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血月當空。
山下叢林的某一處。
段宏宇如幽靈般,站在一棵大樹下,抬頭望著半山腰的洞府,眼中寒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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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寒光便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和善的笑容。
他邁開步伐,朝洞府走去:「慕容師弟,你在嗎?」
很快。
蘇凡就從洞府走出來,看了眼站在虛空的段宏宇,又抬頭看向夜空:「段師兄,這大晚上的,你來找我幹什麼?」
「上次你們不是向我打聽,哪裡有群居妖獸?」
「正好,我今天出去獵取魂晶的時候,遇到一群群居妖獸,所以特意來給你說一下。」
段宏宇笑道。
蘇凡目光一閃,一副很迫不及待的樣子:「什麼妖獸?」
「一群海蟒。」
「據我暗中觀察,它們的頭領【蟒王】,擁有九境巔峰中位神的修為。」
段宏宇臉色頗為凝重。
「九境巔峰好呀!」
蘇凡欣喜大笑:「我找的就是這個級別的妖獸。」
段宏宇打量著蘇凡,表示質疑:「慕容師弟,我可以帶你去,不過你真有把握對付它們嗎?」
「這個……」
蘇凡乾咳一聲:「說實話,沒太大的把握。」
段宏宇一愣,不解:「連這些海蟒你都沒把握對付,那當初你們還敢跑去獨角血牛的老巢?」
蘇凡一臉尷尬:「段師兄,我……我就給你說句實話,但你別笑話我,其實我們沒去獨角血牛的老巢。」
「沒去?」
段宏宇發懵。
蘇凡訕笑:「你和我們不熟,所以不怎麼了解我們,我們幾個沒什麼愛好,就喜歡在外面吹牛。」
段宏宇錯愕。
搞半天,是在吹牛?
蘇凡話鋒一轉,又道:「但我們也不是真的沒本事。」
段宏宇狐疑的看著蘇凡。
什麼本事?
蘇凡瞧了眼四周,低聲道:「段師兄,看你這人也挺好的,不像那種道貌岸然的小人,我就不妨給你透個底。」
聽到蘇凡這話,段宏宇頓時忍不住沾沾自喜。
不像小人?
呵。
看來他的偽裝很到位。
「其實吧,我們手裡藏著一種古老的藥劑,這種藥劑沒什麼殺傷力,但可以迷惑對方,讓對方產生幻覺。」
「當時我們被獨角血牛追殺的時候,就是因為我們使用了這種藥劑,才得以脫身。」
蘇凡煞有其事的說道。
段宏宇一臉不可思議。
世上還有這等可怕的藥劑?
別是忽悠他的吧?
蘇凡從乾坤戒內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段師兄要不信,可以試試。」
「不用不用。」
段宏宇連連擺手,並且還本能的後退幾步,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
「段師兄,別怕,我又不會害你。」
蘇凡說著就準備打開玉盒。
「別別別。」
見狀。
段宏宇急忙衝上去,阻止蘇凡。
這就是害人者的心態。
自己喜歡去害別人,也擔心別人害自己。
「你不是不信嗎?」
「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就讓你親眼見識一下。」
蘇凡根本不給段宏宇思考的機會,說著又準備打開。
「我信我信。」
段宏宇連連點頭。
背後冷汗淋淋。
這人腦子有病?
又是什麼好東西,有必要掏出來?
蘇凡問:「真不見識下?」
「沒必要沒必要。」
段宏宇擺手,連忙岔開話題:「既然你有這種神奇的藥劑,那當時被獨角血牛追殺的時候,你們為什麼要跟蕭靈兒和白羽分開逃?」
這是一個很大的疑點。
這人既然有辦法對付獨角血牛,那完全沒必要讓蕭靈兒和白羽先走。
蘇凡收起玉盒,轉頭看了眼洞府:「段師兄,不瞞你說,這藥劑,蕭靈兒和白羽也不知道。」
其實玉盒裡裝的是什麼,連他自己不知道。
因為他那乾坤戒裡面的東西實在太多,不過他也料定,段宏宇不會讓他打開。
同時。
聽到蘇凡這話,段宏宇神色當即便不由一呆。
要說白羽不知道,他還能理解。
畢竟是一個外人。
但蕭靈兒是這人的姐姐,作為姐姐會不知道?
「段師兄,凡事不能看表面。」
「相信你也知道,我是蕭家的義子,而蕭靈兒是蕭家的嫡女。」
「作為嫡女,她怎麼可能真心待我?」
「所以,我得防著她。」
蘇凡意味深長的搖著頭。
段宏宇皺眉:「但根據我的觀察,她對你挺好的,而且世人皆知,蕭無痕和蕭靈兒是因為保護你,才進入日月宮的。」
蘇凡反問:「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來日月宮並非保護我,而是要監控我?」
段宏宇一驚。
這麼說,這對兄妹別有居心?
「段師兄,有些事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有些人也並非你看到的那麼好。」
「人心,很可怕。」
「人生,也充滿無奈。」
蘇凡深深一嘆。
在他那精湛的演技下,段宏宇已經慢慢相信,拍著蘇凡的肩膀,安慰:「師兄理解。」
「謝謝。」
蘇凡擠出一抹很勉強的笑容,低聲道:「段師兄,我是因為看你人好,所以才和你多說了幾句,你可千萬別到處亂說。」
「明白。」
段宏宇點頭一笑:「那海蟒的老巢,還去嗎?」
「當然要。」
「只要有希望,就得去試試。」
「不過,聽師兄剛才說的那些情況,這海蟒的老巢應該不是一般的危險。」
「要不這樣吧,你把位置告訴我,我們自己去就行,免得到時連累到師兄。」
蘇凡一臉真誠的說道。
「說這話就見外了吧!」
「咱們是同門師兄弟,而且還都是苦命人,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見蘇凡還想說什麼,段宏宇擺手:「就這麼決定了,等天亮後,我親自帶你去,到時真要有什麼危險,我也可以幫到你。」
「謝謝段師兄。」
「我果然沒看走眼,你是個好人。」
蘇凡一臉感動,淚眼婆娑。
「沒什麼。」
段宏宇搖頭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蘇凡躬身:「師兄慢走。」
段宏宇轉身離去,可沒走幾步,又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蘇凡:「慕容師弟,你那藥劑,怎麼才能不受影響?」
「簡單。」
「封閉經脈和七竅,別鑽進體內就行。」
蘇凡笑道。
段宏宇恍然的點頭:「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為明天的大戰做準備。」
說罷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蘇凡的視線下。
蘇凡嘴角微微一掀,轉身返回洞府,就見李有德幾人躲在洞府的牆壁後面,賊頭賊腦的偷聽。
李有德瞥向旁邊的白羽:「二世祖,就問你一句,如果換成你是段宏宇,面對你親哥這精湛的演技,這可怕的算計,你要如何應對?」
白羽苦笑。
還應對什麼?直接等死就行了。
完全就是把段宏宇當猴耍。
毫不客氣的說,就段宏宇的那點頭腦和小心思,在親哥面前,那就是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