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笑問:「我都已經落到這個地步,還需要講道理?」
林傲天神色一僵。
所以,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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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又突然來一句:「而且你還應該感謝我。」
「我感謝你什麼?」
「感謝你讓我身敗名裂?」
「還是感謝你讓我失去繼承人的身份?」
林傲天平靜的詢問。
「感謝我救了你。」
「要不是我在議事廳,當著各大老祖的面,幫你推翻了許衡山的說辭,那現在的你,就不止是被廢黜繼承人的身份這麼簡單了。」
柳如煙冷笑。
「聽你這麼一說,我確實應該感謝你。」
林傲天后退一步:「裴元宗,替我好好謝謝她。」
裴元宗猙獰一笑,上前一腳踹在柳如煙的小腹上,柳如煙哇地一聲一口血噴出,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向身後的牆壁。
「把神子害成這樣,還大言不慚的讓神子感謝你,你哪來的臉?哪來的勇氣?」
「以前我還想不明白,日月宮神子封九天為什麼要退婚,但現在我懂了。」
「就你這種愚蠢的女人,真要娶進門,再好的前途也得讓你毀於一旦。」
裴元宗怒氣騰騰的衝上去,絲毫不顧及對方是一個女子,瘋狂地拳打腳踢。
失去修為的青翎雀,雖然很著急,但也不敢動。
站在門外,處於隱身中的蘇凡,臉上也滿是玩味。
這狗咬狗的戲碼真好看。
要是被東海古城和紀星辰知道,估計鼻子都得氣歪吧!
都是自己人,這麼殘暴幹什麼?
也恐怕沒人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柳家嫡女,如今竟在星辰殿遭受如此毒打。
要是讓柳老爺子得知柳如煙現在的遭遇,估計得心疼壞了吧!
良久後。
裴元宗終於停手。
柳如煙渾身血淋淋,如喪家之犬一樣狼狽,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抬頭看著林傲天:「現在你也該消氣了吧,該帶我出去了吧!」
裴元宗錯愕:「你還想出去?」
「對,我要出去。」
柳如煙點頭,染血的臉上爬起一抹陰厲之色:「而你們,也必須想辦法帶我出去,否則大家一起魚死網破!」
「你……」
裴元宗又再次朝柳如煙衝去。
柳如煙冷喝:「你再敢動我一下試試!」
別說。
裴元宗還真被柳如煙給鎮住了,眉頭緊擰在一起。
沒辦法,對方手裡握著足以讓神子致命的把柄,不得不投鼠忌器。
林傲天拿出一枚神級療傷丹,遞到柳如煙面前:「談談吧!」
「談什麼?」
柳如煙一邊問,一邊抓住療傷丹,放進嘴裡。
林傲天道:「把藏在暗處的第三人告訴我,我想辦法把你從大牢救出去,並安全的把你送離星辰殿,從今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蘇凡轉頭看向林傲天。
這人果然已經知道暗處還藏著第三人。
同時。
柳如煙先是愣了下,然後上下打量了眼林傲天:「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林傲天開口:「我認真的。」
「我要真告訴你,就你的性格會放過我?恐怕立馬殺人滅口吧!」
「再說,這幾年你不是一直在讓裴元宗暗中尋找嗎?」
「怎麼?」
「堂堂執法殿的副殿主,九境巔峰上位神,還找不到?」
柳如煙朝兩人投去譏諷的目光:「你們就這點能力嗎?」
裴元宗面色陰沉:「別挑戰我們的耐心!」
「是你們,別挑戰我的耐心!」
「不怕實話告訴你們,我已經提前給那人打過招呼,如果我在星辰殿發生什麼意外,不出半個月,星辰殿神子林傲天勾結東海古城一事,就會在北荒傳開!」
「甚至會在東陵,南疆,西漠傳開!」
柳如煙臉上滿是瘋狂。
裴元宗雙手一攥。
真是一個該死的瘋女人!
林傲天那平靜的目光下,也涌動著一抹驚人的殺機。
「言盡於此,你們看著辦吧!」
柳如煙說完,坐在石床上,沒再理會兩人,閉目養傷。
裴元宗低吼:「柳如煙,你別玩火!」
柳如煙充耳不聞。
林傲天深呼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但這時,柳如煙的聲音響起:「林傲天,你只有半個月的時間。」
林傲天沒回答,徑直走出囚室。
裴元宗陰沉的看了眼柳如煙,也轉身快步走出囚室,合上石門。
林傲天問:「北荒的珍寶閣都已經查過?」
「是的,珍寶閣的每一個據點,我都派人去查過,但一無所獲,現在我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我們調查的方向錯了?」
「這第三人,根本不在珍寶閣?」
裴元宗眉頭緊擰。
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所以不用懷疑,這人一定藏在珍寶閣,只不過他隱藏得很好,你們沒有發現而已。」
林傲天說罷,便邁開腳步,朝外面走去。
裴元宗追上去:「那接下來怎麼辦?」
林傲天頭也不回的應了聲:「一邊繼續調查,一邊想辦法把柳如煙從大牢撈出來。」
「好的。」
裴元宗點頭。
「對了,周一這些人住在哪?」
「茶花谷。」
「等找個時間,我親自去拜訪一下他們。」
「拜訪他們?」
「是的,這些人很聰明,也很有手段,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和神女走到一起。」
「可他們已經走到一起。」
「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
茶花谷。
看著蘇凡毫髮無傷的回來,陳老頓時不由一臉詫異。
蘇凡狐疑:「老太,你這是什麼表情?」
陳老哼了口氣:「老身還以為你已經死在大牢,都準備帶著你媳婦去給你收屍了。」
蘇凡抓狂:「你就不能想我點好?」
「實話。」
陳老翻了翻白眼:「怎麼樣?有沒有成功潛入大牢?」
蘇凡腦袋一揚,徑直朝冷月走去。
小爺就不搭理你,咋地?
「沒有?」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
「不過你也彆氣餒,畢竟那是我星辰殿的大牢,就算你有通天本領,也別想溜進去。」
陳老呵呵一笑,看似在安撫,實則滿滿的嘲諷。
蘇凡還是沒搭理,湊到冷月身旁:「媳婦,夜已深,我們去歇息吧!」
冷月睜開眼,無力地看著他:「你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老是跑來自取其辱。」
「被自家媳婦羞辱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且我就喜歡被你羞辱,能被媳婦羞辱是我的福氣。」
「媳婦,以後你沒事就羞辱我一頓,不用跟我客氣。」
蘇凡一臉賤兮兮的笑道。
冷月張著嘴。
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蘇凡突然搞偷襲,在冷月的紅唇上吧唧一口。
冷月臉頰一紅:「你找揍?」
「揍吧揍吧!」
蘇凡不退反進,擺出一副無賴樣:「老話說得好,打是情罵是愛,揍得越狠,就代表媳婦越愛我,越離不開我。」
冷月身心乏力。
活脫脫就是一個無賴。
劍無情默默地走上去,伸手輕輕拍了下蘇凡的肩膀。
蘇凡轉頭看去:「怎麼?」
劍無情直接一腳踹去。
前面有一個池塘。
蘇凡一聲嚎叫,直接橫飛出去,墜入池塘,秒變落湯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