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爺子看著齊天山,神情頗為緊張的問:「現在還剩多少族老?」
齊天山一嘆:「我統計過,只剩三十位,除了在場的諸位族老,其他族老都還在外面。」
柳老爺子一聽這話,眼前頓時不由一黑,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柳家原本有好幾百位族老,而經此劫難,居然就只剩三十人。
齊天山又道:「除了這些族老,還有三十五位金甲衛有事外出,僥倖躲過了此劫。」
柳老爺子恨欲發狂。
原本五百多,接近六百名金甲衛,如今也只剩下這點。
齊天山嘆了口氣:「至於還活著的嫡系族人,加上在外面的,估計也就百十來個吧!」
「該死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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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爺子低吼。
嫡系族人以前更多啊,足足好幾萬人!
他忍著心中的悲痛,又問:「那嫡系子嗣呢?」
齊天山開口:「大戰開啟的第一時間,我就帶著他們逃往外區,所以倒沒什麼傷亡。」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柳老爺子嘆息一聲:「如煙呢?」
齊天山如實說道:「大小姐十幾年就已經外出,一直沒有她的音訊。」
柳老爺子吩咐:「等穩定好柳家,你派人去找她。」
「是。」
齊天山恭敬的點頭。
柳老爺子掃視著在場的十幾位族人,目光落在那白髮老嫗身前:「弟妹,沈星月的情況怎麼樣?」
沈星月就是柳中天的夫人。
白髮老嫗搖頭:「她受到的刺激很大,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不過萬幸的是,腹中的胎兒已經保住。」
柳老爺子當即便下達死命令:「老夫如今膝下的子孫就剩如煙一人,所以必須確保這個孩子能順利的生下來。」
白髮老嫗點頭:「我會命人照顧好她。」
柳老爺子又道:「最好能生個男孩。」
因為只有生下男孩,才能為他這一脈傳宗接代,總不可能讓他這個一把年紀的老頭,再去娶妻生子吧!
老嫗搖頭:「胎兒尚未成型,男孩女孩暫時還分辨不出來。」
「是女孩也沒關係。」
總比沒有強吧!
最後實在不行,那他就拉下這張老臉,娶個小嬌妻,生兩個大胖小子。
「現在,你們四個任務。」
「第一個,務必保護好倖存下來的那些嫡系子孫,這些孩子都是我柳家未來的希望。」
「第二個任務,安撫族人,重建柳家。」
「第三個任務,在內區和外區,挑選天賦出眾的孩子,全力培養。」
「第四個任務,直系族人和旁系族人也有不少上位神,把他們召集起來,組建新的金甲衛。」
聽到柳老爺子這個命令,那白髮老嫗皺眉:「大哥,你想培養直系族人和旁系族人?」
「那不然呢?」
「剛剛齊天山就說過,我們的嫡系族人就剩百十來個,現在我們不去直系和旁系找人,難道去外面找那些外姓之人?」
柳老爺子癱坐在椅子上,揉著額頭:「我累了,就按照我說的做吧!」
齊天山和白髮老嫗等十幾位族老相視一眼,轉身離去。
柳老爺子突然開口:「齊天山,你先留下。」
齊天山腳下腳步,轉身恭敬的看著柳老爺子。
等白髮老嫗一群人離開後,柳老爺子那憔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這次多虧了你,我柳家才得以保住那些嫡系子孫,所以老夫要鄭重的對你說一聲謝謝。」
齊天山受寵若驚,連忙擺手:「老爺子,使不得使不得,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況且要不是柳家的栽培,也不會有今時今日的我。」
