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九頭鬼獅站在一個山頭上，看著從前面瞬移而來的人影，神色頓時不由一驚。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臉色更是當場大變。
——聶長風！
這人怎麼在考核之地？
「不行。」
「一定要去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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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鬼獅眼珠子一轉，連忙衝上高空，笑嘻嘻的迎向聶長風：「喲，這不是副殿主大人嘛，心情這麼好，還跑來考核之地閒逛？」
幸好胖哥有先見之明，讓它們來四周盯著，要不然肯定會讓聶長風發現魔王鼎。
說來也奇怪。
這傢伙，跑來考核之地幹什麼？
聶長風微微一愣，停在虛空，看到是九頭鬼獅，臉上也爬起一絲笑意：「原來是你。」
「什麼你啊你啊的？」
九頭鬼獅怒目一瞪：「叫聲鬼哥，等以後哥踏入主神，罩著你，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罩我？」
聶長風一臉驚愕。
沒搞錯吧？
你現在才修為？
等你踏入主神，得要何年何月？
況且。
你以為主神這麼好突破？
就算你是凶獸，天賦異稟，也未必能到達這個境界。
「有問題嗎？」
九頭鬼獅狐疑。
反正現在就是一頓胡扯。
想到哪扯到哪，能拖住聶長風就行。
「當然有問題。」
「你好歹也是凶獸，擁有強大的血脈之力，比神獸也不遑多讓，能不能別跟慕容雲端他們一樣，整天賤兮兮的？」
聶長風翻著白眼。
「喂喂餵。」
「本皇這么正直，善良，滿滿正能量的凶獸，你居然說本皇賤？」
「不會說話就別說！」
九頭鬼獅一臉怒氣。
聶長風嘴角不停地抽動。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有什麼樣的主子，身邊就有什麼樣的凶獸。
「你還不相信？」
「告訴你，雖然本皇長得凶了點，但本皇心地善良，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
「不誇張的說，要是沒有本皇盯著慕容雲端他們，他們早就成為十惡不赦的魔頭。」
九頭鬼獅哼道。
聶長風豎起大拇指。
這厚臉皮，佩服。
那是真會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啊！
「話說，你跑來考核之地，到底是為什麼？」
九頭鬼獅狐疑。
突然似是想到什麼，它猛地一個後撤步，連忙做出防禦姿勢：「難道你也是來殺我們的？」
「殺你們？」
聶長風一臉懵。
什麼跟什麼？
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九頭鬼獅打量著聶長風片刻，問道：「你沒被柳家收買？」
聶長風臉色一黑，一巴掌呼去。
九頭鬼獅一聲慘嚎，當場如隕石般，砸進下方大山。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本殿堂堂八境上位神，日月宮執事殿的副殿主，可能被柳家收買嗎？」
聶長風瞋目切齒。
九頭鬼獅飛上來，訕訕一笑：「抱歉抱歉，因為柳家這次派來的人太多，所以心裡有點慌，看到誰，都感覺像柳家的人。」
聶長風皺眉：「柳家真的派人來了？」
「對呀！」
九頭鬼獅點了下頭：「而且還不止一兩個，足足有兩百人。」
聶長風一驚：「真的假的？」
九頭鬼獅信誓旦旦的舉著爪子：「騙你不是人。」
聶長風上下打量了眼九頭鬼獅：「你本來就不是人。」
「你說什麼？」
「誰不是人？」
九頭鬼獅滿臉憤怒：「本皇對你客客氣氣，你居然辱罵本皇，真以為仗著副殿主的身份，就能這麼欺負人？」
聶長風拍著額頭，無語的望著天空。
「回答本皇，為什麼要羞辱我？」
「我什麼地方惹到了你，讓你對我的敵意這麼大？」
九頭鬼獅憤憤大吼。
聶長風也懶得廢話，隨著手一揮，虛空幻化成一面鏡子：「你自己好好看看，鏡子裡的到底是不是人嗎？」
九頭鬼獅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暗暗嗤笑。
本皇當然知道自己不是人，這不是沒話找話嘛！
咳咳！
乾咳一聲，九頭鬼獅堆起一臉訕笑：「不好意思，跟你們人類相處久了，慢慢地就以為自己也是人，忘記我其實是九頭鬼獅。」
聶長風無力的白了眼它：「誰在渡劫？」
「什麼渡劫？」
九頭鬼獅狐疑。
聶長風指著前方天空：「你眼瞎嗎？沒看到那天劫？」
九頭鬼獅轉頭一看，恍然點頭：「是我老大在渡劫。」
「他為什麼渡劫？」
聶長風好奇。
九頭鬼獅一嘆：「他有病。」
「有病？」
聶長風愕然。
沒搞懂，有病跟渡劫有什麼關係？
「對，有大病。」
九頭鬼獅一臉認真的點頭。
聶長風嘴角一抽：「什麼大病能招來天劫？怕是你才有病吧！」
「真的，沒騙你。」
「平時他老是喜歡發毒誓，以為老天爺不會劈他，現在好了吧，毒誓應驗了。」
「你就說，他是不是有病？」
九頭鬼獅癟著嘴。
「那確實有病。」
聶長風點頭。
等下。
不對不對。
從來只聽說，立下血誓會應驗，還從未聽說，發毒誓也會應驗。
「你在這跟我胡扯什麼？」
「是不是有什麼秘密，不想讓我知道？」
聶長風瞪了眼九頭鬼獅，便朝天劫所在地飛去。
他終於看明白了。
這九頭鬼獅，就是在這裡拖延時間的。
九頭鬼獅連忙攔著聶長風：「你不能去，天劫會劈死你的。」
「你跟我鬧呢？」
「我堂堂八境上位神，還擋不住這種程度的天劫？」
聶長風哼了口氣。
「也對。」
九頭鬼獅恍然的一拍腦袋：「但你還是不能去，天劫把我老大身上的衣服都劈碎了，現在光著屁蛋子，不能被你看到。」
「我是男人！」
聶長風黑著臉。
「男人也不能看。」
「我老大有潔癖，精神潔癖，被男人看了，比死還難受。」
九頭鬼獅搖頭。
說什麼也不讓開。
聶長風低吼：「你煩不煩？」
「你該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聶老哥，求求你放過我老大吧，他還是個孩子，有什麼你沖我來吧！」
看著嗷嗷大叫的九頭鬼獅，聶長風青筋暴跳，肺都快氣炸了，一腳猛地踢去。
「老大，我盡力了。」
九頭鬼獅如斷了線的風箏飛向遠處山間，哀嚎聲響徹八方。
「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麼秘密是不能讓人知道的？」
聶長風從鼻子哼了口氣，閃電般瞬移而去。
但沒等他靠近。
風漸漸停了，劫雲也慢慢消散了。
九頭鬼獅狼狽的從山間飛出來，看著逐漸恢復正常的天空，不由鬆了口氣。
聶長風來到山谷上空，看著下方的蘇凡。
「聶老哥，好呀！」
蘇凡揮著手，呲牙笑道。
「你在渡劫？」
「對。」
「渡什麼劫？」
「不知道。」
「你怎麼渡劫的？」
「站著渡劫。」
聶長風臉色一黑。
句句回答，句句等於沒回答。
「不對呀！」
突然。
聶長風掃向山谷四周：「你渡劫，怎麼四周沒有半點破壞的痕跡？」
面對這麼強的天劫，別說這山谷，方圓數十里的山川，肯定都已經被夷為平地。
蘇凡眼珠子一轉，抬手一揮，一片虛神之力朝四面八方滾滾而出，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四周山川紛紛崩塌。
「這不就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