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峰!
如今的聖峰,也已是今非昔比。
原來的聖峰僅有一座山峰,四面環湖。
但現在。
湖泊四周,矗立著數十座高達千丈的巨峰,每一座巨峰上,都開鑿著至少幾百個洞府。
宗門在不斷擴張,弟子也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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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聖峰,同樣也在擴建。
湖泊上空。
「凡哥,知不知道這些年,本大爺有多想你?」
「就連晚上做夢,都在夢到你。」
「沒有你的日子,我真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缺德龍死死地抱著蘇凡,趴在蘇凡肩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
蘇凡嘴角抽動:「你能再誇張點?」
「真不誇張。」
「畢竟我們一起並肩作戰這麼多年,感情能假?」
缺德龍委屈巴巴。
「不是假,是非常假。」
「凡哥,你可別相信它的鬼話,這些年,它沒少在背後說你壞話。」
「說什麼你不是東西,當年要不是你強行把它帶來流雲宗,早就在外面左擁右抱,逍遙快活。」
「還說都是因為你,才讓它到現在還找不到媳婦。」
公冰蛟和青獅獸毫不留情的拆台。
蘇凡眉毛一挑,一腳踹飛缺德龍:「王八蛋,沒想到你是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小爺拿你當兄弟,你拿小爺當什麼?」
「沒有沒有。」
缺德龍連忙狡辯:「那兩個狗東西,是嫉妒我們的關係,所以才挑撥離間,在我心裡,凡哥你永遠是第一位。」
「怎麼,敢說不敢認?」
青獅獸嘲諷。
「沒說,我認什麼?」
缺德龍轉頭瞪去,接著就拽著蘇凡跑到一旁,低聲道:「凡哥,你知道我跟它倆的關係。」
「冰蛟那狗東西,以前我挖過它的牆角,一直對我懷恨在心。」
「青獅獸那混蛋,也一直暗戀水蛟,到現在還在跟我爭風吃醋,所以它倆就想著造謠生事,破壞我們的關係,你可千萬不能上當。」
蘇凡哭笑不得:「小泥鰍,小爺也真是佩服你的厚臉皮,挖牆角都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那有什麼?」
「誰規定不能挖牆角?」
缺德龍哼道。
蘇凡問:「那你挖到了沒?」
「沒有。」
「沒辦法,鋤頭不夠硬,功夫不夠深。」
缺德龍搖頭一嘆。
「那水蛟呢?」
「你還沒搞定它?」
蘇凡狐疑。
流雲宗有兩頭水蛟。
一頭就是眼前這個缺德玩意。
另一頭是當年在星海遇到的,與青獅獸關係要好,曾是星海一霸。
青獅獸暗戀那水蛟,蘇凡也是知道的。
但從內心上來說,蘇凡是支持水蛟和缺德龍在一起,畢竟它倆是同類。
青獅獸則是跨種類的品種。
「別提了。」
「它開出了一個條件,說等我修為超過它,就跟我在一起造娃。」
「結果現在,我還被它壓著。」
缺德龍嘆了口氣。
蘇凡無語:「你咋這麼沒用?」
「這能怪我?」
「當年你把它從星海帶回來的時候,它就已經是靈台境的修為。」
「而且我們都是水蛟,它的修煉天賦不比我差。」
說到這。
缺德龍搓著爪子,嘿嘿笑道:「老大,你在州府闖蕩這麼多年,肯定有不少寶貝吧!」
蘇凡恍然大悟。
原來一直討好賣乖,是在這裡等著他。
缺德龍呲牙:「有沒有什麼寶貝,或者神丹妙藥,能讓我快速突破修為,超越它?」
蘇凡打量著缺德龍。
——洞天大成。
再看泡在湖裡的那水蛟。
——洞天圓滿。
相差一個小境界。
「有是有。」
蘇凡點頭,話鋒一轉:「但也只能讓你和它的修為持平,無法超越它,要超越它,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缺德龍眼珠子一轉:「那州府,肯定也有不少強大的皇訣吧,等我修為跟它持平,再修煉一種強大的皇訣,也照樣可以超過它。」
「你還真是不知足。」
蘇凡一腳踹去,轉身朝深處飛去。
「凡哥……」
缺德龍追上去。
小青龍攔著它:「找他幹什麼?你找我呀,你想要的東西,本神龍都有。」
缺德龍頓時一臉討好:「龍哥,幫幫我唄!」
「都是小問題,先陪本神龍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牢獄,折磨九頭血熊。」
「早說呀,這種事本大爺最拿手,走走走!」
……
九龍嶺。
陵園!
