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愣了下,一扭頭就看到了兜兜。
「你還沒走?」
兜兜咧著嘴,蹦蹦躂躂地走了進來,「沒有呀,我還沒有和你說再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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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風沉默了下,沒想到她會說這話,心底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一樣。
他偏開頭,吐槽道:「再見有什麼好說的。」
兜兜認真道:「要說的呀,明天我們就能再見啦,哥哥你把時間留給我哦。」
她掰著手指頭說:「有人要見我爸爸就是這樣的呀,要提前預約,留出時間,才有時間見面。」
兜兜跟著林擎淵去過公司,看到過,覺得好玩,就學會啦。
有時候去之前還會專門打電話給他的秘書約時間。
當然了,林擎淵交代過秘書,一路給她開綠燈,時刻都有時間就是了。
唐風看著她,有些想笑,「剛剛那樣,你不怕我?」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指尖不自覺地微微蜷縮,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兜兜的表情。
兜兜茫然地眨了眨眼,疑惑道:「為什麼要怕哥哥?」
「我知道,哥哥是為了保護我呀。」兜兜雙手叉腰,一臉驕傲,「哥哥是怕那個壞蛋給我下毒是不是?」
唐風聽到這話是真的愣住了,他沒想到她居然能想到這個。
的確是這樣。
曾經他養過一隻小狗,很喜歡,那些人拿他沒辦法,就把氣撒在了他的小狗身上,毒死了他的小狗。
還有大爺爺,曾經他們的關係也很好,後來……
他微微斂眸,看著兜兜的眼神微微有些詫異。
還以為,她會覺得他喜怒無常……
畢竟所有人都是這麼說的。
兜兜湊近他,和他四目相對,眼巴巴道:「我猜的對不對?」
說是問,但她眼神中滿是自信,還有些猜對了的小得意。
等著誇誇哦~
唐風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緩緩揚起。
漸漸地,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
到最後,他忍不住暢快地大笑出聲。
兜兜也跟著他笑,眼睛都笑成了小月牙。
唐風抬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下,「行,那我等你,明天見。」
兜兜朝他擺了擺手,「明天見哦。」
她走到門口,想到了什麼,又扭頭看了過來,說:「哥哥,你以後不用演戲啦,我不怕大壞蛋的,也不怕毒,我師父說我百毒不侵,我很厲害的哦。」
聞言,唐風微微挑眉,「嗯嗯嗯,你最厲害了。」
又敷衍她。
兜兜嘟著嘴,斜睨了他一眼,輕哼一聲,背著小手手離開了。
反正以後他會知道的。
唐風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好笑,人不大,脾氣還挺大的。
不過她說得也對,次次這麼演戲,總怕嚇到她。
要是真有人敢對她動手,那……
他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抹殺氣。
他已經不是保護不了自己小狗的孩子了。
第一次,他是帶著期待睡覺的。
明天就又能看到兜兜了。
第二天,兜兜牽著溫老蹦蹦躂躂地來了醫院,一邊推門一邊興奮道:「哥哥,我帶我師父來啦。」
然而下一秒,病床上空蕩蕩的。
兜兜愣愣看著這一幕,有些茫然,人呢?
溫老見了,也有些奇怪,「兜兜,你說的人呢?」
不知道哇。
兜兜一頭霧水,跑到護士台問道:「姐姐,住一號房間的哥哥呢?」
護士正在忙,聞言頭也不抬道:「他出院了。」
兜兜又愣了下,「出院?」
可是他們昨天約好了呀,今天要來見面的呀。
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啊?
兜兜追問道:「那哥哥走之前有說什麼嗎?」
護士搖頭,「你自己聯繫他吧。」
可是,他們也沒有交換聯繫方式。
見護士在忙,兜兜張了張嘴,又咽了下去。
算了,還是說要打擾她了。
見兜兜耷拉著小腦袋,溫老忍不住抬手揉了下,說:「沒事,可能是他家裡有事。」
兜兜的興致還是不高。
溫老帶著她去給別的病人看病,一會兒讓她把脈,一會兒讓她煎藥,兜兜忙活得跟個小陀螺一樣在醫院裡打轉,也總算是忘了唐風的事了。
一直忙到晚上,臨睡前,她才想起來他。
烏鴉飛了過來,問道:「兜兜,要不要我幫你查一下他在哪裡?」
這還是它第一次主動說這話,平時它都很內斂,並不愛看熱鬧。
今天見兜兜情緒不高,這才主動問了。
但沒想到的是,兜兜卻拒絕了。
兜兜不高興道:「哥哥壞,都約好時間了,他走了。」
說著,兜兜委屈地癟了癟嘴,「哥哥說話不算話,要變成小狗狗的。」
想到他們又沒拉鉤,兜兜的小腦袋又低了下來。
好吧,不會變成小狗狗。
更氣了。
她氣鼓鼓地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
她不要和他玩了!
烏鴉見狀,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好轉身。
它正要飛走,兜兜的小腦袋卻忽然探了出來,「等等。」
兜兜說:「要不,還是幫我查一下吧。」
烏鴉輕笑一聲,「你不生他氣了?」
兜兜點頭,「生!所以我要找到他,當面問問他,為什麼說話不算話!」
看著她眼裡的擔憂,烏鴉輕嘆了口氣,這演技真差。
明明就是擔心他出事嘛。
還嘴硬。
兜兜確實是在擔心唐風。
今天護士說,是他家人來給他辦出院的。
可是她明明記得,他家人對他不好的,還想害他,怎麼可能會帶他出院,該不會是又想害他吧?
想到這裡,兜兜一下子就急了,她從被子裡跳出來。
「烏鴉姐姐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她放心不下他。
此時,唐家別院。
唐風坐在輪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中年夫妻。
他上下打量著他們,最後目光落在他們的臉上,笑了。
「看來你們的試管又失敗了啊。」
「嘖,要不你們去找個大師算算,是不是太缺德了,所以才要斷子絕孫。」
聽到這話,兩人一下子就怒了。
唐父抬起手就想給他一巴掌,然而就在手即將落下時,他餘光看到從唐風袖子裡鑽出來的蛇,嚇得手頓時就僵住了,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
唐風嗤笑一聲,「慫貨。」
他指尖輕輕摸著小蛇,明明他坐在輪椅上,只是個殘廢,整個人也瘦得厲害,今年才十五歲,但偏偏,氣場很強,硬生生讓對面的人不敢造次。
唐母看著他,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要給我們下毒?」
他們做試管失敗了八次,才終於查出來,原來他們居然中了毒。
就算是試管成功了,孩子也依舊留不住。
而下毒的人,除了唐風,沒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