看著齊天山的態度,柳老爺子很是滿意:「以後你就跟在老夫身邊吧,替老夫管理柳家,並統管金甲衛。」
齊天山頓時一臉狂喜,單膝跪地:「謝老爺子的賞識,屬下一定竭盡所能,為您分憂!」
「起來吧!」
「趕緊把核心區域重建好。」
柳老爺子抬手。
「是!」
齊天山長身而起,正準備轉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一個黑甲衛急匆匆的跑進來:「老爺子,有人要見您。」
「什麼人?」
柳老爺子皺眉。
黑家人搖頭:「不認識,他們戴著面具,很神秘的樣子。」
柳老爺子不耐煩的揮手:「去告訴他們,現在老夫沒心情見客,讓他們改天再來。」
「先等下。」
齊天山低頭沉吟少許,轉頭看向柳老爺子:「老爺子,就咱們柳家現在的處境,還敢來登門造訪的,要麼是來落井下石的,要麼就是來雪中送炭的。」
柳老爺子心裡一動:「你意思是……」
齊天山躬身道:「您要不想見他們,那我去,我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來意?」
柳老爺子點頭。
「不用了。」
「我們不請自來了。」
一道陰厲的聲音響起。
兩個黑袍人並肩走進大殿,臉上都戴著一個面具。
「就是他們。」
黑甲衛指著兩人。
柳老爺子打量著兩人,對那黑甲衛揮了揮手。
黑甲衛躬身退去。
齊天山問:「你們什麼人?」
兩人緩緩取下面具。
看著那兩張逐漸呈現在視線下的臉龐,齊天山神色大驚:「是你們!」
……
深夜。
明月高懸,星辰閃爍。
溪谷。
蘇凡和李有德躺在藤椅上,旁邊架著一堆篝火,烤著一隻大羊腿。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吃肉,悠閒愜意。
噠噠!
一陣腳步聲響起。
劍無情閒庭信步而來,一身白衣纖塵不染,雪白的長髮在夜風中緩緩飄動。
殷三元睜開眼,看到是劍無情,便閉上眼繼續重塑神格。
「喲!」
「這不是我們蕭家未來的姑爺嗎?」
「蕭家姑爺,這是吹了什麼風,把您這位大佛吹來了我們溪谷?」
蘇凡兩人怪笑。
劍無情翻著白眼,看了眼殷三元,走到兩人旁邊坐下:「沒殺他?」
「留著有用。」
李有德隨口說了句,接著就開始興師問罪:「別打岔,老實交代,這大半天跟蕭靈兒去哪了?」
蘇凡眼珠子一轉,猛地一下跳起來:「該不會你倆在那啥吧?」
「什麼那啥?」
劍無情狐疑。
「裝純?」
蘇凡挑眉:「男人和女人的那點事,你會不懂?」
劍無情臉色一黑。
李有德堆著一臉賊笑,抬手抱著劍無情的肩膀:「小賤賤,以前胖爺怎麼沒發現你還是一個放蕩浪子?是不是再過幾個月,我們就要當義父了?」
「義父?」
劍無情再次一臉懵。
李有德嘿嘿笑道:「就咱們這關係,你和蕭靈兒的孩子,不得拜我們當義父?」
劍無情青筋暴跳,唰地一下起身,一把抓住李有德,便直接一個過肩摔,李有德當即便一聲嚎叫,重重的砸在地上。
「小賤賤,胖爺跟你沒完!」
李有德爬起來,一聲怒吼,凶神惡煞的衝上去。
「死胖子,小爺來幫你!」
蘇凡喝了口酒,撈起衣袖,便準備撲上去幫忙。
「小少爺。」
可這時。
一道熟悉的喊聲傳來。
蘇凡停下來,抬頭看去。
原來是守城黑甲衛,蕭鵬。
「鵬哥,你這大半夜的來找小爺幹什麼?」
蘇凡笑呵呵的問了句,不等蕭鵬回答,眼中陡然直放光彩,奸笑:「難道是要帶我們去逛窯子?」
蕭鵬嘴角一抽。
帶你們去逛窯子?我也要有這個膽子啊,萬一被家主他們知道,還不得扒了我這身皮?
「小少爺,我是來送信。」
蕭鵬從懷裡取出一封書信,遞給蘇凡。
「什麼信?」
蘇凡狐疑。
「不知道。」
蕭鵬搖頭:「前不久我在守城的時候,這封信突然就飛了過來,也沒看到那送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