綠樹成蔭,迎風搖曳。
一座座墳墓,整齊排列在陵園內。
「爺爺。」
「我回來了。」
蘇凡站在一座墳墓前,看著墓碑上的【蘇山】二字,眼中爬起一絲化不開的傷感。
雖然現在,他不再是廢靈體。
雖然現在,他在州府闖下赫赫威名。
但這一切爺爺都看不到了。
清理掉墳墓上的雜草,蘇凡拿出一壇千日醉:「爺爺,這是孫兒孝敬您的。」
爺爺生前,最喜歡喝酒。
但以前,喝的那些都是最廉價的烈酒。
小時候,他就曾暗暗發誓,等長大後,一定要讓爺爺嘗盡天下美酒。
現在他有能力了,可爺爺卻不在了。
再好的酒,也只能他一個人孤獨的品嘗。
「你回來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不用回頭看,蘇凡也知道來人是誰。
——公孫北!
這些年過去,公孫北兩鬢已是斑白,渾身散發著一股滄桑之氣。
他走到蘇凡身旁,對著墓碑躬身一拜:「雖然你這些年不在,但每年,我們都會替你來看望他老人家。」
「謝謝。」
蘇凡伸手擦著墓碑上的塵土:「爺爺,孫兒現在可有出息了,在州府,大家都叫我救世主,我沒有給您老人家丟臉。」
嘩啦啦!
四周樹木搖曳,樹葉簌簌作響。
仿佛是蘇山的在天之靈,聽到了蘇凡的話,以這樣的方式回應他。
「爺爺,我真的好想你……」
良久後。
蘇凡收斂心緒,起身走到福伯的墳前:「福伯,這些年你在天堂還好嗎?不用擔心大師姐,她現在過得很好。」
「我也向您保證,會用餘生去守護她。」
說著他微微一笑,取出一壇千日醉,放在墳前。
公孫北狐疑:「對呀,還沒問你,為什麼冷月他們沒回來?」
「他們都在州府閉關修煉,應該快回來了吧!」
蘇凡說完,又走到另外兩座墳前。
——姜天昊!
——獨孤雪!
「姜師兄,我回來看你了。」
「這麼多年過去,你可還記得我這個小師弟?」
「想當初,我剛進入流雲宗的時候,除了大師姐,就你對我最好。」
「別人都是客套,唯獨你,是真心把我當師弟。」
「那時候,你是聖峰的第二天驕,而我不過一個廢靈體,可你從來沒嫌棄過我。」
「到現在我還記得,當年我們和薛長山前往伏虎山尋找秘藏的時候,是你一直保護著我。」
「我記得,當年前往青陽城,參加逐鹿戰的時候,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一起為宗門爭取榮光……」
「姜師兄,知道嗎?你不但是我的師兄,還是我最崇拜的大哥。」
「謝謝你那些年的照顧和陪伴。」
「我們也沒讓你失望,流雲宗已經成為東陽郡最大的宗門。」
蘇凡拿出一壇酒,放在墓碑前,又看向獨孤雪的墳墓:「嫂子,你一定要替我照顧好姜師兄。」
「也願你們在天堂,一直幸福下去。」
公孫北拍著蘇凡的肩膀:「看到如今的流雲宗,看到如今的你,我相信姜天昊,肯定會很高興。」
「可我更希望,能與他把酒言歡。」
蘇凡深深一嘆,後退幾步,望著眼前幾座墳墓:「爺爺,福伯,姜師兄,嫂子,願你們在天堂幸福,也要保佑我,順利渡過此次浩劫。」
旁邊的公孫北聞言,心中一凜。
【保佑我,順利渡過此次浩劫……】
能讓蘇凡說出這番話,看來在司徒月這件事上,並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