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活口。」
蘇凡看著夜空叮嚀一句,便收回目光,轉而看向羅子傾笑著安撫:「別緊張,現在有小爺在,沒人能傷害你。」
說完就拿著紫府丹和重塑丹,遞到羅子傾面前。
羅子傾瞧了眼兩枚丹藥,打量著蘇凡,還是一副不信任的樣子。
蘇凡揉著額頭,目光猛地一沉:「張嘴!」
突如其來的這一嗓子,把羅子傾嚇懵了。
蘇凡沉著臉:「趕緊的,別浪費小爺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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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傾張開嘴。
蘇凡沒好氣的瞪了眼這女人,非得讓小爺凶你一頓才肯聽話?於是將兩枚丹藥放進羅子傾嘴裡。
接著,他一把奪走身份令牌:「小爺懶得再給你解釋,你愛信不信。」
說罷便轉身走到洞口,看著夜色下的山川。
羅子傾看著蘇凡的背影,沉吟好片刻,開口詢問:「宗門之戰結束了沒?」
聲音很好聽。
宛如天籟。
蘇凡頭也不回的應了句:「早就結束了。」
等你去?
呵!
黃花菜都涼了。
羅子傾問:「那我們是不是最後一名?」
「最後一名?」
蘇凡一愣。
實在沒想到,這女人居然說出這麼一句話,對天陰宗就這麼沒信心?
他轉頭看向羅子傾:「柳正海難道沒跟你說過宗門之戰的情況?」
「我一直被囚禁於此,整天面對這暗無天日的環境,都不知道外面已經過去多久,而且每當我詢問外面的情況時,柳正海都是隻字不提。」
羅子傾搖頭。
那虛弱的眼神里,逐漸泛起一抹厲光。
蘇凡恍然點頭:「天陰宗在宗門之戰得到了第一名。」
羅子傾一愣,滿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麼?第一名!」
蘇凡戲謔一笑:「你是不是以為,沒了你,天陰宗就只能在宗門之戰墊底?」
羅子傾神情頗為尷尬。
別說得這麼直白嘛!
作為天陰宗的第一天之驕女,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嗎?
不過這到底怎麼回事?
就算她在,也未必能拿到第一名。
因為她清楚血月宗,火雲宗,極道宗那些天驕弟子的水平,連她都沒有把握。
同樣,她也知道羅子峰和趙開天等人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在七星山力壓各大天驕,為天陰宗贏得第一。
蘇凡滿臉傲然:「有小爺帶領天陰宗,區區第一,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
羅子傾一臉質疑。
蘇凡皺眉:「怎麼,懷疑小爺的能力?」
「這個……」
羅子傾觀察了下蘇凡的修為:「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只是八境下位神吧!」
蘇凡傲嬌的揚起腦袋:「修為不代表能力,可懂?」
羅子傾咬牙切齒。
這傢伙,好臭屁。
「羅子峰,你父親,還有天陰老祖,都以為你已經發生不測,心裡別提有多難受,所以趕緊修復氣海,重塑神格,回去報平安。」
聽到這話,羅子傾暫時先放下心中的疑慮,盤坐在地,開始修復氣海。
這時。
不遠處山間,響起一道慘叫聲。
嗖!
沒多久。
裴元宗就拎著一個血淋淋的人,回到山洞。
三十幾歲的模樣,身體消瘦,眼眸狹長,穿著一身黑衣,眉宇間透著一股陰厲之氣。
裴元宗冷喝:「跪好!」
黑衣中年一臉怒氣:「你們憑什麼讓我跪?有什麼資格讓我跪?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惹怒我的代價是什麼?」
裴元宗發懵。
居然在他面前談資格和身份?
講真,還是第一次遇到。
蘇凡玩味一笑:「老裴,這人好像有點看不起你?」
裴元宗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黑衣中年身上,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黑衣中年當場橫飛出去,撞在山洞的石壁上。
半邊臉瞬間就腫起來,鮮血從嘴裡噴出,還有幾顆破碎的牙。
他怒極發狂的瞪著裴元宗:「雜碎,我不會放過你!」
蘇凡哈哈大笑:「老裴,他罵你呢!」
在這北荒,居然有人敢辱罵裴元宗?
還是當面罵。
哈哈!
有趣。
裴元宗怒火中燒,衝上去一腳踢在黑衣中年的小腹上,鑽心般的劇痛,讓黑衣中年立馬蜷縮在地,連連慘嚎。
裴元宗抓著黑衣中年的衣服:「你知道我是誰嗎?」
黑衣中年獰笑:「我管你是誰,只要惹到我,你就不會有好下場。」
「是嗎?」
「那現在就給我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裴元宗冷笑,取出一枚復容丹,放進嘴裡。
聽聞這話,羅子傾也睜開眼,狐疑地看著裴元宗的臉。
很快。
一張熟悉的面孔,呈現在兩人的視線下。
「你是……」
黑衣中年眼珠子一瞪,先前的傲氣瞬間蕩然無存,滿臉恐懼:「裴裴裴……」
說了半天,也沒說出裴元宗的名字,可見此刻他有多害怕,多恐懼?
「怎麼會是他?」
羅子傾內心也是不可思議到極點。
雖然蘇凡一直叫著老裴,但她壓根就沒想過是裴元宗。
星辰殿執法殿的副殿主,無論是在羅子傾眼裡,還是在黑衣中年眼裡,那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最關鍵。
眾所周知,這裴元宗是神子的人。
可現在為什麼叫這【周一】主子?
裴元宗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黑衣中年:「回答我,你很了不起嗎?」
「沒沒沒……沒有……」
黑衣中年驚恐萬丈。
怎麼會是這位恐怖的大人物?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裴元宗冷笑:「我現在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大人物,什麼來頭,敢罵本副殿主是雜碎!」
「小人錯了。」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是小人瞎了眼,對不起,小人給你磕頭道歉……」
「副殿主大人,求你別殺小人……」
這下都不用裴元宗吩咐了,黑衣中年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一個勁地磕著頭,砰砰響。
「說,你是什麼人?」
「柳雲盛。」
「柳正海和你是什麼關係?」
「柳正海是我的父親。」
裴元宗恍然大悟:「原來是東陵柳家的人,如今你們東陵柳家,在我北荒都這麼猖狂了嗎?連本副殿主都不放在眼裡?」
「不敢不敢。」
「真的很對不起,副殿主大人,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小人這一次吧!」
黑衣中年搖頭如撥浪鼓。
這還不都是你的錯?
沒事改頭換面做什麼?
要早知道你是裴元宗,我敢這麼張狂?敢對你大不敬?
「一句對不起,你就想了事?」
裴元宗憤怒的一腳踢飛柳雲盛:「連你柳家的老爺子見到我,也得給我幾分薄面,你這廢物又算什麼東西?」
柳雲盛又連滾帶爬的跑過來,跪在裴元宗面前:「您說得對,你說得對,我是廢物,是廢狗,殺我都會髒了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