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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神棍

  兜兜給沈暖暖把了個脈,發現她一切如常,這才放下心來。

  她忍不住看向剛剛給沈暖暖做心電復甦的醫生,見他頭上滿是汗,趕忙把自己的小手帕遞給他。

  「叔叔你好厲害呀!」

  好巧不巧,他們來的這家醫院之前兜兜和葉朗也來過。

  給沈暖暖做搶救的她也認識,是李主任。

  李主任看著沈暖暖,還是覺得怪怪的。

  好像,不是他救的人。

  他也說不出來是怎麼回事。

  聽著兜兜的誇獎,他莫名有些心虛,仿佛這誇讚不該是他的一樣。

  但在紀曼和沈停看來,就是他把沈暖暖救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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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主任在他們的連聲道謝下離開了。

  沈暖暖醒了,兜兜有些歡喜地趴在她床邊。

  剛剛的事把人嚇得半死,但沈暖暖絲毫不知道,她只覺得自己睡了一覺,然後就看到媽媽哭了。

  她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小手摸著她臉上的淚,「媽媽不哭。」

  聞言紀曼的眼淚更凶了。

  她趕忙擦著眼淚,露出一抹笑,「好,媽媽不哭。」

  但眼淚還是止不住。

  兜兜看著她,忽然想到了宋禾然。

  當初她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媽媽也是這麼哭的吧?

  甚至她躺的時間還更久,也不知道媽媽哭了多久。

  想到這裡,兜兜忍不住走出去,給宋禾然打了個電話。

  那頭,宋禾然已經睡著了。

  聽到兜兜的專屬手機鈴聲,她瞬間清醒,猛地坐了起來,看了眼時間,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兜兜?」

  正是凌晨,按兜兜的作息早該睡了,這時候怎麼還打電話來?

  出什麼事了嗎?

  她生怕那頭不是兜兜的聲音。

  還好,那頭是兜兜軟乎乎的聲音,她說:「媽媽,我想你啦。」

  聽聲音,一切都正常。

  宋禾然鬆了口氣,但沒多久這口氣又提了起來。

  她擔憂道:「怎麼了?受什麼委屈了嗎?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半夜打電話,又說想她,宋禾然忍不住在腦海里想了許多可能。

  小閨女一個人在外面,他們都不在身邊,雖然有岑元,但岑元也忙,不見得能時時刻刻陪著兜兜。

  京市的權貴也多,兜兜雖然是林家的孩子,但畢竟不是林家的地盤,是不是有人欺負兜兜了?

  不然小閨女怎麼會突然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好在,兜兜說:「沒有沒有,大家都對我很好的,我只是看到紀阿姨哭,就想到媽媽了。」

  「媽媽,我之前生病的時候,你是不是也一直在哭?」

  她記得,醒來的時候,媽媽的眼睛都很腫,爸爸也鬍子拉碴的,很憔悴。

  一想到這裡,兜兜心裡更難受了。

  「媽媽,我沒事的,您不用擔心我。」她忍不住安慰道。

  這是她昏迷時想說的話。

  她不想讓媽媽哭,哪怕是為了她。

  宋禾然這會兒也從她的話語裡拼湊出來了真相,心底提著的那口氣終於放了下來。

  聽著兜兜的話,她又忍不住輕笑一聲。

  她說:「你是我的孩子,我擔心你很正常呀。」

  「就像是我生病的話,兜兜也會擔心,著急的時候也會哭是不是?」

  她溫聲安慰著。

  兜兜想了想,確實會。

  「媽媽不要生病。」她說。

  宋禾然:「我只是做個假設,打比方。」

  兜兜此時卻有些較真,「假設也不可以。」

  宋禾然有些想笑,恨不得從手機里穿過去把小閨女抱在懷裡,「好好好,媽媽不說。」

  兜兜也跟著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她疑惑道:「媽媽,比方是誰?為什麼要打他?他不乖嗎?」

  宋禾然:「……」

  很好,依舊還是那個小文盲。

  她忍著笑,說:「兜兜啊,到了京市也要好好學習啊。」

  兜兜一臉不解,這和學習有什麼關係呀?

  但從她的語氣里,兜兜也大概猜到了。

  她鼓了鼓腮幫子,小臉紅撲撲的,「我,媽媽,我會的。」

  嗚嗚嗚又丟人了。

  宋禾然聽出了兜兜的語氣,已經能腦補出她這會兒的小表情了。

  肯定有些跳腳,有些抓狂,還有些不好意思。

  小小年紀,還挺愛面子的。

  她沒有戳穿,給自家小閨女留了些面子,轉移開話題,說起了別的事。

  母女倆歲月靜好,病房裡,沈暖暖卻忽然又咳嗽起來,整個人止不住地打顫,嚇得紀曼趕緊叫醫生。

  這會兒交警也來了,沈停在和他說話。

  交警說,他的剎車沒問題,方向盤也沒問題,一切都是正常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懷疑地盯著沈停,懷疑他是不是酒駕或者是別的,不然怎麼會說自己踩了剎車的。

  想著,交警的表情也嚴肅了幾分。

  「沈先生,麻煩抽個血。」

  他懷疑他是吃了什麼東西,產生了幻覺。

  沈停看出了他的想法,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沉默地跟在後面,不光抽了血,還做了毛髮檢查。

  結果證明,他既沒有酒駕,也沒有吸毒。

  交警又調出了他一路上的視頻,視頻里,沈停一路上都很正常,到了那個路口的時候,才開始不對勁起來。

  他們也看到了他有打方向盤的動作,車子卻絲毫未動,和他當時說的打方向盤打不動相吻合。

  或許,是當時太緊張了,整個人都僵住了?

  交警猜測道。

  沈停也是這麼想的。

  但這種猜測,連他自己都不是很相信。

  他以前是職業賽車手,去路況很差的地方比賽過,當時的每一個轉彎都極其驚險,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也會遇到各種突發情況。

  如果一點小問題就讓他慌到身體都動彈不得,那他只怕是墳頭草都有兩米高了。

  只是除此之外,這反常似乎無法解釋了。

  交警說:「人沒事就好。」

  是啊。

  沈停也這麼安慰自己,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他往病房走著,一路上還在想當時的事。

  正想著,一個穿著道袍的道士忽然擋在了他面前。

  他開口道:「你子女宮發黑,家裡孩子是不是早夭了?」

  聽到這話,沈停的腳步一頓。

  毛道長還在繼續往後說:「奇怪,真奇怪,你的子女宮居然又續上了,孩子沒事?」

  前後兩句話,自相矛盾,沈停看著他,眼神也越來越古怪,像是看神棍一樣。

  毛道長掐指一算,說:「強留不該留之人,是會遭天譴的。」

  「即便逃過死劫,將來也必會災厄不斷。」

  「老天要收走的人,是留不住的。」

  聽到這話,沈停眼皮子一跳,眼底也多了幾分怒氣。

  哪裡來的神棍!

  他正要發火,忽然聽到了紀曼的叫聲。

  「救命!」

  「救救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