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天牢里怎麼會有顧家自己人？
那裡關的都是重犯和凶魔，怎麼可能有人持有顧家的求救令牌？
虛空中，顧青雲正要進入天牢審訊姬家，腳步一頓。
他看到那道光柱，眉頭皺了起來。
天牢。
求救令牌。
這兩個東西怎麼會湊到一起？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跟上來的顧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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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為父來。」
顧長生點了點頭。
兩人身形一閃，朝天牢方向掠去。
身後，姜臨淵看著顧青雲的背影，沒有跟上去。
他負手站在原處，搖了搖頭，轉身朝宴席方向走去。
審訊姬家，是顧家的家事，他一個姜家的人，不方便參與。
天牢入口。
顧青雲和顧長生落了下來。
守衛天牢的顧家弟子看到族長，連忙單膝跪地。
「族長。」
「剛才的鐘聲，從天牢深處傳來的？」
「是。從最深處的那間牢房。」
顧青雲沒有再問，大步往裡走。
顧長生跟在後面。
走廊兩側的牢房裡，那些被關押的兇徒和妖魔感受到顧青雲的氣息，一個個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有人低聲喃喃「族長來了」，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最深處的牢房。
顧青雲停下腳步。
他看到了蕭塵——癱在石板上，像死狗一樣。
看到了洛瑤——懸浮在半空中，半透明的殘魂，清冷絕美。
然後，他看到了洛瑤手中的那枚令牌。
顧青雲的面色變了。
他抬手一揮，牢房的封印無聲無息地消散。
他走進去，接過那枚令牌。
令牌入手溫潤，黑色的表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一道靈力湧入，顧久安三個字浮現出來！
顧青雲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眼神從淡然變成了凝重，從凝重變成了震驚。
「這是……」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洛瑤。
「顧久安的求救令牌。」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是何人，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枚令牌又怎麼會在你手裡？」
洛瑤微微欠身。
她知道，到了這一步，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
「回稟顧族長，我是一縷殘魂，寄居在此人手上的戒指中。此人名叫蕭塵，原是蕭家子弟。」
她的聲音清冷平靜，沒有一絲慌張。
「這枚令牌，是當年我遊歷時偶然所得。那時我遇到一位瀕死的顧家之人，他將令牌交給我，托我轉交給顧家主事之人，並讓我帶幾句話。」
「我當時答應了。但沒多久，我便遭人暗算，肉身被毀，只剩這一縷殘魂沉睡在戒指中。直到今日，才得以醒來。」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地上癱著的蕭塵。
「這些年，我一直未能完成那位顧家之人的囑託，心中慚愧。今日催動令牌，實屬無奈。」
顧青雲聽著，微微點頭。
他的目光從洛瑤身上移開，自始至終沒有看蕭塵一眼。
蕭塵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石板上，渾身修為被封鎖，連動一下手指都難。顧青雲甚至懶得問他是誰。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顧久安。
顧家上一任聖子，天賦卓絕，五十歲便突破天元境，被譽為顧家未來的又一位大帝。
百年前外出歷練，突然失蹤，生死不明。顧家傾全族之力尋找，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那件事，是顧青雲接任族長以來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顧家三千道域無人敢惹，即便是尋常弟子外出，也很少出意外。
像顧久安這種聖子級別的核心人物，居然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連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
這是對顧家的挑釁。
是打顧家所有人的臉。
如今，終於有消息了。
顧青雲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問。
顧長生站在父親身後，耳邊突然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叮！】
【天命之子蕭塵，觸發人生選擇！】
顧長生眉頭微挑。
這個時候還能觸發選擇？
他意識探入系統面板，半透明的畫面浮現在眼前，蕭塵還趴在地上，但系統已經彈出了新的選項。
【如今洛瑤殘魂要與你正義切割，你極有可能失去最後的庇護。面對絕境，你打算如何抉擇？】
【A：求助洛瑤，讓她用顧家令牌救自己一命。】
【B：跪地求饒，求顧家放過自己。】
【C：放棄掙扎，一頭撞暈在天牢中。你知道洛瑤接下來要說隱秘，一旦說出，自己作為外人聽到必死無疑，不如裝暈。】
【D：冒認令牌是自己的！反正顧家不知道那位死去的顧家弟子說了什麼，大不了自己胡編亂造一番！】
D！
【宿主已選擇D選項！】
天牢里。
蕭塵趴在地上，眼珠子轉了轉。
他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絕境。
洛瑤要說秘密了。那個秘密，是顧家弟子臨死前的遺言，萬一牽扯到大事，甚至帝族之間的恩怨。
他一個外人，一旦聽到，必死無疑。
但如果他自己就是那個「傳話人」呢？
蕭塵咬了咬牙，猛地開口。
「族長大人！這令牌是我的！不要聽這個殘魂胡說八道！」
他的聲音又尖又響，在狹窄的天牢里迴蕩。
「她根本不知道什麼隱秘，只有我才知道！」
洛瑤的秀眉猛地蹙緊。
她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蕭塵。
這個人，居然要冒認令牌？
洛瑤的嘴唇微微發抖。
她想反駁，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塵的膽子太大了，大到離譜。顧家弟子的遺言，他也敢胡編？
但更讓洛瑤心驚的是——蕭塵這個辦法，竟然真的有可能奏效。
顧家不知道當年那個顧家弟子說了什麼。
如果蕭塵冒認令牌，編出一套說辭，顧家一時間根本分辨不出真偽。
這個無恥之徒，腦子倒是轉得快。
其實原本洛瑤還想著如果此舉真的能讓顧家認可這枚令牌。
那他洛瑤也會開口讓顧家放著蕭塵一命。
畢竟自己確實虧欠蕭塵幾年修為，如今兩清，對她不失為一件好事。
可是現在，這個蕭塵居然做出如此無恥之事！
這讓洛瑤怒不可遏，徹底結束了留他一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