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輪殘月在烏雲中若隱若現。
天地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萬籟無聲。
兩個黑影,悄無聲息的離開善人峰,直奔夜色下的一座巨峰而去。
正是蘇凡和劍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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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德,王小天,金蟾沒去。
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人太多反而不方便。
片刻後。
劍無情帶著蘇凡進入一片叢林,停在一棵古樹下。
古樹枝繁葉茂,粗壯蒼勁的樹幹,幾人都無法合圍,如一把綠油油的大傘,聳入夜空。
劍無情抬頭看向上方樹幹的一處,目光所視之處,有一個拳頭大的小洞,如被蛀蟲啃食。
「你們出來。」
隨著劍無情的聲音響起,兩頭小獸相繼從洞裡鑽出來。
不是九頭鬼獅,九頭魔犬又是誰?
「凡哥,賤哥。」
兩獸分別落在蘇凡和劍無情的肩上。
劍無情低聲詢問:「龍驚天有沒有什麼狀況?」
「有,但又好像沒有。」
九頭鬼獅抬頭望著前方數里之外的一座巨峰,目光鎖定著半山腰上的一個洞府,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洞府石門緊閉。
外面有一個寬丈許的石台。
一側,有一棵兩米多高的小樹,樹葉翠綠,迎著夜風搖曳。
周邊長滿綠色野草。
這裡就是龍驚天的洞府。
「這話什麼意思?」
蘇凡兩人一臉不解。
什麼叫有,但又好像沒有?
九頭鬼獅解釋:「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下午,白小芷去了趟核心區域,邀請來一男一女兩個核心弟子,看他們的關係還挺好。」
蘇凡一驚。
核心弟子最低都是下位神的修為。
即便是小賤賤,也得開啟禁術才能秒殺。
但開啟禁術,氣勢就無法控制,到時必然驚動其他人。
九頭鬼獅安撫:「別緊張別緊張,傍晚的時候,那兩個核心弟子就已經離開。」
「那就好。」
蘇凡長舒一口氣。
要是這兩個核心弟子還在,那根本無法動手。
劍無情狐疑:「白小芷邀請他們來幹什麼?」
九頭鬼獅搖頭:「不知道。」
九頭魔犬補充一句:「也正是因為不清楚白小芷邀請兩人的用意,所以我們才不好判斷,這到底算不算是狀況?」
蘇凡皺眉:「你們就不知道開啟隱身術,找機會潛伏到龍驚天的洞府里偷聽?」
「廢話。」
「我們當然知道。」
「但這龍驚天,好像知道我們想對他不利,防患心極強,入住洞府的第一時間,就用虛神之力,在洞府外設下一面屏障。」
「而且,誰知道他們會在洞府里待多久?」
「就如那兩個核心弟子,一進去就待了一個下午,而隱身術就只能維持半個時辰。」
「如果我們真的跑進去,那行蹤早就已經暴露。」
九頭鬼獅癟著嘴。
蘇凡點頭,也有道理。
想了想,他冷冷一笑:「把【好像】這兩個字去掉,龍驚天肯定知道我們會來搶元素之心,所以一直在防著我們。」
「關鍵是,龍驚天和白小芷邀請那兩個核心弟子來幹什麼?」
「敘舊?」
「還有在密謀別的事?」
劍無情臉上滿是不解。
蘇凡沉吟少許,低聲詢問:「確定那兩個核心弟子已經離開?」
「當然確定。」
「我們親眼看著他們離開的。」
兩獸點頭,又信誓旦旦的說了句:「而且我們敢拿腦袋擔保,現在那洞府里就只有龍驚天和白小芷。」
蘇凡咧嘴一笑:「既然洞府里只有他們兩個,那也沒什麼好顧慮的。」
「雖說憑小賤賤的修為,能秒殺他們,但現在我們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潛伏他們的洞府?」
畢竟現在,洞府石門緊閉著,石門外還藏著有神力屏障。
這就等於是雙重保險。
蘇凡低頭沉吟少許,眼中突然一亮:「小賤賤,你改頭換面,隱藏著修為,假扮成其他的內門弟子去找他們。」
「你呢?」
劍無情問。
蘇凡奸笑:「我帶著鬼哥,狗崽子,開啟隱身術,跟在你旁邊,到時我們一明一暗強強聯合,更容易得逞。」
九頭鬼獅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壞笑:「老大,其實你可以這樣,易容成一個侏儒的模樣,到時龍驚天和白小芷問,你就說天生得了侏儒症。」
「你才是侏儒!」
「你全家都是!」
蘇凡黑著臉,氣憤的瞪了眼九頭鬼獅,然後望著劍無情:「小賤賤,機會只有這一次,可不能兒戲。」
劍無情白了眼他,取出一枚幻形丹,扔進嘴裡,變成一張陌生面孔。
一頭白髮,也全部變黑。
說實話。
他真不適合去幹這種事。
按照他的性格,要麼不出手,要麼就是直接干,懶得這麼大費周章的玩鬼把戲。
但沒辦法。
畢竟是在日月宮,不能太肆無忌憚。
而且這土元素之心,蘇凡也是非要不可,所以只能委屈一下自己。
「等下。」
就在劍無情準備朝洞府飛去的時候,蘇凡又突然伸手攔著他。
劍無情狐疑。
「這龍驚天是一個很警惕的人,看到陌生人造訪,很有可能會查看你的身份令牌。」
蘇凡拿出儲物袋,尋找片刻,找到一枚身份令牌,遞給劍無情。
上面刻著【徐峰】二字。
「哪來的?」
劍無情狐疑的打量著令牌。
「當初從神魔森林出來後,遇到兩個日月宮弟子,當時我就想著讓他們順道帶我來一下日月宮,可哪曾想,他們居然對我起了歹念。」
「所以小爺隨手就宰了他們,並提煉成氣血珠,而他們的儲物袋,也順手收了起來。」
蘇凡嘿嘿一笑。
內門弟子這麼多,而且龍驚天才剛來內門沒多久,肯定不可能都認識。
九頭鬼獅搖頭一嘆:「把兩個活生生的人,提煉成氣血珠,還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不愧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蘇凡挑眉:「鬼哥,我發現你這些年是越來越飄了?」
「只是這些年嗎?」
「本皇不是一直都很飄?」
九頭鬼獅一邊說,一邊作勢掏鼻孔。
可結果發現,鼻孔實在太多,一時間不知道該掏哪個好。
「飄是吧!」
「等搶到土元素之心,小爺再慢慢收拾你。」
蘇凡惡狠狠的瞪了眼九頭鬼獅,便瞧著劍無情:「行動。」
劍無情收起那身份令牌,朝洞府飛去。
蘇凡,九頭鬼獅,九頭魔犬,也紛紛開啟隱身術,跟在劍無情身後。
不一會。
兩人兩獸就落在洞府外的石台上。
劍無情輕咳一聲,喊道:「龍驚天師弟,在嗎?」
片刻後。
洞府石門緩緩開啟。
一個女子站在門後,正是白小芷。
她狐疑地打量著改頭換面的劍無情:「請問你是?」
渾然沒發現隱身中的蘇凡,九頭鬼獅兩獸。
「我叫徐峰,是內門弟子。」
「深夜冒昧造訪,還望白師妹見諒。」
劍無情拱手一笑。
但那笑容,很僵硬。
看得一旁的蘇凡直搖頭,這小賤賤一點演戲天賦都沒有。
白小芷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找我們有事?」
劍無情點頭:「確實有點事,想找龍驚天師弟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