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一片烏雲湧來,遮住星月。
很快。
夜空就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讓原本就昏暗的天地變得更模糊不清。
蒼龍鷹展翅翱翔於雨夜。
天陰老祖立於【蒼龍鷹】頭上,蒼老單薄的身體略顯佝僂,落下的雨滴尚未靠近她,便在虛空蒸發。
她是故意駝著背。
免得與火雲老祖一樣,一眼就看出她的精神面貌有問題,懷疑突破了二境。
孫驍也已經醒來,恭恭敬敬的站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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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峰在閉目養神。
蘇凡等人,則在領悟神訣。
蒼龍鷹跨越一片平原,一片巍峨的山川出現在前方。
「來人止步!」
一道金色身影從山間掠出,橫在前方夜空。
那是一個中年大漢,身穿金色戰甲,手握金色長槍,面容冷峻,目光凌厲,如一尊金甲戰神,渾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也就在那戰甲之上,赫然有一個【星輝】圖紋,紫金色,如一枚耀眼的星辰。
大家睜開眼,看向金甲大漢。
「那就是星辰殿的圖徽。」
「此人乃星辰殿的金甲執法者,級別與日月宮的金甲執法者一樣。」
天陰老祖通過心靈傳音,對蘇凡等人解釋了下,便輕輕踩了下蒼龍鷹的腦袋。
蒼龍鷹立刻停下。
天陰老祖拱手:「天陰宗前來報到。」
金甲大漢掃視著一群人,伸出手:「名單。」
即便是面對天陰老祖這位主神,這人的臉上也沒有半點尊敬之意。
這就是星辰殿在北荒的地位。
在他們眼裡,四大古老宗門,與其他的宗門也沒什麼區別。
天陰老祖拿出一份名單,在主神之力的包裹下,飛到金甲大漢身前。
金甲大漢抬手抓住名單。
等打開名單,看著上面的名字,他眼神里頓時不由爬起一絲古怪。
除了羅子峰和羅子傾,其他的人全姓周?
並且這些名字……
周一。
周二?
周三?
這什麼跟什麼?
哪有這麼兒戲的名字?
天陰老祖狐疑:「有問題嗎?」
金甲大漢問:「周一是誰?」
蘇凡舉手。
金甲大漢再問:「周二呢?」
李有德舉手。
「周三?」
王小天舉手。
「……」
金甲大漢陷入無語。
天陰老祖也很無奈。
當初給蘇凡等人想名字的時候,她本意是想取幾個低調俗氣的名字,畢竟蘇凡等人如今正被人追殺,不宜太過張揚。
可現在一看,似乎適得其反?
太俗氣,太簡單,反而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金甲大漢收起名單,看著天陰老祖:「規矩不用我多說了吧!」
天陰老祖點頭。
「那去吧!」
「好好休養一晚,明早正式開始。」
金甲大漢退到一旁。
「好的。」
天陰老祖點了下頭,突然又似是想到什麼:「敢問一句,你可曾見到我天陰宗的羅子傾?」
金甲大漢搖頭。
天陰老祖心裡的擔憂,越發強烈:「蒼龍鷹,走吧!」
蒼龍鷹帶著一群人閃電般掠進前方大山。
蘇凡疑惑:「老太,什麼規矩?」
天陰老祖解釋:「一旦進入七星山,就不能再私下鬥毆,否則不分對錯,一律取消參賽資格。」
蘇凡呵呵一笑:「那你放心,我們是最守規矩的人。」
這個規矩好啊,到時就算當著火雲老祖喊他綠帽王,也只能受著。
天陰老祖苦笑。
換成別人,她放心。
但蘇凡這些人,說句實在話,她還真放心不下。
於是。
她暗中傳音說了句:「主子,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你只要記得我們和火雲宗還有賭約就行。」
話外之意。
千萬不能被取消參賽資格。
因為一旦失去參賽資格,就意味著被淘汰。
被淘汰,自然也就不可能拿到第一名,拿不到第一名,那到時他們還要倒賠火雲宗五條神級靈脈。
蘇凡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轉頭瞪著李有德等人:「接下來都給我老實點,誰敢亂來,小爺就弄死誰!」
誰料大家很有默契的,一致的,對他翻著白眼。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羅子峰此刻卻是心不在焉,臉上憂慮清晰可見。
百息過後。
七座高達千丈的巨峰出現在前方。
高矮大小差不多,每一座巨峰之間的距離,都間隔數十里,從高看俯瞰,如一個北斗七星陣。
「這裡就是七星山。」
蒼龍鷹帶著蘇凡等人,落在其中一座巨峰的山巔。
蘇凡等人掃視著七星山。
原來七星山,是由七座巨峰組成。
雨夜朦朧,山川模糊。
七座高大的巨峰,便如七頭恐怖的巨獸。
「今晚我們就先在這裡休養吧!」
天陰老祖一揮手,主神之力湧現,化成一個龐大的結界,籠罩山巔。
蒼龍鷹也變成巴掌大,趴在天陰老祖的肩上。
對面的山巔,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天陰老祖,你這是帶著你宗門裡的那些廢物弟子來送死的嗎?」
「廢物弟子?誰這麼囂張?」
李有德挑眉,抬頭眺望而去,就見對面的山巔有一個血衣老人,恍然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曾經的手下敗將,血月老祖。」
血月老祖身後也有一個中年男人,以及十名青年男女。
胥梟和龐牛赫然也在。
聽到手下敗將四個字,一群人紛紛一臉怒容。
尤其是血月老祖,胥梟,龐牛。
胥梟陰沉道:「你囂張什麼?」
李有德還沒開口,羅子峰便不由挑眉:「我們就囂張了怎麼地?還想打?來,爺爺陪你!」
胥梟雙手一攥。
那天在天陰宗,他就是敗在羅子峰手裡的,所以對於羅子峰的恨意,前所未有的強烈!
羅子峰滿臉輕蔑:「堂堂七千丈氣海,敗給我這個六千丈氣海,真不知道你怎麼還有臉跳出來找存在感。」
李有德連連點頭附和:「就是就是,我要是你,就趕緊找個地方龜縮起來,別出來丟人現眼。」
胥梟死死地盯著兩人,眉宇間充滿戾氣。
血月老祖笑呵呵地拍著胥梟的肩膀:「胥梟,你要記住一句話,笑到最後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
「是。」
胥梟躬身應道。
臉上的怒氣消散了不少。
「這話說的很對。」
蘇凡點了下頭,笑道:「血月老祖,不如我們再來賭一把?」
血月老祖神色一僵。
這話,無疑直接戳到了他的痛處。
蘇凡揚起嘴角:「你血月宗還有多少靈脈?乾脆都拿出來賭吧!」
先前還在安撫胥梟的血月老祖,當即怒發張揚:「小畜生,你找死!」
「怎麼還急眼了?」
蘇凡滿臉玩味:「不敢就直說嘛,又沒人會笑話你,畢竟你血月宗,確實已經沒剩多少靈脈了,再賭下去,血月宗怕是就要關門大吉了。」
血月老祖咬牙切齒。
這小畜生的嘴太賤了,還想給他撕碎啊!
「血月老怪,你堂堂主神,何必跟一個小畜生置氣?氣壞了自己不值得。」
這時。
左前方山巔,又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火雲老祖!
殿主江玉柔,楚江流一群弟子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