬生生把到嘴邊的幾個字咽了回去。
她畢竟是一宮之主出身，有些話實在不該說出口。
但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在那傀儡身上多停了幾息，心中暗自震驚。
天帝級傀儡，這得是什麼勢力才能拿得出來的手筆？
整個滄瀾界天帝屈指可數，這少年身邊的傀儡居然也是天帝級。
而且看這傀儡的形貌，分明就是照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用途打造的。
這讓北冥霜月心中更加複雜了。
這位顧家神子到底是何方神聖，身邊有青帝，有天帝傀儡，還有那個冰雕似的白衣女子，以及他肩頭那隻打盹的小藍鳥。
這個小藍鳥她之前只是掃了一眼，沒太在意，此刻卻隱約覺得不對勁。
李念似乎看出了她的狐疑，補了一句：
「不該問的別問。你只需知道，這是我主人的天帝傀儡。」
「你與之融合之後，從此便是我主人的人。這一點，你提前想清楚。」
顧長生點點頭，語氣平靜：
「這傀儡是我護衛之一。」
「你融入其中，日後要跟在我身邊。當然，北冥宮若有事，你也可以回來。只不過不能違逆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