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尊主的眼睛眯了一下。
「我還用你說？」
「顧家顧家，若真是顧家，那我女兒命必休矣，還用得著你查！」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但跪著的男子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
「查。繼續查。」
「是！」
男子領命，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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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尊主獨自坐在王座上，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團黑色的光芒。
光芒散去，一枚玉符浮現在他手中。
玉符通體漆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氣息。
這是他女兒出生時，他親手煉製的，綁定了她的純魔之體。
玉符在，女兒就沒事。
玉符碎了，要么女兒死了，要麼……她就是被破身，從而徹底毀掉純魔之體！
純魔之體，萬中無一，但必須完璧無瑕！
他子嗣數萬，只有這一個女兒擁有這種體質。
他需要這個女兒，需要她的純魔之體精血助自己魔功大成。
所以自從失蹤後，他找了上千年！
忽然！
咔嚓！
玉符碎了！
碎片從他指縫間滑落，散落一地。
天魔尊主愣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些碎片，瞳孔慢慢放大。
然後，他怒了！
那種壓抑了千年、一朝爆發的滔天之怒。
轟——
他周身的氣息猛然炸開，整座大殿都在顫抖。
虛空被撕裂，一道道黑色的裂縫在殿內蔓延。
魔氣像風暴一樣席捲而出，將殿內的一切碾成齏粉。
「來人！」
聲音如雷霆炸響，傳遍自己所在的魔域！
無數道黑影從四面八方掠來，跪伏在大殿之外。
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從殿門口一直延伸到天際。
每一個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最弱的也是聖境！
這便是魔族尊主的底蘊！
「召集兵馬，突破界壁。本尊要攻占三千道域一域！」
眾魔伏地，齊聲應諾。
「尊令！」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殿外匆匆走進來。
是一個老者，面容蒼老，身形佝僂，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
他的修為不算很高，但魔域所有人都對他尊敬有加——他是天魔尊主最信任的軍師。
老者跪伏在地，聲音沙啞。
「尊主息怒。三千道域擁有五大帝族，顧家更是虎視眈眈。」
「除此之外，妖族與我魔族也不交好。」
「若貿然進攻，恐怕對我魔族不利，也會讓其它天魔尊主乘虛而入……」
天魔尊主低頭看著老者，血紅的眼睛中怒火翻湧。
老者抬起頭，繼續說。
「尊主，千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時。」
「查清楚是誰動的手，再出手也不遲。」
天魔尊主沉默了很久。
怒火漸漸平息。
他知道軍師說得對。
顧家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頭上無數年，他不敢輕舉妄動。
魔域和三千道域之間的界壁不是那麼好突破的，就算突破了，顧家那位天帝一旦出手，他討不了好，甚至沒有魔域加持，有隕落的危險！
更何況魔域又不僅僅他一個天魔尊主。
彼此之間並不和氣，一旦自己出現傷勢，後果不堪設想！
但……
「不占領屠滅一道域，難解我心頭之恨！」
天魔尊主的聲音低沉，帶著不甘。
要知道當年女兒正是偷跑三千道域從此失蹤，殺女兒或者搶奪女兒清白之身者，定然是人族修士！
「既然如此，那你說，我該如何做？」
老者沉思片刻，低聲開口。
良久，天魔尊主點點頭，「就按你說的做。」
老者隨即叩首。
「尊主英明。」
……
……
永恆道域，顧家。
第二天。
顧長生從石室中走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笑，神清氣爽。
背後的石室里，那個魔族少女再次陷入昏迷，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顧長生暫時沒有管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
原本的丹田中，靈力像湖水一樣平靜。
但現在，丹田旁邊多了一個漆黑的氣旋，像一個小型的旋渦，緩緩旋轉。
那是魔氣的容器。
靈魔雙修，不是兩條獨立的修煉路線，而是相輔相成。
靈力突破的時候，魔氣也會跟著漲。
魔氣精進的時候，靈力也會受益！
兩者相加，戰力何止翻倍，是幾何倍數的提升！
顧長生握了握拳頭，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涌動。
他的肉身強度明顯提升了不少，雖然比不上純血的魔族，但比普通的人族修士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當然，距離真正的魔族還差得遠。
想要繼續提升，需要吸收魔氣。
顧長生並不擔魔氣的問題，他不需要去魔域。
顧家專門有一個地方飼養魔氣！
這就是顧家的底蘊！
當年擒獲的那些魔族，被關押在天牢里，身上的魔氣不斷外泄。
顧家將那些魔氣收集起來，開闢了一個專門的修煉場所，供弟子淬鍊肉身！
連大帝境的魔族都有，魔氣還會少嗎？
顯然不會！
……
顧家飼養魔氣的地方，叫魔窟。
不在府邸內，是獨立開闢的一處空間。
當年顧家數位大帝聯手，在虛空中生生撕開了一道裂縫，將一片方圓百里的區域封印其中，專門用來關押魔族。
入口在顧家後山，一道黑色的裂縫懸浮在半空中，魔氣從裂縫中不斷溢出，像一條黑色的瀑布。
顧長生站在入口處，金烏蹲在他肩頭。
他抬腳邁了進去。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灰黑色的空間，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懸浮在虛空的巨大牢籠。
牢籠由黑色的鐵柱鑄成，每根鐵柱上都刻滿了封印符文，符文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像一條條鎖鏈將牢籠纏得密不透風。
牢籠里關著魔族。
大大小小，數千個牢籠，懸浮在虛空中，像一座座漂浮的孤島。
最小的牢籠里關著幾個通玄境的魔族，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最大的牢籠足有千丈見方，裡面關著一頭體型龐大的魔族巨獸，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四肢被碗口粗的鎖鏈貫穿，釘在牢籠的四角。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掀起一陣魔氣風暴。
最深處，還有幾個更加巨大的牢籠，裡面關著聖境魔族。
它們被鎖鏈穿透琵琶骨，吊在半空中，身上不斷滲出黑色的魔氣，像濃煙一樣往外冒。
偶爾有一兩個掙扎一下，鎖鏈嘩啦啦作響，符文閃爍，將它們死死壓制。
更深處，隱約能看到幾個大帝境的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