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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救命

  毛道長拔了兜兜一根頭髮,裹在一個平安符里,包好,然後遞給紀曼。

  「你找個袋子把這個裝裡面,掛在她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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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曼連連點頭。

  她等不及天亮,連夜出去買了。

  還好京市的商場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

  沒過多久她就回來了,買了一塊能打開的懷表,將符放在裡面,正正好。

  她問:「這樣可以嗎?」

  毛道長掃了眼,點頭,「可以,讓她不要拿下來。」

  兜兜說:「沒事噠,丟了我再給妹妹。」

  她頭髮很多的哦。

  看著小丫頭,毛道長還是有些氣不順,他輕哼一聲,「那你以後可多注意點兒,別禿頭了,到時候就沒東西救小孩子了。」

  兜兜雙手叉腰瞪他:「我才不會禿頭呢,我頭髮多多的!」

  說完,兜兜看向他頭頂,又補了句:「我又不是你。」

  確實禿頭的毛道長:「……」

  啊啊啊啊這小孩怎麼這麼氣人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沈老夫人看著這一幕,差點兒笑出來。

  印象中的毛道長那可是仙風道骨的高人,哪裡見過他這麼幼稚的一面啊。

  她笑得收斂,但毛道長還是聽到了,忍不住拿袖子擋住臉,欲哭無淚。

  怎麼每次遇到這小丫頭,他都在丟臉啊。

  這臉也是沒法要了!

  兜兜絲毫不知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心理創傷,見他移開視線,兜兜咧嘴一笑。

  「嘿嘿我贏了!」

  毛道長:「什麼贏了?」

  兜兜:「一二三木頭人呀,我沒動,你動啦,我贏啦!」

  毛道長一頭黑線,「我什麼時候說要和你玩遊戲了?」

  兜兜理直氣壯道:「沒說呀,我說的!」

  還是在她心裡說的。

  他沒聽到那是他自己的事,可跟她沒關係。

  反正她贏啦。

  聞言,毛道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賴皮的。

  見他被一個小丫頭治得死死的,這下子,沈停都想笑了。

  毛道長正生著氣,床上的沈暖暖就醒了。

  見狀,兜兜立馬湊了過去,「小妹妹,你醒啦。」

  看到她,沈暖暖下意識笑了,小臉也朝她貼了過來。

  沈停看到她這動作嚇了一跳,趕忙把兜兜抱著放在床上,免得沈暖暖從床上栽下來。

  離得近了,沈暖暖一把抱住兜兜的胳膊,小臉也貼在上面,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放鬆,就連腳指頭都舒服地張開了。

  沈暖暖不懂什麼玄學,只覺得離這個姐姐近一點很舒服,所以下意識地就抱著兜兜不肯撒手了。

  晚上兜兜一說要離開,她的嘴立馬就扁了起來,眼裡裹著眼淚看著兜兜,跟個小可憐似的。

  兜兜一下子就心軟了。

  她輕輕捏了下沈暖暖的臉,說:「那我陪著你吧。」

  她給岑元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等明天再回去。

  岑元也沒多說什麼,只默默派出一個人暗中保護兜兜,保證她的安全。

  聽到她要留下來,沈暖暖的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小身子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地方,小手拍了拍床,朝兜兜「啊」了聲。

  姐姐躺這裡哦。

  兜兜剛一躺下,沈暖暖的小腦袋立馬就湊了過來。

  兜兜熟練地抱住她,小手還時不時輕輕拍著她。

  當姐姐,她可是很有經驗的哦。

  兩個小姑娘貼在一起,看得人心裡暖暖的。

  紀曼見了,眼神也不由得軟和下來。

  她把兩側的擋板拉起來,免得小姑娘睡覺不老實,掉下去了。

  但明顯是多慮了,兜兜睡覺很乖,沈暖暖本來是愛動的,但她貼著兜兜,兜兜不動,她也跟著不動。

  第二天,兜兜睜開眼睛,先看了眼沈暖暖,小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把了個脈。

  嗯,一切正常。

  她點開電話手錶,發現一個小時前葉朗給她發消息,說他也在這家醫院。

  她想起來了,項目還沒結束呢。

  兜兜也想去幫忙。

  她看了眼沈暖暖,小心翼翼地把她輕輕挪開。

  沈暖暖似乎察覺到了,哼唧起來,似乎很不舒服。

  兜兜趕忙把枕頭塞到她懷裡,枕頭上有她的氣息,沈暖暖似乎有些嫌棄,但還是勉強用了。

  兜兜這才鬆了口氣,從床上滑下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恰巧碰到來送飯的紀曼,和她說了下。

  聽到她要走,紀曼下意識擔憂地看了眼沈暖暖,擔心女兒再生病。

  接連兩次,已經把她嚇到了。

  但兜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總不能一直陪著沈暖暖。

  看穿她的心思,兜兜說:「阿姨,我就在這個醫院哦,妹妹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哦,我們來加個聯繫方式吧。」

  紀曼一拍額頭,有些好笑,她怎麼還沒一個小姑娘懂事啊。

  他們交換了手機號,兜兜朝她擺了擺手,「阿姨再見呀。」

  「再見。」

  目送著兜兜離開,紀曼坐在沈暖暖床邊,看著熟睡的女兒,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憂傷。

  沈停沒多久也來了,他一來就緊緊拉住沈暖暖的手,確認還是暖的,這才放下心來。

  夫妻倆都臉色憔悴,看起來沒睡好的樣子。

  兩人無意間對視一眼,齊齊愣了下。

  紀曼說:「昨晚我做了個噩夢。」

  沈停:「我也是,我夢見暖暖被人販子抓走了,然後……」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光是想想那個畫面,他都止不住地發抖。

  還好只是一場夢。

  他慶幸地想著。

  然而,紀曼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也?」

  也?

  沈停猛地抬頭,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兩人說了下昨晚做的夢,居然發現出奇的一致。

  他們都夢見,沈暖暖被人販子抓走了。

  夢裡沒有兜兜,而他們,也沒有找到沈暖暖。

  人販子計劃把沈暖暖賣掉,結果半路上沈暖暖一直哭,引起了交警的注意。

  於是,人販子就給沈暖暖下了迷藥,讓她一路昏睡。

  結果沒想到,有一次藥下多了,沈暖暖就那麼死了。

  想到那個畫面,夫妻倆的手都在發抖。

  他們不懂為什麼他們會做一樣的夢,或者說,他們不敢去深究。

  沈停想到了毛道長昨天說過的話。

  他說,他的子女宮黯淡,孩子會出事。

  如果真的如夢中那樣,沒有遇到兜兜的話,只怕事情會像是他們夢中那樣發展吧。

  一想到這裡,他們後背的冷汗都出來了。

  紀曼不敢去多想,她起身收拾東西,要是暖暖沒事了的話,她打算帶暖暖回家。

  醫院裡的氣壓還是太低了。

  沈暖暖穿的是病號服,紀曼在收拾她之前穿的衣服,一拿起來,有烏黑的東西掉了下來。

  她怔了下,有些疑惑地掏了下沈暖暖的口袋,卻掏出來幾個黑色的東西,像是燒掉的紙。

  但奇怪的是,紙都已經燒黑了,衣服卻一點兒燃燒的痕跡都沒有。

  沈停看了眼,卻猛地僵住。

  他想起來了。

  大車撞過來的時候,他看到沈暖暖的口袋裡有一道白光閃過。

  難道,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