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源源不斷的迴蕩在夜空。
納蘭一族全族上下,沒有一個人去阻止司徒風,更沒有一個人為納蘭子昂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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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小青也是冷眼旁觀。
這次的事鬧得太大,已經觸及到司徒一族的底線,必須要讓司徒青天和司徒風解氣才行。
不然兩族的關係,必將破裂。
附近。
一處山巔。
李有德嘿嘿直笑:「這趟沒白來,看著好爽。」
蘇凡點頭:「看著納蘭子昂挨揍,確實很解氣,但我還是更想看到納蘭正陽挨揍。」
可惜空間戰場,他進不去。
李有德擺手:「也沒什麼好看的,司徒青天和納蘭正陽的實力差不多,單方面挨揍的情況,肯定不會發生。」
所以不出意外,最後肯定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不不不。」
蘇凡搖頭:「納蘭正陽理虧,不敢還手,就算還手,也只是被動防禦,所以肯定是全程被揍。」
李有德愣了下。
貌似,也有道理。
除非納蘭正陽徹底和司徒青天撕破臉。
但他敢嗎?
百分百不敢。
畢竟納蘭一族真正當家做主的人是宮主,以及藏在祖河下方的老祖。
「老叔,胖叔,咱們要不要趁機去納蘭一族的藥田逛逛,看看有沒有好吃的果子?」
小伊伊突然冒出一句,驚得蘇凡兩人一個激靈,急忙一左一右抓著小伊伊的手。
小伊伊狐疑的看著兩人:「你們幹嘛呢?」
李有德擦著冷汗:「小伊伊,打劫藥田這種事,可萬萬做不得,畢竟如今咱們還需要宮主的庇護。」
最關鍵。
他們還想著策反宮主。
雖說策反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一直保持著現在這種關係,還是有希望的。
可一旦對納蘭一族下手,那到時希望就幾乎為零。
小伊伊嘟著嘴:「這次出門我走得太急,沒帶多少果子,現在已經所剩不多。」
李有德無奈:「這些果子有好吃的?以後胖哥哥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真的?」
小伊伊眼中一亮。
「當然。」
「胖哥我從不騙小孩。」
李有德點頭。
看來以後得多在吃這方面下點功夫,必須要讓這個小饞貓,戒掉吃果子的習慣。
不然就她這種吃法,誰養得起?
蘇凡尋思:「雖然不能洗劫納蘭一族的藥田,但我倒是想去宮主的住處逛逛。」
李有德心裡一動。
宮主的住處,應該也藏著不少秘密。
蘇凡想了想:「這樣,你陪伊伊在這看熱鬧,我一個人去找找看。」
李有德點頭。
小伊伊沒有隱身術,在做賊這方面,多少還是欠缺了一點。
沒理會小伊伊那幽怨的小眼神,蘇凡立馬開啟隱身術,消失無影。
「胖叔,商量個事唄?」
「什麼事?」
「把隱身術傳給我。」
「這個……」
「我給你果子。」
「呵呵,一家人還這麼客氣幹什麼,不就隱身術嘛,簡單。」
「……」
……
夜空。
納蘭子昂渾身已是遍體鱗傷,一張臉腫得像個豬頭,幾乎不成人樣。
體內的骨頭也不知道已經斷裂多少條。
甚至氣海,識海,都已遭到重創,血灑長空。
幾乎沒了半條命。
再看司徒風。
他雙手撐著膝蓋,氣喘吁吁的站在夜空。
身上,手上也全是血。
這都是納蘭子昂的血。
然而,即使把納蘭子昂揍成這樣,他內心的怒火還是沒有熄滅。
他想殺人!
這股衝動,很強烈!
「風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納蘭子搖搖晃晃,最後無力的跪在虛空,虛弱的望著司徒風,眼神里滿是哀求。
司徒風沉默良久良久,深呼吸一口氣,直起身子:「如果是別人這麼算計我,我最多只是生氣,可你不一樣。」
「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但從小時候開始,我就已經把你當親弟弟看待。」
「這些年我也一直以為,在你心裡,同樣也是把我視作親哥哥,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不過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司徒風無比痛心。
兄弟?
呵。
還真是一個笑話。
「是我糊塗。」
「風哥,對不起……」
納蘭子昂艱難地抬起無力的手臂,不停地扇著自己耳光。
「也是我太天真。」
「就算是親兄弟,都有可能背叛,更別說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
司徒風搖頭自嘲一笑,取出一把長劍,幽光閃爍。
納蘭小青身心一緊,想上前勸阻,但又沒這個臉。
這次納蘭子昂和納蘭正陽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她們納蘭一族顏面掃地。
司徒風手持長劍,一步步朝納蘭子昂走去。
「風哥,別殺我……」
「小青,救我……」
「族老們,幫幫我……」
納蘭子昂驚恐後退。
一群族老,紛紛不由看向納蘭小青。
納蘭小青張口欲言,最後一聲暗嘆:「子昂哥,做出事就要付出代價,別怨我們,也別怨風哥,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說完便不忍的閉上眼。
「不要……」
「我不想死……」
納蘭子昂搖著頭。
鏘!
長劍,橫在他的脖子上。
他一個激靈:「風哥,求求你,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就放過我這一次吧!」
司徒風默默地看著他,最終揮動長劍。
「不……」
納蘭子昂驚恐地閉上眼。
只聽噗嗤一聲,一片衣角從虛空飄落。
納蘭小青狐疑地睜開眼。
納蘭子昂沒死。
司徒風也已經放下長劍。
而當看到那片飄落的衣角,她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司徒風,割袍斷義。
納蘭子昂也隨之睜開眼,連忙磕頭感謝:「謝謝風哥。」
「不用謝我。」
「你應該謝納蘭伯父,謝小青,謝納蘭爺爺。」
「因為我是看在他們的面子上不殺你。」
「但從今以後,你我恩斷義絕,如果還有下次,我定斬不饒!」
司徒風說罷,便收起手中的長劍,轉身望著空間戰場所在的虛空。
納蘭子昂看了眼司徒風的背影,又看向納蘭小青和其他族人,不由慘然一笑。
就算這次保住了性命,今後在族地,也將淪為一個笑話,一個小丑,永遠也別想再抬起頭來做人。
自作自受的滋味,這一刻他是真切的體會到了。
內心,陷入悔恨的深淵。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