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道長拔了兜兜一根頭髮,裹在一個平安符里,包好,然後遞給紀曼。
「你找個袋子把這個裝裡面,掛在她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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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曼連連點頭。
她等不及天亮,連夜出去買了。
還好京市的商場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
沒過多久她就回來了,買了一塊能打開的懷表,將符放在裡面,正正好。
她問:「這樣可以嗎?」
毛道長掃了眼,點頭,「可以,讓她不要拿下來。」
兜兜說:「沒事噠,丟了我再給妹妹。」
她頭髮很多的哦。
看著小丫頭,毛道長還是有些氣不順,他輕哼一聲,「那你以後可多注意點兒,別禿頭了,到時候就沒東西救小孩子了。」
兜兜雙手叉腰瞪他:「我才不會禿頭呢,我頭髮多多的!」
說完,兜兜看向他頭頂,又補了句:「我又不是你。」
確實禿頭的毛道長:「……」
啊啊啊啊這小孩怎麼這麼氣人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沈老夫人看著這一幕,差點兒笑出來。
印象中的毛道長那可是仙風道骨的高人,哪裡見過他這麼幼稚的一面啊。
她笑得收斂,但毛道長還是聽到了,忍不住拿袖子擋住臉,欲哭無淚。
怎麼每次遇到這小丫頭,他都在丟臉啊。
這臉也是沒法要了!
兜兜絲毫不知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心理創傷,見他移開視線,兜兜咧嘴一笑。
「嘿嘿我贏了!」
毛道長:「什麼贏了?」
兜兜:「一二三木頭人呀,我沒動,你動啦,我贏啦!」
毛道長一頭黑線,「我什麼時候說要和你玩遊戲了?」
兜兜理直氣壯道:「沒說呀,我說的!」
還是在她心裡說的。
他沒聽到那是他自己的事,可跟她沒關係。
反正她贏啦。
聞言,毛道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賴皮的。
見他被一個小丫頭治得死死的,這下子,沈停都想笑了。
毛道長正生著氣,床上的沈暖暖就醒了。
見狀,兜兜立馬湊了過去,「小妹妹,你醒啦。」
看到她,沈暖暖下意識笑了,小臉也朝她貼了過來。
沈停看到她這動作嚇了一跳,趕忙把兜兜抱著放在床上,免得沈暖暖從床上栽下來。
離得近了,沈暖暖一把抱住兜兜的胳膊,小臉也貼在上面,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放鬆,就連腳指頭都舒服地張開了。
沈暖暖不懂什麼玄學,只覺得離這個姐姐近一點很舒服,所以下意識地就抱著兜兜不肯撒手了。
晚上兜兜一說要離開,她的嘴立馬就扁了起來,眼裡裹著眼淚看著兜兜,跟個小可憐似的。
兜兜一下子就心軟了。
她輕輕捏了下沈暖暖的臉,說:「那我陪著你吧。」
她給岑元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等明天再回去。
岑元也沒多說什麼,只默默派出一個人暗中保護兜兜,保證她的安全。
聽到她要留下來,沈暖暖的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小身子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地方,小手拍了拍床,朝兜兜「啊」了聲。
姐姐躺這裡哦。
兜兜剛一躺下,沈暖暖的小腦袋立馬就湊了過來。
兜兜熟練地抱住她,小手還時不時輕輕拍著她。
當姐姐,她可是很有經驗的哦。
兩個小姑娘貼在一起,看得人心裡暖暖的。
紀曼見了,眼神也不由得軟和下來。
她把兩側的擋板拉起來,免得小姑娘睡覺不老實,掉下去了。
但明顯是多慮了,兜兜睡覺很乖,沈暖暖本來是愛動的,但她貼著兜兜,兜兜不動,她也跟著不動。
第二天,兜兜睜開眼睛,先看了眼沈暖暖,小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把了個脈。
嗯,一切正常。
她點開電話手錶,發現一個小時前葉朗給她發消息,說他也在這家醫院。
她想起來了,項目還沒結束呢。
兜兜也想去幫忙。
她看了眼沈暖暖,小心翼翼地把她輕輕挪開。
沈暖暖似乎察覺到了,哼唧起來,似乎很不舒服。
兜兜趕忙把枕頭塞到她懷裡,枕頭上有她的氣息,沈暖暖似乎有些嫌棄,但還是勉強用了。
兜兜這才鬆了口氣,從床上滑下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恰巧碰到來送飯的紀曼,和她說了下。
聽到她要走,紀曼下意識擔憂地看了眼沈暖暖,擔心女兒再生病。
接連兩次,已經把她嚇到了。
但兜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總不能一直陪著沈暖暖。
看穿她的心思,兜兜說:「阿姨,我就在這個醫院哦,妹妹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哦,我們來加個聯繫方式吧。」
紀曼一拍額頭,有些好笑,她怎麼還沒一個小姑娘懂事啊。
他們交換了手機號,兜兜朝她擺了擺手,「阿姨再見呀。」
「再見。」
目送著兜兜離開,紀曼坐在沈暖暖床邊,看著熟睡的女兒,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憂傷。
沈停沒多久也來了,他一來就緊緊拉住沈暖暖的手,確認還是暖的,這才放下心來。
夫妻倆都臉色憔悴,看起來沒睡好的樣子。
兩人無意間對視一眼,齊齊愣了下。
紀曼說:「昨晚我做了個噩夢。」
沈停:「我也是,我夢見暖暖被人販子抓走了,然後……」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光是想想那個畫面,他都止不住地發抖。
還好只是一場夢。
他慶幸地想著。
然而,紀曼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也?」
也?
沈停猛地抬頭,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兩人說了下昨晚做的夢,居然發現出奇的一致。
他們都夢見,沈暖暖被人販子抓走了。
夢裡沒有兜兜,而他們,也沒有找到沈暖暖。
人販子計劃把沈暖暖賣掉,結果半路上沈暖暖一直哭,引起了交警的注意。
於是,人販子就給沈暖暖下了迷藥,讓她一路昏睡。
結果沒想到,有一次藥下多了,沈暖暖就那麼死了。
想到那個畫面,夫妻倆的手都在發抖。
他們不懂為什麼他們會做一樣的夢,或者說,他們不敢去深究。
沈停想到了毛道長昨天說過的話。
他說,他的子女宮黯淡,孩子會出事。
如果真的如夢中那樣,沒有遇到兜兜的話,只怕事情會像是他們夢中那樣發展吧。
一想到這裡,他們後背的冷汗都出來了。
紀曼不敢去多想,她起身收拾東西,要是暖暖沒事了的話,她打算帶暖暖回家。
醫院裡的氣壓還是太低了。
沈暖暖穿的是病號服,紀曼在收拾她之前穿的衣服,一拿起來,有烏黑的東西掉了下來。
她怔了下,有些疑惑地掏了下沈暖暖的口袋,卻掏出來幾個黑色的東西,像是燒掉的紙。
但奇怪的是,紙都已經燒黑了,衣服卻一點兒燃燒的痕跡都沒有。
沈停看了眼,卻猛地僵住。
他想起來了。
大車撞過來的時候,他看到沈暖暖的口袋裡有一道白光閃過。
難道,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