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再說話。
魔族弟子最先反應過來。
首領死了，大陣破了，再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數百名魔族弟子四散而逃。
有人朝秘境入口衝去，有人朝廢墟深處鑽去，有人甚至朝金色火焰最濃的地方跑，想要借火焰掩護逃生。
顧長生沒有追，他輕輕一笑，抬起右手，聲音不大，但傳遍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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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弟子何在？」
身後，十幾道身影齊齊踏前一步。
「顧家弟子在！」
荒古聖體、蒼天霸體，還有那些擁有其他特殊體質的顧家天驕，一個個單膝跪地，拱手抱拳。
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像是一個人喊出來的。
「追殺魔族，一個不留。」
「遵命！」
十幾道身影同時掠出。
荒古聖體的青年一拳轟出，金色的拳印將前方逃跑的三個魔族弟子連人帶魔氣轟成碎片！
蒼天霸體的青年雙手抓住一個魔族弟子的肩膀，用力一撕，慘叫聲戛然而止。
其他顧家弟子各展手段，所過之處魔族弟子紛紛倒地。
其他帝族的人對視一眼，也動了。
姜家弟子手中符文飛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鎖鏈，將逃跑的魔族弟子困住。
李家弟子赤手空拳衝上去，一拳一個，拳拳到肉。
姬家弟子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魔族弟子的頭顱高高飛起。
軒轅家弟子周身神光流轉，抬手間便將魔族弟子鎮壓。
四散而逃的魔族弟子像被圍獵的兔子，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人跑得快的，已經到了秘境入口，眼看就要逃出去。
一道金色的拳印追上來，將他和入口一起轟成了碎片。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數十名魔族弟子伏誅。
屍體散落在火海中，被金色火焰一點點吞噬，化作灰燼。
原地，只有一個人還站著。
夜魅。
她站在火海中，周圍的金色火焰從她身邊掠過，沒有傷她分毫。
她的眼睛還是粉色的心形，直直地盯著顧長生，裡面滿是痴迷和愛慕。
魔族同伴的死，她沒有看。
周圍的廝殺，她沒有聽。
她的世界裡只有一個人。
「神子大人好帥……」
她喃喃自語，嘴角掛著傻笑。
幾個顧家弟子圍上來，正要動手，顧長生抬了抬手。
「不用管她。」
那幾個顧家弟子停住腳步，退回原位。
顧長生看了一眼夜魅，
腳步一頓，轉身朝她走去。
夜魅站在原地，眼睛裡的粉色心形還在跳動，嘴角掛著傻笑，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當他看到顧長生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內心也是撲通撲通直跳。
顧長生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這個魔族女子，心中有了計較。
瑤光神體的反噬，比他想的效果還要好——夜魅的腦海中沒有任何奴印，表面上與常人無異，但她的意志已經被他徹底掌控，連她本人都察覺不到異常。
任何人來查，都查不出問題。
「回魔族去。」
顧長生的聲音不大，只有夜魅能聽到。
「查清楚，當年有人來刺殺我，與魔族是否有關，有消息，想辦法傳給我。」
夜魅的粉色心形眼睛跳了跳，臉頰泛起紅暈，像一隻溫順的貓。
她匍匐在顧長生腳邊，額頭貼著他的鞋面，聲音輕柔又痴迷。
「是，主人。」
她頓了頓，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祈求。
「主人……等事情辦完，我可不可以跟在主人身邊？」
「不求名分，不求身份，只求主人有需要的時候，我可以獻出自己的身體。」
顧長生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
夜魅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從地上爬起來，轉身朝秘境出口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顧長生一眼，眼中滿是不舍，然後消失在廢墟之間。
顧長生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轉身朝光門走去。
他一步踏入十丈之內，鎖鏈上的黑色符文再次亮起，感應到他身上的鑰匙氣息後，又縮了回去。
他走到光門前，伸出手，按在門上。
光門打開，金色的光芒將他吞沒。
他的身影消失在光門中。
廣場上，金色火焰漸漸熄滅。
三萬里秘境恢復了灰濛濛的天空和暗紅色的大地，但那些殘破的石殿、倒塌的塔樓、斷裂的石柱，全都化為了灰燼。
人族修士站在原地，看著光門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夜魅站在遠處，看著顧長生消失的地方，眼睛裡的粉色心形跳了跳。
「神子大人……妾身等你……」
……
光門之外，廣場上的金色火焰已經徹底熄滅。
空氣里還殘留著灼熱的氣息，地面上的青石被燒得漆黑，裂痕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人族修士們站在原地，看著光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顧家神子進去了。」
一個姜家弟子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羨慕，也帶著不甘。
他往光門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不遠處的顧家弟子。
「你們……不進去嗎？」
荒古聖體的青年抱著胳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你想進就進唄，誰攔著你了？」
那姜家弟子嘴角微微抽搐。
旁邊幾個同樣躍躍欲試的人族天驕也駐足。
他們本以為顧家弟子會攔著他們，或者至少說些什麼。
沒想到對方的態度如此隨意。
「真能進？」
另一個李家弟子試探著問了一句。
蒼天霸體的青年嗤笑一聲，連看都沒看他。
「腿長在你自己身上，進不進是你的事。」
幾個天驕對視一眼，咬了咬牙，朝光門走去。
剛踏入十丈範圍，鎖鏈上的黑色符文猛地亮起，一道黑光劈下！
走在最前面的李家弟子反應快，一個側身躲了過去，但衣角被削掉了一塊，嚇得臉色煞白。
他連滾帶爬地退回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不行……進不去……」
其他人也不敢再試了。
剛才那個魔族天元境八重的夜梟，進去丟了一條腿。
他們這些人修為還不如夜梟，進去就是送死。
「顧家神子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為什麼他們進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