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蘇凡三人這話，齊天山忍不住頭皮發麻。
三人的這盤計劃，完全就是準備把柳家，推向毀滅的深淵！
不誇張的說。
這計劃一旦成功，柳家輕則分崩離析，元氣大傷，重則直接滅族！
要知道。
三人現在還只是虛神境的修為。
虛神境就如此瘋狂？
虛神境就如此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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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等他們突破到中位神，上位神，甚至主神，又將是何等可怕？
簡直不敢想像。
李有德呲牙：「見識到我們的瘋狂和手段，是不是突然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齊天山點頭苦笑。
這根本就是幾個瘋子。
一旦招惹到他們，必將面臨無休止的報復。
並且這報復，還是毀滅性的。
王小天邪笑：「那現在，你有沒有後悔來招惹我們？」
齊天山沉默。
捫心自問，後悔嗎？
非常後悔。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如果有重來的機會，他肯定不會選擇與這幾個瘋子為敵。
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無憂無慮，頤養天年，他不香？
蘇凡琢磨了會：「小爺可以放過你。」
齊天山精神一振：「什麼條件？」
這種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條件。
蘇凡笑問：「柳中天很信任你吧？」
齊天山點頭。
這不是吹牛。
柳中天對他的信任，不說百分百，百分九十還是有的。
「既然他這麼信任你，那我就交給你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回到柳中天的身邊，慫恿他，與東海古城結盟。」
蘇凡奸笑。
齊天山心頭一顫。
「怎麼？」
蘇凡眼神頗為玩味：「不忍心對柳家下死手？」
李有德嘿嘿一笑：「你要是實在不忍心，我們也不勉強，不過今天能不能活下來，那就很難說了。」
赤【裸】裸的威脅。
齊天山仰望夜空，心情複雜。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路，要麼臣服於蘇凡三人，要麼死，沒有第三種選擇。
實在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落到這個地步。
小命，被三個虛神境的螻蟻握在手裡。
最終。
他深深一嘆，點頭：「我答應。」
「口說無憑，立誓為證。」
蘇凡笑眯眯的說道：「而且還得是血誓。」
「血誓！」
齊天山目光一顫。
血誓二字一出，無疑打破了他最後的一絲僥倖。
因為就算是他這個八境上位神，也無法抵擋血誓帶來的天譴。
「不願意？」
蘇凡冷笑。
鏘！
一把利劍出現。
寒光閃爍。
沒有價值的人，自然不能留。
更何況還是敵人。
「願意願意。」
齊天山連連點頭，看著蘇凡手裡的利劍，眼神里充滿懼意。
他不敢懷疑。
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對方肯定立刻舉起利劍，剁掉他的頭顱。
蘇凡不耐煩的冷喝：「那就快點，別磨嘰！」
齊天山利索的取出一滴精血：「我齊天山，在此立下血誓，從今以後效忠於……」
說到這。
齊天山打量著蘇凡：「你到底是不是慕容雲端？」
「不是。」
蘇凡搖頭。
齊天山神色一呆。
不是慕容雲端，那這人是誰？
難道真如此人當時在沈家說的那樣，慕容雲端是他的偶像？
「我叫蘇凡。」
「人送，蘇大善人。」
「慕容雲端，只是我在蕭家的名字。」
蘇凡呲牙。
「什麼！」
齊天山目瞪口呆。
這人就是蘇大善人？
他們一直在尋找的蘇大善人，居然就藏在眼皮子底下？
「吃驚嗎？」
「意外嗎？」
蘇凡哈哈大笑，滿臉得意：「要不是小爺現在主動說出來，你是不是永遠也不會想到？」
齊天山打量蘇凡片刻：「所以你是慕容雲端，同樣也是蘇大善人？」
「回答正確。」
蘇凡點頭呲牙。
「哈哈……」
齊天山突然放聲大笑。
「你笑什麼？」
蘇凡不解。
這老頭是傻了？
雖然這事很突然，很難接受，但也用不著發瘋吧！
齊天山自嘲的搖頭：「我在笑我們自己蠢，其實我們早就已經懷疑過你的身份，可因為查不出真憑實據，所以就只能選擇放棄，但沒想到，竟真的是你。」
「能意識到自己的愚蠢，說明你還有救。」
「趕緊立下血誓吧，跟著我們，轟轟烈烈的干一番大事。」
李有德意氣風發一聲吼。
親手覆滅一個古老世家，想想就忍不住亢奮，幹勁十足。
齊天山深吸一口氣：「我齊天山在此立下血誓，從此效忠於蘇凡，若有背叛，必遭天譴，萬劫不復！」
精血化成一片血光，湧上雲霄。
夜空頓時血雲密布，電閃雷鳴。
一道誓印撕裂雲層，轟然而落，消失在齊天山的體內。
血雲來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
夜空就恢復正常。
蘇凡打量著齊天山，突然轉頭看向大黑狗：「狗哥，主神可以對抗血誓嗎？」
「不行。」
大黑狗搖頭。
「那小爺就放心了。」
蘇凡笑了笑，伸手攙扶起齊天山：「老齊，讓你受委屈了啊，不會恨我吧！」
「不會不會。」
齊天山諂笑。
都已經立下血誓，我還敢恨你？
還有。
你別這麼熱情，這麼友善行嗎？我很不習慣。
蘇凡呵呵一笑：「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一定要團結一心，相親相愛，簡而言之一句話，我們要跟一家人一樣，有福同享，有難你當。」
「明白。」
齊天山點頭。
這態度的轉變，真的適應不了啊！
到底哪一面，才是這人最真實的一面？
等等。
不對。
有福同享，有難你當？
意思就是。
福，大家一起享。
難，就他一個人扛？
呵！
我謝謝您。
「怎麼？」
「對我說的話，有異議？」
蘇凡笑眯眯的詢問。
齊天山臉色一變，急忙搖頭：「沒有，肯定沒有，您說的就是至理名言，我絕對無條件信奉。」
「也沒那麼誇張啦！」
「小爺也就是比較講道理而已。」
蘇凡謙虛的擺著手。
齊天山嘴角一搐。
讓【講道理】這三個字，見鬼去吧！
蘇凡皺眉：「你好像又有異議？」
「沒有沒有！」
齊天山直冒冷汗。
跟這人說話好累，必須時刻小心翼翼。
不然一個不留神就會被抓住破綻，趁機發難。
蘇凡突然似是想到什麼：「對了，上次老爺子去你們柳家，有沒有拿到藥材？」
「有。」
「但只拿到兩種藥材。」
「分別是，紫晶天果，九品神蓮。」
齊天山連忙道。
「就這兩種藥材？」
蘇凡皺眉。
「差不多了。」
「按照柳中天的意思，一種都不想給，但架不住強勢的蕭老爺子，最後還是柳老爺子露面，賠償了這兩種藥材。」
齊天山解釋。
蘇凡想了想，也釋然一笑。
說實在的。
柳家能拿出來這兩種藥材，就已經是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