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看起來剛過成年的模樣，十七八歲的樣子。
皮膚白皙如雪，五官精緻，睫毛又長又密，閉著眼睛，安靜得像一尊玉雕。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暗紅色的花紋，花紋像藤蔓一樣纏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美感。
顧長生原以為老祖送的禮物會是帝器、功法之類的東西，沒想到是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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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這是誰？」
老人微微一笑，語氣平淡。
「域外魔族，一位天魔尊主之女。」
顧長生的眉頭猛地一挑。
域外魔族！
天魔尊主！
那是相當於天帝境的存在！
此女居然是那位魔尊的女兒？
「老祖，您把這女子給我……是什麼意思？」
老人笑道。
「等你成年，將此女交給你，便是讓你採補。」
顧長生嘴角抽了一下。
採補？
自家老祖居然這麼不正經？
但他知道，老祖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
他壓下心中的驚訝，等著老祖繼續解釋。
老人看出了他的疑惑，慢悠悠地開口。
「此女身具一種特殊的魔族體質。」
「被採補之後，採補之人不僅可以吸收天地靈氣，還能吸收魔氣修煉。」
他頓了頓。
「靈魔雙修。」
「既能擁有人族的優勢，也能擁有魔族的優勢。」
「不可多得的寶物。」
顧長生的眼睛亮了。
靈魔雙修！
這意味著他可以吸收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修煉速度翻倍，還能擁有魔族的肉身強度和恢復力。
這東西，確實比什麼帝器功法都珍貴。
要知道魔族之所以比同等境界的人族要強大。
便是因為那恐怖的修復力。
人族若是肉身毀掉，或是斷了胳膊斷了腿，恢復起來是極難的。
但是對於魔族來說，不過是一念之間便可恢復！
老人看著顧長生臉上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神色忽然變得鄭重起來，聲音也沉了幾分。
「長生，你要記住。」
顧長生收起笑容，認真聽著。
「我顧家行事，向來不受天地約束，不受人為約束，不受道德約束！」
老人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刻在石壁上，久久不散。
「想做什麼，便去做。」
「不必有任何顧慮。」
他看了一眼冰棺中的女子。
「就比如這位天魔尊主之女。」
「採補便是，不必覺得有何不妥。」
老人的目光落在顧長生臉上，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這就是我顧家的行事作風。」
「你要記住。」
「當年，這所謂的魔族，不過是顧家圈養的牲畜罷了。」
顧長生深吸一口氣。
圈養的牲畜。
這種話，也只有顧家的天帝敢說。
老人收回目光，語氣恢復平淡。
「之前沒跟你說這些，是因為你還小，還沒成年。」
「顧家子弟想要外出歷練，最少也要成年以後。」
他頓了頓。
「如今你長大了，可以出去了。」
「老祖我便送你一句話——你的身後，有顧家。」
「哪怕是這天魔尊主之女，也不過是一個物件。」
「用了便是。」
顧長生鄭重點頭。
「長生記住了。」
他抬手一揮，冰棺從地上消失，穩穩噹噹地收入了系統空間。
老人沒有讓他立刻離開。
「坐下，老夫再給你講幾句道。」
「你於5歲那年，我便與你講到，你領悟力之大道。」
「如今你已16，想必也會有新的感悟。」
顧長生乖乖坐回乾草上。
老人開始講道。
聲音低沉，一句一句，不緊不慢。
「道之為物，惟恍惟惚。」
「修者之路，貴在持之以恆……」
顧長生端坐著，表情認真，眉頭微蹙，嘴唇微動，仿佛在默念。
實際上，他一個字都沒聽懂。
嘰里呱啦說啥呢！
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他腦子裡現在想的是那具冰棺，是靈魔雙修，是那位天魔尊主之女。
至於老祖在說什麼，不重要。
裝出聽懂的樣子就行。
老人講了一炷香的工夫，越講越起勁。
他這些年歸納總結了無數修行經驗，覺得這一次顧長生一定能像五年前那樣，再次頓悟出什麼了不起的大道。
顧長生坐在對面，表情管理做得極好。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老祖，時不時微微點頭，偶爾還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如果有人在旁邊看，一定會以為他聽得如痴如醉。
實際上，他已經在心裡打哈欠了。
就在這時候。
顧長生的耳邊，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叮！】
【天命之子林凡，觸發人生選擇！】
顧長生精神一振。
終於來了！
他意識沉入系統，面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
面板上，畫面正在播放。
下界，歸一門！
廣場上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今天是歸一門十年一次的天驕大比，所有弟子都在。
擂台中央，兩個人正在激戰。
一個是林凡，十七八歲的模樣，白衣黑髮，手持長劍，劍光如匹練。
他的身形敏捷，出手凌厲，每一劍都帶著風聲。
另一個是歸一門的老牌弟子，三十多歲的樣子，身材魁梧，使一把大刀，刀法剛猛。
兩人的修為都是通玄境五重，旗鼓相當。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林凡一個側身，避開劈來的一刀，反手一劍刺向對手肩膀。
對手橫刀格擋，刀身一震，連退三步。
台下，歸一門的弟子們看得熱血沸騰。
「林凡師兄好強！」
「他才入門幾年，就已經通玄境五重了，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咱們歸一門終於出了一個真正的天才！」
高台上，歸一門的幾位長老和門主暗暗點頭。
大長老捋著鬍鬚，滿臉欣慰。
「此子天賦極高，心性沉穩，將來有望摸到神闕境的門檻。」
門主也點頭。
「我歸一門能有此子，是宗門之幸。」
台上的戰鬥越來越激烈。
林凡和對手從擂台中心打到邊緣，又從邊緣打回中心。
兩人都是通玄境五重，誰也不讓誰。
就在這時候。
林凡突然停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手中的劍垂在身側，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瞳孔空洞。
對面的弟子一愣，以為林凡露出了破綻，舉起大刀就要劈下去。
「住手！」
一聲暴喝從高台上傳來。
是歸一門的大長老。
他的聲音又急又響，震得整個廣場嗡嗡作響。
那名弟子被嚇得手一抖，大刀哐當掉在地上，整個人愣在台上。
大長老從高台上掠出，落在擂台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凡，瞳孔慢慢放大，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這是……」
他轉過身，看向高台上的門主和其他長老，聲音都在發抖。
「頓悟！林凡頓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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