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這件事。
這些天，周圍所有人都在討論。
主脈的姑娘們興奮得像過年一樣，到處打聽顧家神子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旁支的姑娘們也蠢蠢欲動，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都在想辦法托關係，想爭取一個名額。
李念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
她是廢人，連門都出不了，怎麼可能被選上？
「為……為什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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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不可置信。
管家沒有回答。
他轉身走出木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跟上。」
李念猶豫了一下，把瓷瓶揣進懷裡，跟了上去。
管家帶著她穿過一片又一片庭院，走過一條又一條長廊。
路上遇到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李念。
有人在偷笑，有人在交頭接耳。
「這不是那個廢人嗎？」
「管家帶她去哪？」
「該不會……她也要去參加神子宴吧？」
「哈哈哈哈，別開玩笑了，她那個樣子，給神子提鞋都不配。」
李念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跟在管家身後，走進了一間偏殿。
殿裡已經坐了七八個小女孩。
年齡都在十二到十四歲之間，容貌有好看的，也有普通的。
但她們有一個共同點——名中帶念。
李念被安排到角落裡坐下。
她坐在那裡，低著頭，瘦小的身體縮成一團。
心臟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顧家為什麼會選她。
她不知道自己憑什麼能去參加神子宴。
她只知道，如果功法和神子宴之間只能選一個，她選功法。
大不了去走個過場，然後回來繼續修煉。
李念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個瓷瓶，又摸了摸藏在胸口的那枚玉佩。
東西還在。
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李念也不希望有人注意到她。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待著。
等這場鬧劇結束，她就回去修煉！
……
……
顧長生在瑤光聖地待了將近三個月。
距離神子大宴只剩幾天，該回去了。
神舟從瑤光聖地出發，駛向永恆道域。
這三個月，瑤光聖地上下人心惶惶。
一尊顧家神子住在聖地，誰不害怕？
好在顧長生沒做什麼，每日喝茶賞景，日子過得悠閒。
唯一可惜的是，瑤光聖地沒有女子能入他的法眼。
倒也不是沒有漂亮的，只是跟瑤光女帝比起來，差得太遠。
說到瑤光女帝，這三個月她數次侍奉在側。
端茶倒水、鋪床疊被，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值得一提的是，三個月里，系統也觸發過一次事件。
天命之子林凡在歸一門意外發現了一部殘缺的地級功法，碎得不成樣子。
顧長生隨手選了個讓他錯失機緣的選項，觸發萬倍返還，返還了一部聖級功法。
顧長生看了一眼就扔進系統空間吃灰了。
聖級功法，他現在用不上。
……
神舟在三千道域上空飛行。
瑤光聖地的神舟非常氣派，通體雪白，長達百丈，船身上刻著瑤光聖地的標誌。
船頭站著一個白衣女子，風華絕代。
瑤光女帝親自操控神舟。
神舟速度極快，穿過一個又一個道域。
前方是一片陌生的天空。
瑤光女帝正要加速穿過，忽然眉頭一皺。
一艘巨大的神舟從下方升起，橫擋在前方。
那神舟通體金色，船頭雕刻著一隻展翅的天羽，氣勢恢宏。
船身上掛著一面大旗，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天羽帝朝！
瑤光女帝的目光冷了下來。
天羽帝朝，瑤光聖地的老對頭。
帝朝和聖地不同。
聖地以宗門形式存在，帝朝則是一個龐大的王朝，擁有無數城池和子民。
天羽帝朝有一位大帝坐鎮，舉國上下信仰供奉，聚集信仰之力。
雖然大帝修為只有中期，但靠著信仰之力的加持，能和瑤光女帝這個後期打得有來有回。
當年天羽帝朝的老祖曾向瑤光女帝求親，被一口回絕。
從那以後，兩家便結下了仇。
神舟上，一個年輕男子站在船頭。
二十出頭的模樣，穿著一身金色錦袍，頭上戴著玉冠，面容俊朗但眼神輕浮。
天羽帝朝的太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瑤光聖地的神舟，嘴角咧開，正要開口嘲諷兩句。
然後他看到了船頭那個白衣女子。
那雙清冷的眼睛正看著他。
太子的笑容僵在臉上，腿開始發抖。
「老……老祖！」
他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衝進船艙。
「瑤光聖地的人來了！那個女人來了！」
船艙里，一道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四十來歲，面容剛毅，不怒自威。
周身帝威如淵，壓得周圍的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天羽帝朝的老祖，帝境中期！
他走到船頭，看到了瑤光女帝。
然後他笑了。
「瑤光，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模樣。」
瑤光女帝看著他，眼睛裡只有冰冷。
中年男人負手而立，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諷。
「當年本帝欲與你結為姻親，你斷然不從，說什麼本帝配不上你。」
「如今呢？你瑤光聖地的神舟，擋在我天羽帝朝的地盤上，所為何事？」
他當然知道是自己家的人攔了路。
但話要反過來說。
噁心人嘛，誰不會？
瑤光女帝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輕蔑。
「我勸你三息之內快點滾。」
「晚了，就來不及了。」
中年男人放聲大笑。
「來不及？」
「這片道域，乃是我天羽帝朝的地盤。」
「本帝大手一揮，整個帝朝的子民都會獻上信仰之力。」
「你修為比我高，但奈何不了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譏諷。
「而且，本帝此行是去長生顧家，參加神子大人的宴。」
他朝虛空中拱了拱手，做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然後他側過頭，往瑤光女帝身後的神舟里張望。
神舟有屏障保護，他什麼也看不到，但不妨礙他說。
「你們瑤光聖地不是向來不屑於聯姻嗎？」
「怎麼這次長生顧家神子宴，你們也派女子前去求緣？」
他笑得更大聲了。
「本帝聽說，顧家神子要選侍妾，條件很有意思——十二到十四歲，名中帶念。」
「你可知我天羽帝朝有多少符合條件的女子？」
他伸出三個手指，又變成八個，最後比出一個數字。
「一百零八人！」
「你們瑤光聖地呢？你們聖地向來招收弟子數量極少，一個還是兩個？」
「或者，一個都沒有？」
他的笑聲在天空中迴蕩，刺耳又難聽。
「若是我帝朝有女子被選上，成了顧家神子的侍妾，到時候……」
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品味什麼美味。
「到時候，我天羽帝朝和長生顧家，就是姻親了。」
「到那時，你們瑤光聖地，還拿什麼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